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假扮遇刺除阿翔,煽动群情开大战!(1/2)
“条友受伤跑唔切,被我哋按住了!系全兴社何世昌手下嘅金牌打仔,‘丧狗’!把口几硬,但我哋‘招呼’咗几下,佢顶唔顺,认了!”
“话系何世昌亲自落命令,派佢哋五个过嚟,趁龙哥新上位,宴请兄弟嘅机会,做低龙哥!”
“话要踩住我哋铜锣湾嘅尸骨上位,吞咗我哋啲街!丧狗把口供,我录咗音了!”
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入了巷子里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瘫坐在地的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如惊雷!
“何!世!昌!”王龙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又是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他嘶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决绝。
“我同你势不两立!唔共戴天!阿宝嘅血!阿翔嘅血!我两位兄弟嘅血,一定要你用全兴社上下嘅血,来还!”
“我要你何世昌,冚家富贵,死无全尸!!”
“龙哥!”贵利高第一个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也顾不上肮脏的地面,一把抱住王龙的小腿,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同仇敌忾而扭曲变调。
“你要为我哋做主啊!为我哋慈云山一脉,留条生路啊!何世昌条疯狗,摆明系要将我哋连根拔起,一个都唔放过!”
“我出钱!我出人!我出三十万!不!五十万!当军费!同佢死过!劈死条扑街!”
“龙哥!我出四十万!我手下仲有十几个敢搏命嘅兄弟!”马水也红着眼吼道,恐惧化为了求生的凶狠。
“我……我屋企细,但我都出三十五万!我嗰班睇骨场嘅兄弟,也唔系流嘅!”咸湿宾咬牙发狠,这几乎是他多年捞偏门攒下的大半身家。
“各位兄弟……”王龙低头,看着脚边哭求的贵利高,又看向眼珠子通红、豁出去的马水和咸湿宾。
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精湛演技),声音“哽咽”,带着一种“悲愤”与“感动”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王龙何德何能……值得你哋如此……但系,何世昌欺人太甚!踩到我头上屙屎屙尿!杀我手足,断我臂膀!”
“呢个仇唔报,我王龙冇面目去见地下的B哥,冇面目对住铜锣湾上下几百兄弟!好!”
他猛地挺直腰板,一把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混合着悲壮与凶狠的决绝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乌蝇!”
“在!龙哥!”乌蝇挺胸抬头,大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和狂热。
“同我摇旗!吹鸡!将消息放出去!话俾全港九黑白两道知!”
“我湾仔虎王龙,正式同全兴社何世昌,开片!不死不休!”
“边个兄弟够胆,有血性,跟我过铜锣湾劈友,有功必赏!钱,大把!”
“扎职上位,开香堂,我亲自同蒋生(蒋天生)申请!立下大功者,我王龙保佢做红棍,做草鞋!”
“系!龙哥!我即刻去办!保证听日全港九都知!”乌蝇兴奋地应道,转身就要跑。
“等等!”王龙叫住他,又看向马水三人,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战前动员的凝重与煽动性。
“三位兄弟嘅心意同血性,我王龙,记在心里了!钱,你哋先准备好,作为第一笔军费。”
“人,也立刻召集齐,秣马厉兵,等我号令!呢一次,我哋唔系为咗争几条街,抢几档偏门生意!”
“呢一次,系为咗我哋慈云山一脉嘅生死存亡!为咗我哋洪兴铜锣湾堂口嘅面子同威严!”
“为咗我哋死咗都唔眼闭嘅兄弟——阿宝、阿翔——报仇雪恨!要打,就打出我哋嘅威风!”
“打到何世昌冚家富贵,打到全兴社上下,听到我王龙个朵,就脚软!听到我铜锣湾兄弟嘅名,就掉头走!”
“跟龙哥!劈死何世昌!”
“为宝哥、翔哥报仇!”
“慈云山万胜!洪兴万胜!”
