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 下药事件 ”第三人(2/2)
就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 208 包厢醉得晕头转向,被人半拖半架地拽到 207。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里面明明灭灭的烟雾里坐着三个人,詹洛轩皱着眉坐在沙发正中间,旁边就是那个橙发男人,正搂着个眼神迷离的女生。那女生头歪在他肩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橙发男人见我被推进来,突然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詹洛轩:“洛哥,你说你是不是和尚转世?身边这么多女人不要,到底要怎么样的?” 他伸手在我下巴上轻佻地抬了一下,指甲上还涂着银灰色的亮片,“喏,给你新找的学生妹,清纯又性感,我就不信你这都看不上。”
詹洛轩没理他,只是眉头皱得更紧,那橙发男人也不尴尬,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洛哥,我们去楼上房间了,这儿留给你们。” 他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杯口还沾着点粉色的酒渍,“这酒啊…… 绝对让你一夜三次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宝贝,咱们走!”
最后他搂着那个女生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那束扎眼的橙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股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像打翻了的劣质糖果罐。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跟那个拉我的壮汉嘟囔:“等会儿过来收网,看詹洛轩这次怎么跟王少解释……”
当时药劲儿已经上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没力气深究。可现在一想,那橙发男人明显是冲着王少来的,说不定就是想设计陷害詹洛轩,挑拨他跟王少的关系。
这事必须让唐联查清楚,他在道上的人脉广,找个染橙发的花衬衫应该不难。可王少就在身边,这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 他最近烦心事够多了,没必要再让他为这种腌臜事动气。
我定了定神,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故意往唐联那边瞥了一眼 —— 他正蹲在路边踢一块小石子,背影透着股没消的气。我转向王少,声音里揉进点撒娇的赖,尾音都带着点软:“那个…… 老王,要不你先去占座?”
王少挑眉看我,眼里闪过丝疑惑:“怎么突然变卦了?”
“这不是怕阿联哥买奶茶磨磨蹭蹭嘛,”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大衣袖子,指腹蹭过纽扣上的纹路,“我跟阿联哥一块儿去,速战速决。你先去‘红泥小火炉’把窗边的位置占了,那儿暖和,还能看见街景。”
说着我冲唐联喊了声:“阿联哥!走了,买奶茶去!”
唐联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的气,看见我冲他使的眼色 ——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有正事”,他愣了愣,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来了。”
王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联,嘴角勾了勾,没戳破我的小心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张卡递给我:“别买太甜的,你胃受不了。” 顿了顿又补充,“我要杯热普洱就行,不用太浓。”
“知道啦。” 我接过卡揣进兜里,推着唐联往街角的奶茶店走,脚步故意放快,“快走快走,冻死了。”
路过巷口那棵老槐树时,枯黄的叶子正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碎金子。我刚要趁王少转身往火锅店走的空当拽住唐联,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一股力道带着我往树后躲 —— 他掌心的温度混着秋天的凉意,指尖捏得发紧,显然是看出了我刚才眼神里的不对劲。
“肖爷,怎么了?” 唐联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的玩笑劲儿全没了,刚才被我气出来的红潮还没褪,此刻倒添了几分凝重,“看你刚才那眼神,就知道没好事。”
我往王少的方向飞快瞥了眼,他正站在火锅店门口仰头看招牌,驼色大衣的轮廓在风里微微晃。心一横,压低声音急道:“那天晚上的事,我漏了个关键人物!还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 唐联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分,又猛地掐住喉咙,攥着我手腕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你是说…… 除了那个传闲话的小子和送酒的服务员,还有别人?”
“嗯。” 我点头的力道太急,额角差点撞上他的下巴,“那天光顾着教训前两个,居然把最要紧的忘了 —— 是个穿花衬衫的橙发男的!”
冷风卷着槐树叶在脚边打旋,我裹紧围巾,把那天晚上的细节往回拽:“就是我醉在 208 包厢那次,被人半拖半架地拽到 207。推开门的时候,那暖黄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屋里全是烟,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坐着三个人。詹洛轩皱着眉坐在沙发正中间,脸色跟锅底似的,他旁边就是那个橙发的,正搂着个女生。”
“那女生怎么样?” 唐联追问,喉结滚了滚。
“不对劲。” 我咬了咬下唇,想起那女生涣散的眼神,“她头歪在橙发男肩上,嘴唇红得发假,像是被人按着头灌了药,眼皮都抬不起来。”
风突然紧了紧,卷着我的声音往远处飘,我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橙发男见我被推进去,突然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撞詹洛轩,说‘洛哥,你是不是和尚转世?身边这么多女人不要,到底要怎么样的?’”
