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直拒(2/2)
窈娘一曲唱罢,收弦驻足,敛衽跪地请罪:“民女献丑,望陛下、皇后娘娘恕罪。”
殿中一时寂然,余少云瞥了眼萧浔,含笑温声道:“你唱得极好,起来吧。陛下既赞你有水乡意趣,本宫便赐你锦缎两匹,玉钗一支。”
话落又转向萧浔,柔声道:“陛下,此女姿容才艺皆有独到之处,陛下能给多给点恩典吗?”
萧浔指尖轻点案几,漫声道:“她既通乐舞,便入乐府当差,往后宫中宴饮需助兴时,再传她前来伺候,皇后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余少云脸上笑意瞬间僵在唇角,不入后宫只入乐府,竟是半分恩宠未得,她费心筹谋全然落空,却只得强撑着端庄应下:“陛下思虑周全。”
方允娴见状,当即嗤笑出声:“我道是什么稀罕宝贝,原来也只配入乐府当差。不过乡野伎俩,方才倒吵得本宫头疼不已。”
余少云气得暗中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无半分法子,她纵是中宫,也断不能强行让陛下宠幸一人。
“时辰不早了,散了吧。”萧浔说着起身,缓缓的下云台。
余少云忙率众妃欠身行礼:“妾身恭送陛下。”
萧浔走到云台下,目光掠过诸妃,落定在谢知意身上,淡声道:“淑妃,随朕回长春宫。”
谢知意微怔一瞬,随即敛衽应声:“是,陛下。”
话音落,她从容抬步随行,满殿妃嫔皆寂。
方允娴望着帝妃相偕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对身侧宫人啐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浔宠爱谢知意,已是后宫心照不宣的定局,她虽尚有几分不甘,却没了往日那般撕心裂肺的妒恨。
却对余少云这般处心积虑塞人入宫、妄图分宠的行径,厌恶到了骨子里,只觉这余少云越发的上不了台面了。
而走到启元宫外萧浔,目光扫过不远处候着的龙辇,旋即转回身看向身侧谢知意,语气亲昵地道:“夜深露重,爱妃随朕同乘龙辇。”
谢知意望着那顶明黄缎面绣金龙纹的龙辇,眼底掠过一丝清明,当即敛衽欠身,柔声回道:“陛下好意,妾身心领。只是方才在启元宫久坐矮凳,腿脚蜷得发僵,实在不适。若同乘龙辇,须得端端正正拘着身姿,既不敢歪靠,更不能舒展,反倒拘束。不如让妾身跟在辇侧缓步而行,也好松快松快筋骨,消食解乏。”
说罢抬眼浅浅一笑,眉眼间漾着几分娇憨狡黠:“何况此刻宫道静谧,夜风清浅拂面,缓步走一走倒比闷在辇中舒坦。陛下就应允了妾身这一回可好?”
萧浔定定凝望着她,眸底漾开几分笑意,语气满是纵容:“既如此,朕便陪你一同走。”
一旁刘永顺闻言,悄悄抬眼瞥了谢知意一眼。
这后宫里,怕是唯有淑妃娘娘,敢这般婉拒陛下同辇的好意,还说得这般得体妥帖,反倒让陛下心甘情愿陪着步行回宫,这份恩宠,旁人便是求也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