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白虎广场(1/2)
柳叶有什么特别?
十八九岁年纪,江南柳家大小姐,父亲柳如风是苏州有名的绸缎商,家财万贯,却乐善好施,在江湖中口碑极佳。她自幼习武,但天分实在一般,练了十几年,到现在也不过三流水准,轻功尚可,剑法稀松。
性格嘛……活泼,单纯,有点小聪明,更多时候是傻气。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爱哭,也爱笑,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怕黑,怕高,怕虫子,却不怕死——至少,不怕为他死。
长相……
路人瞥她一眼。
暮色中,少女侧脸线条柔和,鼻梁秀挺,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着,泛着水润光泽,如熟透的樱桃。水红劲装紧裹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脯饱满,在紧身衣下撑出傲人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往下是骤然放开的浑圆臀线,在紧身裤包裹下如蜜桃般丰腴;一双长腿笔直修长,在昏暗中泛着玉色光泽。
很美。
但美,能破阵吗?
白虎堂的通灵虎阵,若靠美色就能破,那也太儿戏了。
“算了,先赶路。”他甩开思绪,牵起柳叶的手。掌心相触,她小手柔软,微凉,带着薄薄细汗,“到了白虎堂,见机行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嗯!”柳叶重重点头,杏眼弯成月牙。她将手指悄悄扣进他指缝,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路人感觉到了,却没说话,只握紧了些。
她的手很小,很软,在他掌心如雏鸟,需要呵护。
两人并肩,朝着白虎峰顶而去。
身后,竹林沙沙,如万千鬼魂窃窃私语。
更远处,密林深处,风行和尚立在一棵古松下,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久久不动。
“师叔。”年长的少年弟子小声问,“那位路施主……能过去吗?”
风行沉默许久,缓缓摇头:“贫僧不知。”
“那通灵虎阵……”
“通灵虎阵,考验的不只是武力,更是心性。”风行合十,闭上眼,“那五头畜生通了灵智,能窥人心,辨善恶,感气息。若心术不正者,入阵必死。若心性纯良者……或许有一线生机。”
“那柳姑娘……”
风行睁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那姑娘……很特别。她身上有种气息,很纯净,很古老,连贫僧都看不透。或许……她就是破阵的关键。”
他顿了顿,仰头望天。
乌云已彻底吞没星辰,夜黑如墨,唯有远处白虎峰顶,隐隐有灯火闪烁,如幽冥鬼眼。
“起风了。”他轻声说,“要变天了。”
山风骤起,呼啸穿林,如万千虎啸。
和两少年在松树林交手,在白虎潭对峙,在楠竹林破阵——这一路凶险,其实他们离白虎峰顶,只差最后一步。
越过白虎潭上方的瀑布,水声渐远,如雷轰鸣化作耳边低语。水雾在身后拉成一道银色帷幕,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踏过最后一块湿滑青石,眼前豁然开朗。
正式踏入白虎峰地界。
首先震撼他们的,不是建筑,不是人影,而是一棵树。
一棵松。
但不是寻常松树,是传说中“龙鳞迎客松”——树干粗壮如殿柱,需五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在月光下泛着青铜光泽,如披战甲。树冠如巨伞展开,遮天蔽日,枝叶间垂下万千气根,根根粗如儿臂,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垂帘,如流苏。
最奇的是,松树并非长在土中,而是扎根于一块巨大青石上。那青石通体光滑,如镜面,倒映着月光星光,也倒映着树下那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大如足球场,地面以黑白两色石砖铺就,拼成一幅巨大图案——
一只吊额白睛虎。
虎作扑击状,前爪探出,后腿蹬地,虎尾如钢鞭高高扬起。虎目圆睁,以黑曜石镶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在盯着你。獠牙外露,以白玉雕成,齿尖滴着“血”——那是用朱砂混合某种荧光矿物绘制的,在黑暗中泛着暗红光泽,如凝固的血珠。
虎身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梵文佛号,金色字迹以金粉混合琉璃粉末书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荧光,如万千萤火虫栖息在地面。
广场四周,是就地取材雕刻的石壁。
石壁高十丈,光滑如镜,显然是以人力生生削平山崖而成。壁上凿出千百尊罗汉——有的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有的慈眉善目,合十诵经,衣袂飘飘如临风;有的托塔而立,宝塔七层,每层窗棂都清晰可见;有的持杵怒视,杵上纹路如龙蛇缠绕。
罗汉姿态各异,布满整面崖壁,密密麻麻,如千军万马。月光照在石雕上,投出长长短短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夜风中摇曳,仿佛罗汉们在窃窃私语,在缓缓移动。
石缝间,有嶙峋老树顽强生出。
那些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根须如蟒蛇钻入岩隙,将坚硬山岩撑出蛛网般裂缝。树身扭曲如虬龙,枝干光秃,不见一片叶子,只在枝头挂着些风干苔藓,在风中如老人白发飘摇。
没有树的地方,便是悬崖。
悬崖边没有任何防护,只立着几尊石虎雕塑,作守卫状。雕塑不过膝高,雕工粗犷,但虎目以绿宝石镶嵌,在月光下泛着幽绿鬼火。站在崖边往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听得见风在深渊中呼啸,如万千怨魂哭泣。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柳叶长发狂舞,水红劲装被吹得紧贴身躯,每一寸曲线都暴露无遗。她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头晕目眩,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路人一把扶住她。
“怕就别看。”他声音很淡,但扶着她腰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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