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牢笼中的埃列什基伽勒(已和谐)(2/2)
杜木兹浑身的毛炸开,从黄金羊变成了黄金刺猬。
以诺修斯从伊什塔尔身后出来,也看见了杜木兹。
有传言说杜木兹的腿像拉赫穆。以诺修斯现在承认,是有点像。
杜木兹何尝不是一种黄金拉赫穆呢。
毕竟牧羊也是“多毛的”。(冷笑话扣钱)
“——?”
哐当。
伊什塔尔还没对杜木兹作出反应,在后方的黑暗里,便传来一声钢铁碰撞的重响。
一把枪从里面被投出来——向着伊什塔尔的脑袋。
伊什塔尔连忙躲过。
枪落到石壁上,紧紧地嵌在里面。
这一下力道非常重,天花板上都震下来不少石屑。
与此同时,刺穿肉体的声音也从黑暗中传来,吸引了伊什塔尔和以诺修斯的注意力。
杜木兹趁机溜到角落里,缩成一团。
伊什塔尔没管他,直接在手中点亮星光,照出那个模糊的、牢笼中的身影。
“埃列什基伽勒?!”
在牢笼中,埃列什基伽勒保持着投掷枪的动作。而她的手臂已经被牢笼边上生长出来的铁刺洞穿。
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喊疼,而是咬着牙,愤怒无比地瞪着伊什塔尔。
就连以诺修斯也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埃列什基伽勒。
那杰克呢,又变成留守儿童了吗?
埃列什基伽勒也看到了以诺修斯,但她现在没有打招呼的余裕。
“混账伊什塔尔,你到底干了什么!”
犹如雌狮或是龙蛇一般的盛怒,从埃列什基伽勒的口中冒出。
以诺修斯第一次看到埃列什基伽勒那么愤怒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因为她最在乎责任了。
第七特异点的时候,她意识到了美索不达米亚世界的终焉。
不可能击退提亚马特——这一点对当时的埃列什基伽勒来说确凿无疑,但即便是那样她也只是想把人类带到冥界以保护他们。
而伊什塔尔却直接把人间变成了冥界,还是出于毫无道理的自私心。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起码在埃列什基伽勒的眼中是这样的吧。
死后的灵魂们所在的国度,守护片刻通向人生乡愁的静寂之地。侵扰这份安宁者,即使是神,埃列什基伽勒也不会饶恕。
伊什塔·爱歌,可以说是一脚踩在了她的底线上。
——但那是伊什塔·爱歌,而不是以诺修斯现在的从者。
埃列什基伽勒恐怕不会听伊什塔尔“狡辩”,但以诺修斯的话还是能稍微让她冷静一下。
“哼,就算那样,伊什塔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埃列什基伽勒变得能够交流了,第一件事是向以诺修斯伸出手,“别站在她那边了,弥赛亚。到我这边来!”
“又是兽又是伊什塔尔的……我真的很担心哪天你被她们分尸掉啊!”
“……”
你的担心是对的,因为她们已经干了。
以诺修斯都不知道是该夸赞埃列什基伽勒的直觉真准,还是说她对伊什塔尔真了解。
还有,你的手臂真不痛吗?在喷血欸?
“不行。”
伊什塔尔护住以诺修斯。
“我可以向你认错,埃列什基伽勒。但唯独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妥协。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
“从你身边抢走?别开玩笑了!”
“在你被他打得连艾尔比夫山都崩解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埃列什基伽勒不甘示弱。
但是……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见面吧?”
以诺修斯发出疑问。
空中仿佛传来“一斤鸭梨”的背景音。
埃列什基伽勒一下子脸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唔……这个……只是修辞手法啦!反正也没差多少时间的说……”
虽然她很嘴硬,但是不停绕圈的两根手指还是暴露了埃列什基伽勒的心虚。
呜……她下意识地想要驳倒伊什塔尔,结果吹牛吹过头了,居然忘记本人就在这里……
呜啊啊,超级大失败啊,埃列什基伽勒!
“诶……你是不是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了?”
伊什塔尔提醒道。
“欸?”