我顿了顿,想起那只带着银灰色亮片指甲的手,胃里一阵发紧:“他还伸手抬了下我的下巴,那指甲蹭得人皮肤发麻,说‘喏,给你新找的学生妹,清纯又性感,我就不信你这都看不上’。”
“操。” 唐联低骂一声,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响。
“詹洛轩没理他,就皱眉坐着,那橙发男也不尴尬,拍了拍詹洛轩的肩膀,笑得特恶心:‘洛哥,我们去楼上房间了,这儿留给你们。’” 我学着那男人不怀好意的语气,指尖都在抖,“他还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杯口沾着粉色的酒渍,说‘这酒啊…… 绝对让你一夜三次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宝贝,咱们走!’”
“后来呢?”
“他搂着那女生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那撮橙发扫过我脸颊,带着股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像打翻了的劣质糖果罐,闻着就头晕。” 我吸了口气,把最关键的那句说出来,“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跟拉我的那个壮汉嘟囔 ——‘等会儿过来收网,看詹洛轩这次怎么跟王少解释……’”
老槐树上的叶子又掉了几片,落在唐联的肩膀上。我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补充道:“当时药劲儿已经上头了,我天旋地转的,根本没力气细想。但现在琢磨过来,那橙发男明显是冲王少来的,想设计陷害詹洛轩,挑拨他俩的关系。”
唐联没说话,只是摸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键,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把那道刚冒出的胡茬都照得根根分明。过了几秒,他 “啪” 地合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连带着周遭的风都降了温:“这孙子叫橙毛,以前在南边混黑拳场的,上个月才回本地,跟着姓刘的干脏活。手底下带了几个混社会的小崽子,专替人盯梢放风 —— 没想到胆子肥成这样,敢动王少的人。”
“所以他是青龙的人?” 我猛地攥紧了围巾,指腹陷进羊毛里,后颈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会不会又是那个郑逸的人?”
唐联的眉峰瞬间蹙起,栗色的发梢被风掀得扫过眼角:“郑逸?你是说青龙那个二把手?”
“除了他还有谁?” 我往前逼了半步,声音压得像淬了冰,“你忘了?上次在服装店门口拦我的那个传话的男生,口袋里被你摸出的那包‘冰’—— 透明晶体裹在塑料袋里,还带着点薄荷味。”
风卷着槐树叶打在唐联的皮夹克上,簌簌地响。我盯着他骤然沉下去的脸,把那些串起来的线索一股脑倒出来:“传话的是郑逸的同班同学李浩,送果酒的服务员被审出是收了郑逸手下的钱,现在再来个橙毛 —— 你觉得这一切能是巧合?”
“那包‘冰’我还收着。” 唐联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都带着点发紧的颤,他往火锅店的方向飞快瞥了眼,确认王少还在窗边看菜单,才从皮夹克内袋摸出个密封袋 —— 里面裹着的透明塑料袋被压得方方正正,袋口还系着死结,“当时没敢告诉你,怕你急火攻心。”
我盯着那袋东西,指尖突然发冷,像攥住了块冰:“什么?!不是让你交给警局的人了吗?!” 声音没控制住拔高半分,引得路过的大妈回头看了眼,我赶紧拽着唐联往树后躲,“你留着这东西干什么?嫌事不够大?”
“交上去就打草惊蛇了。” 唐联把密封袋塞回内袋,指腹蹭过袋面的褶皱,“这玩意儿纯度高得吓人,晶体透亮得像玻璃碴,不是街头小混混能弄到的货 —— 老周验过,说跟三年前从青龙堂仓库抄出来的那批一模一样,是他们内部才有的渠道,外面根本流通不了。”
“青龙内部才有的?” 我脑子里 “嗡” 地一响,后颈的汗瞬间凉透,像被泼了桶冰水,连带着声音都发颤:“他们这是要害死阿洛啊操!”
脚边的槐树叶被我狠狠踹飞,枯黄的碎叶混着风卷成个小旋,撞在老槐树干上又簌簌落下,像场无声的控诉。詹洛轩是青龙的正主,这事道上三岁小孩都清楚,可他这两年有多难,只有真正靠近过的人才知道 —— 他把堂口那些沾着血腥的买卖一笔笔清掉,跟几个靠 “偏门” 发家的元老翻了脸,甚至把亲叔叔送进局子,只为了让 “青龙” 这两个字能堂堂正正地立在阳光下。郑逸这群人偏在这时候弄出 “冰” 来,还故意往我身上栽赃 —— 明摆着是想借我的手,把詹洛轩拖回他拼命挣脱的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