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阿洛,对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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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的坠痛不知何时减轻了许多,暖水袋的温度熨帖着腰腹,毛毯裹着浑身的暖意,连骨头缝里的虚软都散了大半。我动了动手指,试着坐起身,这次没再疼得龇牙咧嘴。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王少和詹洛轩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少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药箱,指尖划过一排药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詹洛轩靠在阳台门旁,手里捏着个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的风雪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们怎么还不睡?”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却比刚才亮堂多了,“阿联哥?”
唐联正蹲在厨房门口剥橘子,闻言 “噌” 地站起来,红发在灯光下晃了晃:“哎,小静,你没事儿了吧?” 他手里还攥着半剥的橘子,汁水滴在地板上,浑然不觉。
“好多了。” 我笑了笑,把怀里的暖水袋往旁边挪了挪,试着伸直腿,“刚才…… 麻烦你们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王少翻药瓶的手停了,詹洛轩也转过头,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惊讶,又有点释然 —— 大概是第一次听见 “肖爷” 说这种软话。
唐联挠了挠头,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跟我客气啥!你没事就好,刚才在钢铁厂,你脸白得跟纸似的,吓死我了。”
我接过橘子,指尖碰到微凉的果皮,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王少:“对了,你的沙发……”
“沙发不重要。” 王少打断我,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加了红糖的。”
詹洛轩也走过来,把手里的烟揣回口袋:“药箱里有暖宝宝,要不要再贴一个?”
我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恍惚。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钢铁厂里剑拔弩张,他要护着令牌,我要抢过权柄,字字句句都带着刀光剑影。可现在,他们却在为我剥橘子、热牛奶,连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片清辉。唐联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絮絮叨叨地说刚才在钢铁厂,王少看到我掉假发时,脸都白了;詹洛轩跑着去买暖宝宝,把摩托车骑得快要飞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小口吃着橘子,甜丝丝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那点因为身份暴露的尴尬,渐渐被这暖意烘得发涨。
王少端着牛奶出来,玻璃杯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混着红糖的甜香:“温的,慢点喝。”
詹洛轩则拆开暖宝宝的包装,隔着毛毯往我腰后塞,动作轻得像羽毛:“这个能热十二个小时。”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 王少挑眉,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 我拿起牛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就是觉得…… 你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王少的耳朵瞬间红了,转身去收拾药箱,动作有点慌乱;詹洛轩靠回沙发背,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唐联在旁边 “噗嗤” 一声笑出来:“早说了吧!我哥和洛轩哥对谁都凶,就对你……”
“阿联!” 王少和詹洛轩同时回头瞪他。
唐联立刻捂住嘴,冲我挤了挤眼。
我喝着牛奶,看着他们仨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把令牌拿到手也好,暴露身份也罢,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窗外风雪正停,屋里灯火温暖,而他们都在。
我把空了的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温热。窗外的风雪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清辉,刚好照亮我缠满纱布的指关节。
深吸一口气,我抬眼看向他们,王少正蹲在地上收拾药箱,詹洛轩靠在沙发扶手上,唐联则盘腿坐在地毯上,三个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静。
“算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释然的笑,“既然肖爷身份被拆穿了,倒不如把这两个月的计划都坦白了吧。”
王少的动作顿住了,詹洛轩抬了抬眼皮,连唐联都猛地坐直了身体,红发在灯光下晃得像团小火苗。
“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我故意顿了顿,活动了一下还在发僵的指关节,眼底闪过点狡黠的光,“比如…… 我的拳头为什么那么硬?”
“对啊,姐姐,为什么?你说你两个月?你是从十月就悄悄换上了肖爷的身份?” 王少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沙发沿,白衬衫上未干的血迹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朵没开好的红梅。他眼里的惊讶混着孩童般的急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这段藏了太久的往事。
“对,” 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青龙令牌上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像条小蛇钻进记忆深处,“从天上人间那场对峙开始,从你们护着我开始。”
说到这里,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詹洛轩。他正低头摩挲着暖水袋的边缘,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阿洛,天上人间还记得吗?”
詹洛轩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旧胶片。他抬眼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怔忡,随即被深沉的回忆漫过,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沙滩。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被砂纸磨过的沙哑:“记得。”
“当时青龙朱雀水火不相容,就像冰和火凑不到一块,”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令牌上按出浅痕,“所以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为我受伤。我不想做那个被护在翅膀下的人,不想每次出事都看着你们替我挡刀子。”
暖水袋的温度透过毛毯渗进来,熨帖着小腹,却压不住记忆里的灼痛。“所以我就…… 做了肖爷。找了阿联哥当我的心腹,不是因为他身手最好,是因为他眼睛亮,嘴严,能替我守着这摊见不得光的事。那些练拳时磨破的皮,被师兄揍青的肋骨,还有每次累到在天台哭完又爬起来的夜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王少的手指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得像块冷玉。詹洛轩则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擦过眉骨的旧疤。
“我去了铮哥的铁拳馆 —— 就是我们体育老师张老师,” 我笑了笑,眼里泛起水汽,“当时哪知道他们是玄武堂的人,他们以为我练拳是为了对付校门口的小混混,其实不是。我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就摸着黑往拳馆跑。”
“从基础的出拳、踢腿开始,拳套磨破了三副,指关节肿得像发面馒头,就为了把力量和速度练上去。练到七点正好回学校上早自习,校服里藏着护腕,袖口露出点绷带,就说不小心摔的。晚上放学再留拳馆练一小时实战,跟那些师兄对打,被揍得鼻青脸肿是常事,就为了练反应和技巧。”
“晚自习放学不回寝室,直接去顶楼天台。借着月光再练两小时体能,俯卧撑做得胳膊抖,蛙跳跳得腿抽筋,负重跑时背的沙袋比我还沉。一直练到半夜才睡,每天合眼不到四个小时,早上起来枕头边全是掉的头发。”
唐联在旁边抽了抽鼻子,红发垂下来遮住发红的眼眶:“肖爷总说没事,可我见过她在天台哭,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我除了练拳还一直在练街舞,” 我掰着手指给他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breakg 的六步三步练脚步灵活度,上次跟青龙的人打架,我靠滑步绕到他们背后,他们愣是没反应过来;log 的定格发力练瞬间爆发力,出拳时胳膊猛地绷紧,能省三成力气;poppg 的肌肉控制能让出拳更精准,打他们下巴时,误差不会超过两厘米。”
“拳术有硬碰硬的狠劲,街舞有随机应变的巧劲,两者结合,就像矛和盾凑成了一对,” 我望着王少,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后来听阿联哥说,老王,你也研究过把拳术和街舞融合在一起 —— 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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