歘!
“嘶——好痛!都怪你啊,伊什塔尔!”
——埃列什基伽勒的另一只手也被铁刺贯穿了。
“怪我吗?!明明是你自己把手臂搭上去的欸?!你这么不靠谱的样子,还要从我这里把他抢走?”
两人又吵了起来。
杜木兹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浑身颤抖,两颗豆豆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还有……宛如嗜血观众般的兴奋目光?
哇呀呀呀呀呀!能看到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这番爱恨纠葛,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打起来,打起来!快扯她头发哇!
杜木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以诺修斯转过头来,和这只黄金羊四目相对。
以诺修斯:冥神和爱神抢男人,这一幕好眼熟啊,你不觉得吗?到底你是阿多尼斯还是我是阿多尼斯?
杜木兹:OMO
以诺修斯左看右看,只从那两颗黑色的豆豆里面读出来这么一句话——“屑Bro,我的命和名字,你要便拿去罢!”
还是西海岸口音。
那还说啥了,太性情了,兄弟。
只是以诺修斯有一个疑问。
“那你之前守着她,是为了什么?”
“……”
是啊,是为了什么?
看戏上头的杜木兹宛如被一盆冷水浇醒,陷入沉默。
当然是怕被伊什塔尔噶。
那个残忍的女人,说不定会把他的■■■下来当■■盘。
Oh My God!
为了守护住自己丝绸般的漂亮皮毛和不值一提的尊严,杜木兹现在便只能含泪将以诺修斯阻止了。
死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不想落到伊什塔尔手里。
杜木兹可太清楚这女人能干出多没下限的事情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
“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你们带走埃列什基伽勒。”
“来吧,阿多尼斯。让我们进入无穷无尽的endless battle吧!”
杜木兹的双眼中发射出理发店三色灯样式的光芒,将以诺修斯和伊什塔尔卷入其中。
鳖载着理发店光线!
正如招式名所示,以诺修斯眨眼间便来到了另一片空间,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消失在眼前。
“这是……森林?”
还有,什么叫我是阿多尼斯?
以诺修斯对这种乱甩名字的行为很不满。
这时,背后传来了十分响亮的哼叫声。
以诺修斯回头一看,是一头野猪,正在朝自己冲过来。
大运来喽!
——这只野猪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迷你,但是它却有着远超大型魔猪的矫健。
奔跑的野猪用超过波音客机的速度疾驰而来,长牙朝着以诺修斯的■■突刺。
以诺修斯闪身躲开,将第七圣典切换成出血死的形态,切割野猪的身体。
但是野猪却没有死,反而掉过头来,继续向他冲击。
以诺修斯一下子就意识到这头猪是什么。
“「杀死阿多尼斯的野猪」,是吗?”
阿多尼斯是阿芙洛狄忒的情人。传说他在外出打猎时碰见一头野猪。阿多尼斯一箭射中了这头野猪,但是野猪没死,掉过头向他冲击,长牙深深地扎进阿多尼斯的要害部位,将他抵死。
阿芙洛狄忒发现爱人死去,悲痛欲绝,于是诅咒世间的爱情永远渗有猜疑、恐惧及悲痛。
关于这只野猪,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阿尔忒弥斯为了报复阿芙洛狄忒在希波吕托斯之死中的作用而派出的,一种是阿芙洛狄忒的情人阿瑞斯因嫉妒阿多尼斯而变身成的。
但无论是哪种,这只野猪都是阿多尼斯“命中注定被设计好的死亡”。
真把我“变成”阿多尼斯了?!
杜木兹,你算计我!
“NoNoNo。”
毫无表情的黄金羊宛如经受了非人的便秘一般,发出沉痛的叹息声。
“叫那个名字的家伙是谁,伊什塔尔的丈夫是谁,我不认识。”
“你看,我只是一只四脚着地的羊而已啊。她希望是谁,又怎么可能由一只动物来决定呢?”
“咩~咩~”
他装模作样地叫了两声,俯下身子开始啃地上的杂草。
不是,你张嘴了吗你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