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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总部来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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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不是傻子。他们迟早会来问。

不是问你有没有多报,而是问你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会牵出何莫修,牵出实验室的真实规模,牵出那些没有出现在任何账本上的原料来源——最终,牵出黄河对岸的那笔交易。

走吧。苏勇重新迈开步子,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先回去见了人再说。见了面才知道他到底想查什么。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沿着河滩旁的小路往山上走。魏大勇跟在后面,一声不吭,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驳壳枪。

从河滩到旅部驻地,翻一道山梁,走一段沟底的小路,再爬一段坡,大约四十分钟的脚程。苏勇走得很快,赵刚跟在旁边,两个人一路上没再说话,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应对的方案。

夜色浓得像墨汁,山路上看不见五指。魏大勇走在最后面,凭着一双在山里跑了十几年练出来的夜眼,替前面两个人看着脚下的路。偶尔有石头松动,他就低声提醒一句左边有坑右边踩实了。

翻过山梁的时候,苏勇停了一下。

他站在山梁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黄河。

河面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水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持续,像大地的呼吸。对岸的楚云飞大概已经回了指挥所,坐在那张红木桌子后面,听着留声机里的肖邦,喝着他的竹叶青,盘算着三天后第一批交割的细节。

而这边,苏勇还没来得及消化谈判成功的喜悦,就得面对一个可能比楚云飞更难对付的对手。

楚云飞是敌人,敌人好办,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

周砺是自己人。自己人查自己人,才是最棘手的。

苏勇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旅部驻扎在一个叫石沟村的小山村里,二十几孔窑洞沿着山坡一字排开,最上面那孔最大的就是旅部指挥所。苏勇到的时候,天还没亮,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旅部门口的哨兵提着马灯在来回走动。

哨兵看到苏勇,立正敬礼:旅长!

苏勇压低声音,周副处长住哪个窑洞?

东头第三孔,孙副旅长安排的。

睡了没有?

灯灭了有一阵了,应该睡了。

苏勇点了点头,没有去打扰周砺,而是先回了自己的窑洞。

窑洞里黑漆漆的,他没有点灯,摸黑坐在炕沿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卷点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灭,照亮了他半张脸。

赵刚跟进来,也没点灯,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老赵,你觉得周砺这次来,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苏勇先开了口。

赵刚想了想:最坏的情况,是总部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派他来核实。比如有人写了检举信,或者其他渠道走漏了消息。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来了之后应该直奔主题,不会先去看卫生所和被服厂绕一大圈。苏勇吐了一口烟,他绕圈子,说明他手里没有实锤,只有疑点。他是来找实锤的。

赵刚点了点头:那就还有余地。

余地是有,但不大。苏勇把烟头在炕沿上摁灭了,周砺这个人我了解,他查东西有个习惯——不看你给他看的,专看你不想让他看的。你越是把什么东西摆在明面上,他越不感兴趣。你越是藏着掖着的,他越要刨根问底。

所以你让何莫修把东西藏起来,不是怕他看到,是怕他算出来。赵刚说。

苏勇看了他一眼。

赵刚这个人,脑子是真快。

苏勇说,他要是看到实验室里有六个发酵罐,回去一算产能,就知道月产两百支是假的。六个罐子满负荷运转,少说也能出四百支。两百和四百之间差的那两百支去了哪里,这个问题他一问,咱们就被动了。

现在只留三个罐子在明面上,产能刚好对得上两百支的报数。赵刚接上了他的思路,他看了也算不出毛病。

但这只能应付第一关。苏勇的语气沉了下来,如果他要查原料消耗,三个罐子的原料用量和六个罐子的原料用量差一倍。咱们采购原料的记录、运输的记录、仓库的库存,这些数字能不能对上,我心里没底。

赵刚沉默了。

这是一个链条式的问题。产量对上了,产能对上了,但原料消耗对不上,照样露馅。而原料消耗牵扯到采购渠道,采购渠道牵扯到资金来源,资金来源牵扯到......

黄河对岸换回来的那些东西。

原料的账是谁管的?赵刚问。

何莫修的助手,那个延安来的大学生,叫林培。

靠得住?

政治上靠得住,但他管账管得太认真了。苏勇苦笑了一下,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日期、数量、来源都标得明明白白。这种账本,平时是好事,现在是炸弹。

赵刚明白了。

林培的账本上,一定记着那些来源不明的原料。硫酸、甘油、雷汞——这些东西在根据地是弄不到的,只有从外面换。账本上写的来源是什么?如果写的是或者,周砺只要追问一句从哪缴获的怎么自筹的,就能把整条线扯出来。

账本也得收起来。赵刚说。

何莫修会处理的。苏勇说,我让他把所有跟产量有关的记录都收了,账本应该包括在内。

应该不行,必须确认。赵刚站起来,我现在去找林培,把账本的事落实了。

别去。苏勇拦住了他,现在是后半夜,你这个时候去找林培,万一被周砺的人看到,反而打草惊蛇。明天一早,你找个由头把林培叫到你那里,当面交代。

赵刚想了想,坐了回去。

还有一件事。苏勇又点了一根烟,明天见了周砺,你的角色是政委,不是参谋。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主动提供任何多余的信息。他要看什么就让他看,不要拦,也不要催。越是坦坦荡荡,他越找不到破绽。

我明白。赵刚说,那你呢?

我负责跟他周旋。苏勇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黑暗中散开,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想查青霉素,我就让他查。但我会把他的注意力往另一个方向引。

什么方向?

日本人。苏勇说,最近鬼子在晋东南搞了两次扫荡,咱们缴获了一批医疗物资,这件事总部是知道的。我可以把青霉素的原料来源往这批缴获物资上靠——鬼子的野战医院里有硫酸、有酒精、有各种化学试剂,咱们缴获了拿来用,合情合理。

赵刚琢磨了一下:缴获清单上有这些东西吗?

有一部分。苏勇说,不够的,我让孙副旅长补上去。缴获清单是咱们自己报的,总部那边没有人来现场核实过,加几样东西进去不难。

赵刚皱了皱眉。

他不太喜欢这种做法。在总部的缴获清单上做手脚,性质比隐瞒产量严重得多。一旦被查出来,不是批评教育的问题,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苏勇看出了他的顾虑。

老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把烟头摁灭,声音低沉但坚定,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咱们跟楚云飞的交易,换回来的是弹药和军工原料。这些东西,每一发子弹、每一桶硫酸,最终都会变成打鬼子的本钱。咱们没有中饱私囊,没有拿去做买卖,每一样东西都用在了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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