马水、贵利高、咸湿宾三人被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刺激得热血上涌。
恐惧暂时被同仇敌忾的愤怒和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所取代,纷纷红着眼低吼起来。
立刻爬起身,顾不得满身血污,匆匆跑去召集各自手下旧部和凑钱。
看着三人如同打了鸡血般匆匆离去的背影,王龙脸上所有激动、悲愤、决绝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嘲弄。
阿华无声地走回他身边。
“龙哥,‘丧狗’点处理?”阿华声音平静,如同在问今晚吃什么。
“喂饱佢,送佢上路。做得干净点,像样点,要像‘重伤不治’或者‘被同伙灭口’。”王龙淡淡道。
从西装内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砸墙留下的血迹。
“何世昌会收到风,知道‘丧狗’落在我手,但永远唔会知道,‘丧狗’到底讲过乜。”
“更唔会知道,‘丧狗’早就系我嘅人。呢个黑锅,佢背定了,而且,会越背越沉。”
“明。”阿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丧狗”,恐怕早就被阿华或吉米仔暗中控制或收买。
今日这场“刺杀”和“被抓招供”,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能让何世昌百口莫辩,也让马水等人深信不疑。
王龙将染血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装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阿翔不死,马水那三人怎么会怕到极点?
怎么会心甘情愿掏空家底、拿出压箱底的人马来“表忠心”?
阿翔那种有点小聪明、又心怀不甘、留着迟早是隐患的货色,不如借何世昌这把“疯狗刀”,送他一程。
顺便榨干剩下三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还能名正言顺、占据绝对道德高地地对全兴社开战。
一石三鸟。
江湖规矩?弱肉强食罢了。
只不过,他王龙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不仅吃肉,还要制定规则、引导舆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正义”无比的那个。
铜锣湾堂口的财政(即将到手的七百五十五万“赔款”加上马水三人的一百多万“军费”)、人事(阿宝阿翔势力彻底清除,马水三人被彻底绑上战车且耗尽潜力)、军权(摇旗招兵,堂口进入战时状态,指挥权高度集中),一夜之间,尽归他手。
“何世昌,”王龙望向旺角、全兴社总坛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多谢你送嘅刀,同埋,送来嘅开战理由。等我用完,就系你,连本带利,偿命之时。”
湾仔拳馆。
曾经悬挂的“大B拳馆”招牌早已被取下,换上了一块更加霸气、黑底金字的崭新招牌——“振兴拳馆”。
招牌下方,额外挂起了一面略小的锦旗,红底黑字,龙飞凤舞地绣着三个大字:湾仔虎。
旗帜在午后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一股新生的锐气。
与之前王龙刚扎职红棍时那次的私下招募不同,这一次是正式“开香堂”收人,规模更大,仪式更公开。
消息早已通过乌蝇那张大嘴巴和手下小弟们刻意放风,传遍了湾仔、铜锣湾乃至附近区域。
加上“湾仔虎王龙正式同全兴社何世昌开片,不死不休”的爆炸性新闻,如同在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吸引了无数渴望上位、崇拜强者、或者单纯想搏一把改变命运的飞仔、烂仔、亡命徒。
拳馆原本空旷的大厅中央,设起了庄重的香案。
红木长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绸布,正中供奉着一尊尺余高的鎏金关公像,左手抚髯,右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睁,不怒自威。
像前香炉中插着三支粗大的线香,青烟袅袅,盘旋上升。
香案两侧,摆着几盘水果、三牲祭品。
气氛肃穆,带着浓厚的江湖传统色彩。
王龙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但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解开,露出些许锁骨,袖口挽到小臂。
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不羁,以及那股经过血火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更加内敛却更具压迫感的霸气。
他站在香案前,身姿挺拔如松。
阿华和乌蝇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分立在他身后半步。
阿华依旧冷峻,乌蝇则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吉米仔坐在香案侧后方一张小桌后,面前摊开名册和笔墨,负责登记造册。
大圈豹则带着他那几个经过初步筛选和简单训练的“保安队”雏形成员,分散在拳馆各处出入口和人群外围,沉默地维持着秩序,眼神警惕。
大厅内,黑压压地站着三十几个前来投靠的年轻人。
年纪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穿着五花八门,有的还带着街头的流气,有的眼神凶狠,有的则带着忐忑和渴望。
他们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香案前那个年轻的背影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崇拜,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亡命徒般的凶狠与决绝。
王龙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冷电,缓缓扫过这三十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大多数人平平无奇,是典型的底层古惑仔模样。
但有两道身影,如同砂砾中的金子,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站在前排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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