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出卖何昌换功点,警匪合谋演双簧!(2/2)
东莞仔和阿武分别背靠着冰冷、湿滑的砖墙,呼吸轻缓绵长,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身后六人,清一色深灰色运动服,头戴只露出双眼的黑色毛线头套,手里紧握着在昏暗中依旧反射出冰冷幽光的、开了刃的厚背砍刀。
眼神透过头套孔洞,死死盯着夜总会那扇锈迹斑斑的绿色铁皮后门。
时间,一分一秒,在死寂与恶臭中缓慢爬行。
远处夜总会隐约传来的音乐鼓点,如同沉闷的心跳。
两点零三分。
“吱呀——”
刺耳艰涩的摩擦声响起,夜总会后门被从里面推开一道缝,随即完全打开。
一瞬间,喧嚣的音乐声、男女调笑声、混杂的酒气与廉价香水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冲击着后巷的死寂。
但很快又被重新关上的门板隔绝,只剩下余音在巷子里嗡嗡回荡。
先出来的是两个身材精壮、穿着黑色紧身T恤、眼神如同猎犬般警惕扫视四周的汉子——正是培叔那两名跟了十几年的老保镖。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腋下位置微微鼓起。
紧接着,一个挺着夸张啤酒肚、满面油光、头顶锃亮、穿着俗气花衬衫的中年胖子,搂着一个衣衫不整、妆容哭花、眼神惊恐的舞女,摇摇晃晃地迈出门槛。
是培叔。他显然喝得不少,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荒腔走板的粤曲小调,另一只手不规矩地在舞女身上摸索。
后面跟着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灰色唐装、留着山羊胡、眼神在昏暗中依旧闪烁不定、透着阴鸷的老人——龚叔。
他虽然也面带酒意,但眼神比培叔清明得多,不断扫视着巷子前后,尤其多看了几眼那几个巨大的垃圾桶阴影。
他身后,跟着三个手下,一个年纪稍大、面容阴沉的,是他贴身马仔;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另一个空着手,但眼神同样警惕。
“培叔,龚叔,小心脚下,有台阶。”司机阿强——一个身材敦实、面相憨厚的年轻人,从巷子口把一辆黑色平治轿车缓缓开了进来,停在后门与拐角之间,车灯熄灭。
就在培叔松开搂着的舞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准备迈步走向车门,而龚叔也稍稍放松警惕,准备上车的瞬间——
“动手!”
东莞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如同闷雷般的低吼!
他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从靠墙的阴影中猛地弹射而出!
脚下发力,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形快如猎豹。
手中那把沉甸甸的厚背砍刀,在昏黄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凄厉、决绝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风声,直劈向离他最近、站在培叔左侧的那个保镖!
那保镖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
听到异响和低吼,几乎本能地向右侧身,同时抬起左臂,试图格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他手臂上肌肉贲起,显然也练过外家功夫!
然而,东莞仔这一刀,蓄势已久,毫无花巧,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力劈华山!
刀锋与保镖格挡的手臂接触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皮革、布料、肌肉被一起斩开的撕裂声!
“噗嗤——咔嚓!”
厚背砍刀势如破竹,竟将那保镖粗壮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硬生生劈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东莞仔一脸!
那保镖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踉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剧痛,随即软倒在地,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
几乎在东莞仔动手的同一毫秒!
阿武动了!
他的动作与东莞仔的刚猛暴烈截然不同,如同黑暗中掠过的鬼影,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让人视线难以捕捉!
他身形一晃,便已贴到另一名保镖身前,对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
阿武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雪亮的短刀已然出鞘,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毒蛇吐信,划出两道交叉的、致命寒光,直取那名保镖的咽喉与心口!
那保镖只觉眼前一花,寒意刺骨,想后退拔枪,却已太迟!
冰冷的刀锋轻易切开了他喉部的皮肤、肌肉、气管,另一把刀则精准地刺入他左胸心脏位置!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只从被割开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迅速涣散,软软瘫倒。
“有埋伏!抄家伙!”龚叔酒意瞬间吓醒大半,脸色剧变,厉声尖叫,右手如同闪电般摸向自己腰间!
但他毕竟年岁已高,加上今晚确实饮了不少,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而且,他摸向的,是腰间枪套的位置,而非更加隐蔽的腋下!
另外六名蒙面刀手也已如同饿狼扑食,从两侧阴影中暴起!
两人一组,极其默契地分别缠上了龚叔的三个手下和那个刚刚下车、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司机阿强!
刀光霍霍,下手狠辣无比,全是不要命的搏杀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惨叫声、怒骂声、刀刃砍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瞬间在狭窄的后巷里爆开,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培叔快走!上车!”一名龚叔的手下在临死前,嘶声朝着吓呆的培叔吼道。
培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褪,肥硕的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筛糠般颤抖,酒彻底醒了!
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大佬风度,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就想往那辆近在咫尺的平治车里钻!
裤子湿了一片,散发出臊臭。
东莞仔解决完第一个保镖,毫不停留,大步流星追上,一脚狠狠踹在培叔那肥厚如猪的后腰上!
“啊——!”培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向前扑倒,肥脸结结实实砸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折断声,鲜血直流。
不等培叔从剧痛和晕眩中缓过神,发出第二声惨嚎,东莞仔已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手中滴血的砍刀已经再次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落!
一刀!深深嵌入培叔肥厚的背脊,鲜血飚溅!
两刀!砍在脖颈与肩膀连接处,几乎将他半个脖子斩开!
三刀!对准后心,透体而入!
刀刀入肉,刀刀致命!
滚烫的鲜血如同廉价颜料般泼洒开来,染红了地面,也溅了东莞仔满身满脸。
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令人作呕的肥肉。
培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瞪大的眼中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和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不解。
另一边,龚叔刚摸到腰间手枪,甚至没来得及将枪完全拔出枪套,阿武已如附骨之疽般贴身近前!
左手短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格开龚叔持枪的右手手腕,力道奇大,震得龚叔虎口发麻,手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阿武右手短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线,闪电般抹过龚叔那青筋暴露的瘦长脖颈!
“呃……”龚叔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左手死死捂住自己喷溅出温热血箭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他踉跄后退两步,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神迅速黯淡,生命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消逝。
战斗从开始到彻底结束,不超过五十秒。
快、准、狠,如同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
培叔、龚叔,连同两人的四名手下、司机阿强,七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压倒了垃圾的馊臭,弥漫在整个后巷。
只有那个吓傻了的舞女,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裤裆湿了一大片,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撤!”
东莞仔看也不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低喝一声,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与阿武带头,八人迅速按预先规划好的A、B、C三条截然不同的路线,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后巷深处,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夜风呜咽着吹过巷子,卷起几片沾血的废纸和塑料袋,带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飘向远处依然灯红酒绿的街道。
只剩下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汇流成溪的暗红色血液,以及远处夜总会隐约传来的、与这血腥惨案格格不入的、欢快的音乐节拍。
凌晨三点,振兴拳馆地下室。
何世昌在两名心腹的陪同下,行色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赶来,脸上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又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兴奋、紧张,以及一种大事将成的狂喜。
他被直接带到了那个依然亮着昏黄灯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烟草味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