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出卖何昌换功点,警匪合谋演双簧!(1/2)
他找了个靠墙的干净卡座坐下。
“照旧,两份火腿蛋三文治,一杯冻柠茶,走甜。”
“好!你等等,马上!”阿菲动作明显轻快了许多,转身麻利地开始准备。
很快,食物和饮料送上。
王龙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
“点样,最近有冇抽时间去试下唱歌?或者,有冇其他星探、唱片公司嘅人,听过你把声,同你倾过?”
阿菲正在擦旁边桌子的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低声道。
“冇……边有人请我唱歌。我日日都要喺度开工,朝九晚……唔,有时做到收铺,边有时间同机会。”
“把声……把声好有咩用,都系要捱世界。”
“机会,有时候唔系等返来,系要自己行出去,甚至……搏返来。”王龙放下咬了一口的三文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我认识个朋友,自己搞乐队嘅,喺尖沙咀有间细酒吧驻唱,也接啲商场开业、公司年会嘅骚。”
“如果你真系有兴趣,唔想一世喺度擦台,我可以介绍你去试下声。”
“唔使立刻辞咗呢份工,就当系兼职,夜晚或者休息日去,睇下自己究竟得唔得,也睇下自己顶唔顶得顺呢行嘅压力同唔稳定。”
“万一……你真系得呢?你唔想俾自己一个机会,睇下把声,可以带你行到几远?”
阿菲彻底愣住了,手里攥着抹布,呆呆地看着王龙。
酒吧驻唱?商场表演?
对她这个终日与油烟、油腻碗碟为伍的底层打工妹来说,那简直是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光鲜画面!
可是……眼前这个王先生,看起来不像讲笑,眼神好认真……
“我……我真系得?我冇学过,净系识乱哼……”阿菲声音有些发颤,既有渴望,也有深深的自卑和不确定。
“得唔得,试过先知。唔试,你就永远唔会知,也永远冇机会得。”王龙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新印的名片——烫金的“龙腾文化娱乐公司 高级顾问 王龙”,
他将名片推到阿菲面前。
“揾个时间,打俾我。我带你去见个面,试下声。记住,”他看着她那双渐渐燃起一丝火苗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鼓舞人心的力量。
“呢个世界,有才华嘅人好多,但系,肯俾机会自己、肯踏出第一步去搏、去试嘅人,永远比净系识得谂同惊嘅人,更有可能,摸到个天。”
阿菲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名片,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烫金字,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和“决心”的光芒。
“多……多谢你,王先生!我……我会认真谂!我会打俾你!”
“等你好消息。”王龙吃完最后一口三文治,喝完冻柠茶,付钱,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午后店内昏暗的光线下,竟有些耀眼。
“把声,唔好浪费。好好练,好好揾机会。将来如果有日真系红咗,开演唱会,记得……留张最前嘅飞俾我。”
深夜,铜锣湾振兴拳馆地下室。
时间已过午夜,地下室里只亮着一盏功率不大的、蒙着灰尘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摇曳,将室内陈旧的训练器械、堆积的杂物拖出扭曲变形的长长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铁锈般的阴冷。
唯一的声源是头顶通风管道偶尔传来的、如同呜咽般的风声。
王龙坐在一张布满划痕和不明污渍的旧木桌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一张同样破旧的木椅靠背上。
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暗红色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袅袅青烟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缓慢、扭曲地升腾,模糊了他半边冷峻的侧脸轮廓。
东莞仔和阿武垂手肃立在他面前约两米处,两人都已换下了白日的装束,穿着一身毫不起眼、深灰色、便于行动且吸光的廉价运动服,脚上是软底胶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但瞳孔深处却闪烁着如同磨砺过的刀锋般、在昏黄光线下依旧锐利刺人的寒光,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的专注与杀气。
旧木桌上,摊开着一张用铅笔手绘的、线条略显粗犷但标注清晰的简易地图,详细勾勒出“花都夜总会”及其周边的地形——正门霓虹闪烁的街道、狭窄肮脏的后巷、可供车辆进出的停车场入口、以及几条四通八达、易于逃脱或设伏的通道。
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用红笔醒目地圈出,并做了简短标注。
