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上眼药(2/2)
“会长,所有可能知道埋藏点的人已经被灭口。”
“做得干净吗?”
“尸体没办法处理,保密局已介入调查。”
“八嘎。”冼耀文面色一寒,“用了什么工具?”
“肋差。”
冼耀文沉默片刻,说:“南昌路的埋藏点入口找到了吗?”
“那栋建筑被政府单位占用,晚上有人看守,没有找到潜入的机会。”
“调查原主人的信息,尽快。”
“哈依。”
“走。”
两道身影如蒙大赦,鞠了个躬,随后消失于黑夜。
“收拾一下。”
闻言,谢湛然浇灭篝火,拿出手电,匍匐于地,爬到一颗弹跳贝蒂前,用树枝固定住绊线,然后用手电照住保险孔,将咬在嘴上的保险销插进保险孔,逆时针旋出引信体,拆除抛射药。
另一颗如法炮制。
收拾干净,将两颗弹跳贝蒂扔进河里。
冼耀文去车里取了一串鞭炮,接上两米长的引信,将鞭炮放在篝火前,点着引信,快速来到一高处,与站在另一高处的谢停云向四周观察。
少顷,篝火处噼里啪啦,四周却是万籁俱寂。
当鞭炮声停止,冼耀文走回篝火前,鼻子冲着空气嗅了嗅。
谢停云拿来一对蜡烛插在地上,点燃,又拿出三支香凑在烛火上点着插在地上,然后,拿出一刀黄表纸,点着放在地上慢慢烧。
当黄表纸燃尽,冼耀文再次四下嗅了嗅,确保杂味掩盖了经过特殊训练的排爆犬能嗅到的地雷火药味,又换了几个角度细心观察篝火处,检查是否会欲盖弥彰。
离开,两辆车子驶出两百多米,放下谢停云悄悄折返,驶出一公里,车子掉头快速折返,冼耀文和谢湛然一人观察一边。
当车子驶回一里路,谢湛然降低车速,冼耀文推开车门,一个翻滚蹿到路边,单膝跪地,举起望远镜观察几处“疑似藏人”的地点。
一通折腾,一无所获,一行人恢复正常,慢慢驶向冼宅。
冼耀文坐在车里,闭上眼回忆刚刚的操作,推敲是否存在纰漏,以及操作落在有心人眼里会产生的影响。
好在他当过炮灰,有一些不属于普通人该有的谨慎也是正常的。
回到冼宅的院子里,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手指搭在大腿上轻轻敲击,推敲为什么用肋差。
二战时期,东洋特工的能力排在世界第二梯队,只比英国、苏联差一点,与德国相当,但论在亚洲的活动能力,东洋特工无疑是天花板的存在。
有末机关没有能力建立自己的训练营,招的人都是以前的老特工,能从战争中活下来,又有哪个不是老油条,在台北暗杀几个人,居然用肋差,居然没办法处理尸体,妈了个巴子,糊弄谁呢,给谁上眼药呢?
“发消息给蚊子,想办法查一查究竟有几拨小鬼子来了台北。”
谢停云转过头,问:“先生怀疑有人暗度陈仓?”
“嗯。”
“蚊子估计没有能力查到。”
“我知道。”冼耀文轻轻颔首,“碰碰运气吧。”
话音落下,冼耀文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可能要去一趟东京,利益当前,总有人会心怀鬼胎。吃我的饭,还敢给我上眼药,不能只当一个挂名会长了。
发消息给副警犬,调一队人去东京。”
“明白。”
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冼耀文再次出门来到青田街。
给李丽珍买的房子就在这里,单栋一户建,占地600坪,前庭后院,建筑桧木结构。
叩响院门,等了不到一分钟,院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问询,“谁?”
“我。”
院门嘎吱一声打开,映出李丽珍的小脸。
李丽珍看清冼耀文的脸后,俏脸一红,嗫嚅道:“你,你来了?”
