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我们回家(1/2)
就在葬魔谷战场依旧陷入惨烈绞杀,阳间修士与魔族联军在十大使徒和残余九黎强者的猛攻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绝望蔓延之际——
轰!
天空之中,那道早已消失的虚无裂缝再次出现,一道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致、仿佛随时都会陨落的身影,从中踉跄跌出!
而我手中,赫然握着那杆失去光泽的兵主旗,以及那柄黯淡的寂灭权杖!
这一幕,如同定格画面,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存在的目光!
激战中的戴佳、东方一行、宇文拓等人,浑身是伤,看到我手中的两件神器,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正在疯狂屠戮的十大使徒,动作猛地一僵,他们与兵主旗那微弱的联系……彻底断绝了!主人……陨落了?!
所有魔族与九黎军魂,也都感受到了那源自灵魂层面的变化,一种无形的、支撑着他们的恐怖意志,消失了!
我强忍着圣躯崩溃、圣魂撕裂的无边痛楚,将最后一丝圣境威严提起,借助手中两件神器残留的些许法则共鸣,发出了震动整个战场的怒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蚩尤、黄飞虎已伏诛!”
“此战——”
“到此为止!”
“都给本圣——住手!!!”
“住手”二字,如同九天雷音,裹挟着圣境残威与两件神器之能,化作无形的法则波纹,瞬间席卷了整个葬魔谷!
刹那间,万籁俱寂!
所有挥舞的兵器停滞在半空,所有吟唱的法术戛然而止,所有咆哮与呐喊都咽回了喉咙。
无论是魔族、军魂、使徒,还是阳间修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唯有那粗重的喘息声和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于天空之中那道摇摇欲坠,却仿佛擎天之柱的身影之上。
圣境之威,一至于斯!
我那句“住手”所带来的死寂,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便被各种难以抑制的喘息、呻吟,以及兵器脱手坠地的叮当声所打破。当那支撑着战斗的、最顶层的恐怖意志消散,当胜利的曙光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降临,紧绷了太久的心神骤然松弛,带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痛楚。
我的目光,艰难地扫过下方的战场。
触目所及,唯有“惨烈”二字可以形容。
原本焦黑的大地,此刻已被魔血、人血以及溃散的军魂煞气浸透,化为了一片深褐近黑的、泥泞不堪的沼泽。无数残破的尸骸堆积如山,魔族的、九黎军魂消散后留下的青铜甲胄碎片、以及……阳间修士那染血的道袍、碎裂的法器,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硫磺味、焦糊味以及煞气特有的阴冷气息,令人作呕。
阳间阵营,损失极其惨重。
龙虎山张天师,那位执掌雷法、性格刚直的老天师,此刻已然道殒身消。他依旧保持着站立施法的姿势,手中的天师剑却已折断,那身紫色的天师法袍破碎不堪,焦黑一片,显然是在引动最强雷法对抗某位使徒或大量军魂时,力竭而亡,周身还缭绕着未曾散尽的雷霆与煞气。一位道门巨擘,就此陨落。
崂山孙古真人,那位鹤发童颜、手持玉如意的老道长,此刻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他身周还有几名崂山精英弟子的尸体。他的玉如意碎成数段,清气消散,显然是为了保护弟子,撑起了最后的防御,却最终被狂暴的力量攻破。其弟子孙岚,那位眼神锐利,倒在离他不远处,手中长弓已断,半跪地上生死不明。
中天门周天行,那位如同门神般魁梧的汉子,此刻半跪于地,他赖以成名的、那面巨大的青铜盾牌已然碎裂,而他的左臂,自肩部以下,齐根而断!伤口处魔气与煞气交织,不断侵蚀,被他以浑厚的元力死死压制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坚毅。他的徒弟周恒,浑身是血,持刀护卫在师父身旁,刀尖都在微微颤抖。
茅山李长生掌教,气息奄奄,倒在他的弟子李如风怀中。李长生桃木剑折断,符袋空空,显然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军魂和诡异咒法,耗尽了所有。李如风也是伤痕累累,操控的僵尸尽数被毁,他正手忙脚乱地给师父喂服丹药,眼中含泪。