王龙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烟头那点暗红的光,精准地点在地图上夜总会后门与停车场之间那个不起眼的直角拐弯处。
“时间,凌晨两点整,误差不超过五分钟。”王龙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培叔同龚叔,两个老狐狸,十几年来有个雷打不动嘅习惯——每周三、周五,必去花都饮花酒,叫最贵嘅酒,揾最红嘅小姐,每次都玩到最后一班,两点左右准时离开,贪夜深入静,冇人打扰。”
“坐自己部黑色平治S500,司机通常都系培叔乡下跟出来嘅亲侄子,叫阿强,有啲蛮力,但系冇经过正规训练,冇乜真正战斗力,警惕性也低。”
他顿了顿,让信息沉淀,目光扫过东莞仔和阿武毫无波动的脸。
“佢哋习惯行后门,贪后巷人少,清净,也近停车场。”
“你哋,就喺后巷同停车场之间,呢个视觉死角嘅直角拐弯位等。一边两个,交叉埋伏。”
东莞仔和阿武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锁死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拐角,眼神锐利,仿佛已经透过图纸,看到了那昏暗、肮脏、散发着垃圾馊臭的现实角落。
“目标特征。”王龙继续,语速平稳,如同在布置一场军事行动。
“培叔,五十出头,肥佬,啤酒肚,光头,钟意着花衬衫,行路慢,喘气重。身边通常跟两个贴身保镖,都系跟咗佢超过十年嘅老江湖,身上肯定有短狗(手枪),放在腋下枪套。”
“龚叔,六十左右,瘦高,眼窝深,山羊胡,疑心病重,为人阴鸷。身边除了一个跟开嘅马仔,每次去花都,会额外多带一个负责拎包同开车门嘅后生仔。”
“总共,目标人物加护卫,唔会超过六人。”
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下。
“我哋出八个人。你两个带队,做主攻。其余六个,系我让阿华从新收嘅人里面,精挑细选出来嘅生面口,手脚够狠,背景干净,口风绝对紧,事前完全唔知目标身份同任务细节。”
“事成之后,每人会拿到一笔安家费,然后即刻送佢哋去大屿山或者更远嘅地方避风头,等事件平息。”
“龙哥,要几彻底?”东莞仔抬起眼,看向王龙,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问的不是结果,而是“程度”。
“培叔、龚叔,两个老鬼,必须死。当场断气,冇得救。”
王龙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毫无感情,如同在说碾死两只虫子。
“其他随行人员,包括司机阿强,只要阻路,或者有掏枪动作,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唔留。”
“但系,动作一定要快!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控制喺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绝对唔可以拖延,惊动夜总会里面或者路过嘅人。记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两人眼中。
“唔好留低任何可以追踪到我,或者追踪到洪兴、铜锣湾堂口嘅嘢。”
“刀,用黑市买嘅、冇任何标记嘅普通砍刀,事后全部熔掉或者沉海。”
“衣着全部系街边最普通嘅深色运动服,蒙面,戴手套。”
“完事之后,分三路,按地图上标记嘅A、B、C路线分散撤离,去我指定嘅三个唔同地点换衫。”
“将血衣同面具烧毁,然后各自消失,返指定安全屋,冇我命令,唔准露面。”
“何世昌以为,我只系借把锋利嘅刀俾佢用,等佢清理门户。”
王龙靠回椅背,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残酷、充满讥诮意味的弧度。
那弧度在摇曳的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佢永远都唔会知,我连握刀嘅手,甚至指挥把刀斩向边度嘅脑,都系我自己人。”
“做干净啲,我要听日朝早,全港九所有报纸嘅头版都大写加粗咁话。”
“全兴社内讧升级!两元老深夜惨死夜总会后巷!疑似仇家或内部权力斗争!”
“我要何世昌,跳入黄河都洗唔清,仲要对我感恩戴德!”
“明。”阿武终于开口,惜字如金,只是点了点头。
右手手指无意识地、习惯性地碰了碰后腰——那里,缠着他那两把用惯了的、锋利无匹的短刀,刀柄上的布条缠绕得紧密而顺手。
凌晨一点五十分,花都夜总会后巷。
月光被两侧高耸、墙面斑驳的旧楼彻底吞噬。
只有远处街口一盏坏了半边的路灯,顽强地漏进几缕昏黄、惨淡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巷子肮脏的轮廓。
堆积的黑色垃圾袋散发出食物腐烂发酵后的浓烈馊臭味,与角落里便溺的骚臭混合,令人作呕。
几只皮毛肮脏的野猫在阴影里无声地窜过,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巷角,随即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八道黑影,如同真正融入了这片粘稠的黑暗与恶臭,安静地潜伏在预定的直角拐角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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