“嗯,我来了。”冼耀文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摩挲李丽珍的脸颊,“脸色变好了,这几天吃得好吗?”
李丽珍打了个寒颤,抑制住躲的下意识反应,怯怯地说:“很,很好。”
冼耀文收回手,跨进院里,淡笑道:“不要紧张,我不是吃人的老虎,你害怕的事情今晚不会发生。”
说完,他径直往玄关走去。
李丽珍悬着的心落下,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关上院门,转身往屋里走。
冼耀文来到饭桌前,拿起摊在桌上的英文课本,稍稍翻了翻,放回桌上,转脸看向跟过来的李丽珍,“明天几点放学?”
“三点半……四点,明天有护理实操。”
“嗯。”冼耀文拉住李丽珍骨节分明的柔荑,轻轻摩挲手背,“明天放学就回来,我带你出去玩。”
李丽珍眼睛一亮,食指放在嘴唇上含着,“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冼耀文的左手揽住李丽珍的小蛮腰,右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要看书吗?”
“要的。”李丽珍轻轻点头,“我的英文不好,要多用点功。”
“好。”冼耀文轻拍李丽珍的脸颊,“你继续用功,有不懂的问我。”
“嗯。”
李丽珍坐回位子,捧起英文书,“TheVaeofTi,HoestyistheBestPolicy,TheFightforFreedo.”
冼耀文离开饭厅,在屋里到处转了转,检查哪些地方需要修补,一一记下,进入前院,看看院中树,看看玄关边上的水井。然后去了后院的花园,看看花圃,看看假山,看看绿植。
看完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摊开台北地图,研究一下房子的地段。
这栋房子并没有登记在李丽珍名下,产权由冼氏家用握着,等李丽珍高中毕业就会腾出来用于出租。
至于李丽珍,无论如何,他都会送她去留学,去处待定,或美国,或东洋,取决于她的智商和兴趣方向。
又给房,又给家用、零花钱,只包养身子亏得慌,还不如包养脑子来得实惠,即使她是烂泥扶不上墙,也可以用来打个样广而告之,养士需要千金买马骨不是。
不管怎么样,这笔买卖绝对不能亏。
冼耀文分析了地段,估摸着将来升值空间不会小,放下地图,转头看向饭厅,恰好同李丽珍的目光对视。
他轻笑一声,目光移开,打量起了饭厅,看看需要添置点什么。
李丽珍的一干事宜是杨丽华经手的,给了几分怜惜,保姆由着李丽珍自己找,小丫头找了一个叫李狗妹的亲戚,只有二十八岁,容颜却被岁月和困苦磋磨得够资格当费宝琪阿妈,没有当保姆的经验,也没有领略过小康生活,做事不可能很到位。
记下饭厅缺的东西,冼耀文起身走进厨房,瞅了瞅灶台,又打开碗柜瞥了一眼,瞧见了两碗剩菜,一碗皮没刮干净的芋艿,一碗切得很大块的肥瘦肉,汤汁有点多,凝结成白里带深红的冻。
捻起一块肉瞅了眼,又用手指戳了戳冻,挑起一点送进嘴里尝了尝,油性不大,水感倒是蛮强。
稍稍抬头,看向碗柜的上一层,抽出一个日式搪瓷罐,打开盖子瞅一眼,瞧见了三分满的猪油,细看一眼罐壁上的猪油残迹,可以推测出搪瓷罐被装满过。
算一下李丽珍住进来的时间,再结合肥瘦肉明显不正常的油性,猪油的用量不合理,李狗妹的手脚多半不干净,脑子也不怎么聪明,不然不会冲猪油下手,且偷得不怎么高明。
这事他不会主动点破,他给的家用是有数的,被偷的多了,只会伤及李丽珍的生活质量,就等着看小丫头何时能发现,又有何作为。
若是一个沾亲带故的保姆都镇不住,培养价值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