终南山东方一行,依旧站立着,但那一身云淡风轻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身血污与疲惫,他手中的古朴铜钱布满了裂纹,显然也经历了苦战。
魔帝宫苏云,盘坐之地已被鲜血染红,他膝上的古琴,琴弦尽断,琴身亦有裂痕。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音律之道反噬不轻。
赤金教火三,如同一个血人,周身烈焰黯淡,拄着一柄断刀才能勉强站立,他之前与十大使徒之一火魔将搏杀的重伤并未痊愈,又经历了连番大战,已是强弩之末。
寒霜教司马成重伤昏迷,其子司马玉重伤,依旧在咬牙坚持。焚天谷秦无炎昏迷不醒。墨家机关城齐墨,身边的战争傀儡尽数化为废铁……
北邙宇文拓,身后的尸王躯伤痕累累,多处破损,尸气外泄,他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依旧挺直脊梁。白无瑕仙裙染血,气息紊乱,显然连番激战对她消耗巨大。
戴佳,道袍破损,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丝,但他依旧强撑着,指挥着残余的武当弟子结阵,警惕地注视着对面。
粗略看去,随我前来魔渊的近千阳间精锐,此刻还能站立的,已不足三百! 其中大半带伤,陨落者中,不乏各派长老、精英弟子,可谓是元气大伤!
而魔族大军,同样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五十万精锐,如今还能组成阵型的,已不足二十万!黑魇魔骑折损过半,梦魇兽与骑士的尸骸铺满了战场前沿。裂地魔斧手十不存三,暗影蝠刺损失惨重,炼狱炎术士的阵营更是稀疏了许多。向公明、东宫上安、魔帝古路、魔宗千寻这四位魔尊,个个带伤,气息不稳,他们麾下的魔族将领更是死伤无数。魔族的勇悍在此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也同样流淌了太多的魔血。
他们的对手,那四十万九黎军魂,在蚩尤陨落、兵主旗易主的那一刻,便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大厦,开始了迅速的崩溃!
原本凝实如实质的煞气躯体变得虚幻、透明,眼中的魂火剧烈闪烁,然后成片成片地熄灭!它们发出无声的、充满不甘与茫然的魂啸,庞大的军阵如同沙塔般瓦解,暗红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在天地之间。不过片刻功夫,那曾经令人绝望的四十万军魂,便已烟消云散,只留下满地残破的青铜兵器和甲胄碎片,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然而,战场上还有最后的威胁——十大使徒!
那曾经遮天蔽日、令天地失色的四十万九黎军魂已然烟消云散,但战场上残留的,并非是胜利的欢呼,而是一种几乎要将空气都凝固的、死寂般的沉重。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残余的四位使徒身上。
失去了蚩尤意志的支撑,失去了四十万军魂煞气的拱卫,这四位先前还凶威赫赫、堪比天仙的古老战魂,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它们眼中的狂热与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迅速衰败的腐朽气息。它们庞大的魂体开始变得不稳定,周身缭绕的煞气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它们似乎还想挣扎,还想履行那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为兵主而战的使命,发出无声的嘶吼,挥舞着残破的兵器,试图冲向最近的生灵。
但,已是强弩之末。
我甚至没有动用刀秋剑。只是心念微动,体内那虽然消耗巨大却依旧精纯的仙元流转,结合刚刚经历生死、意志更加凝练所带来的一丝对规则的理解,屈指连弹。
嗤!嗤!嗤!嗤!
四道凝练至极、蕴含着破邪与寂灭意境的淡金色指风,如同穿越虚空,瞬间便点在了四位使徒那已然虚幻的魂体核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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