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直拒(1/2)
歌声清软缠绵,及唱下阕,窈娘抱琵琶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裙摆随身流转,浅碧菱叶水纹宛若浮于碧波之上,灵动如画。
指尖未歇,琵琶弦上清越声响迭起,与婉转歌喉缠作一处,身形亦循曲调轻舒曼舞。
旋身如菱叶逐水,垂眸似菱女撷角,抬手若掬溪上月色,低眉含怯,抬眸带盼,一曲《采菱曲》的水乡意趣,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
琵琶本是怀间静器,她却能抱之而舞,娇柔里透着山野鲜活,与宫中规训森严的雅乐舞态,判若云泥。
余少云见状,唇角漾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执盏浅啜,目光扫过席间,满是掌控全局的笃定。
她要的便是这份与众不同,只要陛下看见这民间女子身上,藏着宫中妃嫔万万无有的鲜活气韵,定然会迷恋上的,到那时,淑妃就会失宠。
“咚”的一声,方允娴将茶盏掼在案上,虽刻意收了力道,但声响还是引得帝后侧目。
“贵妃这是失手了?”余少云目含警告,语气端肃,“今日端午家宴,陛下在此,贵妃当稳重自持,莫失仪态。”
方允娴素来不是顺坡下驴的性子,全然无视她的告诫,只对着萧浔娇嗔:“陛下,此曲咿咿呀呀,聒噪得紧,难听至极,快让她退下吧!”
沈落霞眸光微动,忙插话道:“贵妃娘娘稍安勿躁,皇后娘娘费心寻来此人,想来是有考量的。这小调虽非大雅,却胜在新奇,也算为家宴添些趣味。”
“轮得到你多嘴?”方允娴狠狠剜她一眼,戾气毕露,语气更厉,“此事与你何干?”
“妾身是怕贵妃娘娘扰了陛下兴致,才好意相劝,娘娘不听,妾身不言便是。”沈落霞垂首辩解,一副受了委屈、只得退让的温顺模样。
方允娴本就心头发堵,见她这般怯态,火气不减,反而更怒,正要再向萧浔撒娇告状。
萧浔忽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浸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厌烦:“罢了,家宴之上,当和睦,不要起争执。”
他目光掠过殿中旋舞的窈娘,神色晦暗难辨,既无方允娴所言的厌恶,亦无余少云期盼的惊艳,只淡淡一扫便落回席间,缓声道:“曲调虽粗朴,却有几分水乡清韵,不算难听。皇后既费心安排,便让她唱完。”
余少云轻吁口气,脸上露出端庄浅笑:“陛下圣明。”
言罢,她斜睨方允娴一眼,眸底得意几要溢出来。
方允娴恨得牙根发痒,却碍于君言,只得愤愤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谢知意静坐一旁,神色淡然,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余少云自以为寻个绝色民间女子,凭几分野趣便能撬动君心、分薄恩宠,却不知自窈娘入殿行礼、拨弦开唱,再到抱琴而舞,陛下目光始终平淡,无有半分被美色牵动的动容,更无半分惊艳。
那般眼神,宛若看一件寻常陈设,听一段无关紧要的俗曲,静得不起半分波澜。
余少云这盘棋,纵有新子入局,怕是也要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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