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参悟（2/2）

“我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将这个问题反问了回去，同时目光也转向了与我正经受着同样痛苦的仙家们。

多年来，我都因当初蟒天白的身死道消而耿耿于怀，始终将仙家们的安危当做最不可触及的逆鳞。

可是如今，我竟奇迹般地想通了这件事。

仙家们神通广大，又怎会不知跟着我需要面临诸多危险？但他们却依旧这么做了。

于是上刀山也好，下火海也罢，终究我和他们成为了命运共同体。

尽可能的保护彼此当然很重要，但却也不能因此徒生执念。这一点直到此时我才终于领悟。

“无需管我。”我对着仙家们所在的方向，低声说出了这句提醒。

若是能让他们不必分心于我，我相信以他们各自的千百年道行，是足以解决眼前难缠的怪物的。

同样的，此时我也放下了保护他们的执念，终于不再以仇恨作为动力，于是对“因果”的参悟自然也更进了一步。

“你们饿吗？”我定起心神，用意念向那些正在撕咬我灵魂的小怪物问道。

它们并未给出回应，但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撕咬，似乎是在等待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们很饿。”我于是又接着说了下去：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其实在三界六道之中并没有你们的养料。

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你们不是众生之一。”

至此，我对这些怪物该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接着便又将名为“因果”的矛头指向了赵阿婆。

“你累吗？”我问她。

可回应我的，却是她强撑着力气发出的一句嘲讽：“我看你怕是死到临头，在这开始装疯卖傻了！”

“并不是的。”于是接着我又继续问她：“我的意思是，你用毕生精力来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难道不累吗？”

接着，在其满是恐惧与错愕交织的眼神当中，我几乎是很轻松便抖落了爬满全身的莲子怪物。

“千莲圣母是吗？我猜不管它究竟是什么，应该都很想成为一名母亲。”

此时，随着我在更高层次上成功破解了眼前困境，众仙家身上的怪物也开始纷纷掉落下来。

“但这不符合规律。”我缓步走到赵阿婆面前，蹲下身子，尽量平视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不符合万物运行的因果规律，这些莲子并不是她的孩子，能动也不是，哪怕真的活了也不会是。”

听到这里，满身是血的赵阿婆显然已经陷入了疯癫。

只见她像疯了一般站起身来，嘶吼着抓住了我的衣领，咆哮问我道：

“凭什么不是？我问你凭什么不是？！”

我并未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借着几位护法的归位，我也很快便挣脱了她，并将其推向了一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仁慈竟换来了她更为疯狂的咆哮：

“回答我的问题！凭什么不是！？”

“凭什么圣母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又凭什么我天生就无法生育？永远也没有做一个母亲的机会！”

“又是凭什么，那些女子还未生养就变成了孤魂野鬼，凭什么她们不能借圣母的神力当一次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