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上眼药(1/2)
安慰了龙学美,冼耀文接着写投资书,龙学美拿出一部佳能IV,对准了
她的工作忙碌,不仅要管理太子企业这一摊,还要兼顾冼氏在全球的产业,尽管她只需要监督、处理一些日常业务,重要的决策由冼耀文决定,事务繁琐却没有太大压力,但她每一天都很累,需要一些爱好缓解堆砌的压力与情绪。
摄影就是她选择的爱好之一,她想记录生活的每个精彩瞬间。
拍了半卷胶卷,她将相机轻轻放在桌面,端起茶盏,目光温柔地看向冼耀文的额头,心里又翻起一个老如果——如果她没有被先生看中,她如今是怎样一副光景?
她想,可能成为中学老师,可能考入政府,成为一名普通文书,也可能成为洋行的一名普通秘书,薪水300港元左右,要忍受老板的肆意辱骂,甚至是骚扰猥亵。
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好过现状。
她有高薪、股份分红,还有先生赠送的物业,即使此刻开始不工作,她的资产也足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然,这些只是她的底气,她不用为了生活发愁,她的追求是追随先生征服一座座高山,经济高山、政治高山,掌握倾覆国家的力量。
她的目光一凝,拳头用力攥紧,暗暗为自己打气,先生手里掌握着规模不小的武装力量,在非洲、中东有不少布置,但她所知甚少,她不认为是先生不信任而不告知,显然是觉得她还不够资格知道。
“我会更加努力!”
翻着大部头的冼耀文自然不知道龙学美的心理动态,他遇到了拗口的专业术语,手头却没有专业的词典可查询,只好记在笔记本上,留着回家后解决。
也因为拦路虎,投资书没法继续撰写,他收拾好东西塞进公文包里,从干果盘里捻了一颗南瓜子用门牙磕破壳,左手一抬,瞥了眼手表。
“司空明秋差不多该来了,我去隔壁,等下要不要吃宵夜?”
龙学美摆摆手,“先生不用管我。”
冼耀文颔了颔首,双手拍了拍,拍去瓜子屑,起身去了隔壁的包间。
在包间里坐了五六分钟,茶博士送来茶和小点后,司空明秋来了,人经过精心打扮,梳了名媛式低髻,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饱满而规整的圆髻,发丝顺滑服帖,没有一丝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改良旗袍,带有细腻的暗纹肌理,重磅真丝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华贵而不俗。
收腰修身,贴合身体曲线,下摆过膝,开叉适中,既展现女性的柔美,又保持了良家闺秀的端庄得体。
肩部与袖身大面积的米金色刺绣,图案繁复华丽,似缠枝花卉,从肩部延伸至袖口,形成视觉焦点;盘扣处也有精致的刺绣点缀,与整体纹样呼应,细节考究。
看着司空明秋的打扮,冼耀文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低髻的发型一般只有已婚名媛才会梳,却不绝对,为了社交需求,未婚名媛也会梳。
正红色旗袍有点讲究,一般是婚嫁、节庆祭祀,或者是非常重大的活动场合,才会穿在年轻女人的身上。
司空明秋低髻配正红色旗袍,双耳又戴着红宝石耳钉,似乎在暗示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司空明秋进入包间后,脚步顿住,转过身关上门,卡上了门上的小门闩,这么一来,门被卡住,外面的把手位置显示一块代表“免打搅”的红色印记。
做好这些,司空明秋站在原地呼了几口浊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冼耀文,目光失焦,径直走了过来,在挨着的椅子上坐下。
“冼先生,我来了。”说着话,司空明秋低眉垂脸,不敢正脸看冼耀文。
“嗯。”冼耀文轻笑一声,“司空小姐,我有点失望,没想到你把身体当作一张王牌,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把这张王牌打出来。”
司空明秋睫毛一颤,缓缓抬起头,水汽氤氲的双眸对向冼耀文的目光,“难道冼先生不喜欢这张牌?”
“喜欢。”冼耀文颔了颔首,“也不喜欢,你这么早打出这张牌,说明你手里的底牌不多,也可能你想得比较多,我不想猜谜,你自己说。”
司空明秋的睫毛连眨两下,嘴唇嗫嚅道:“我想怀上你的儿子。”
冼耀文在桌面缓缓轻敲几下,“想清楚其中利害了?”
司空明秋目光坚定地说:“想清楚了。”
冼耀文转头看向楼下的舞台,“你爱千万里吗?”
司空明秋瞥一眼冼耀文的侧脸,认真思考后答道:“大概还不到爱的程度。”
“准备接受联姻?”
“如果有必要,会的。”
冼耀文转回头,给司空明秋倒了一盏茶,自己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司空明秋端起茶盏悬在半空,想了一会儿,说:“我阿妈去年受吕赫若案牵连,以资助匪谍等罪判刑七年关进了保密局北所,家产高砂铁工厂被充公。我找人打听过,只要找对人,一两个月就能把人保出来。”
冼耀文颔了颔首,“你母亲的案卷我让律师看过,我自己也研究过,的确有转圜的余地。”
司空明秋激动地说:“我该怎么做?”
“你有钱吗?”
“三四十万我还是凑得出来的。”
“准备三十万,这两天就给我。”
司空明秋点点头,“我还要做什么?”
“你家有多少地?”
“一千多甲。”
“你有处置权吗?”
司空明秋稍稍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有。”
“想救你母亲需要摆出一个姿态,土地至少捐出一千甲,三十万加上一千甲土地,你自己考虑一下划不划算。”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如果只是让你母亲在里头好过一点,付出的代价不用太大。”
司空明秋毫不迟疑地说:“不行,阿妈一辈子没有吃过苦,在里面肯定度日如年,为了让她早点出来,我愿意付出一切。”
冼耀文幽幽地说:“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我阿爸走得早,我是阿妈一个人带大的。”
“你有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你自己想清楚你母亲出来以后该如何自处。”冼耀文再次端起茶盏,转头看向楼下的舞台。
此时,舞台上在表演相声,表演者是吴兆南和魏龙豪,两人都是北平人,一口纯正的京片子,讲的段子很干净,靠的是功夫、嗓子、学唱、文采,不靠脏活。
只不过干净就意味着无聊,就那么几个包袱,抖来抖去也抖不出什么新意,听相声还是得去底层的破茶馆、天桥,一茬接一茬都是荤的,压根没一点素。
听了几段,冼耀文收回目光,放在司空明秋纤细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很美,却没有牵动冼耀文的心神,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他想到了被他故意忽略的戒指。
他欠了好几枚戒指,却没有能力偿还,戒指应该是成对的,他无力安置太多的男戒。
忽略只好继续。
他在走神时,司空明秋张口说道:“我住在寝室,晚了回不去。”
冼耀文看了一眼手表,“我送你回去。”
司空明秋愣了愣,说:“好。”
冼耀文送司空明秋到台大门口就离开,没有任何暧昧举动。
离开台大,他来到淡水河边上次钓鱼的位置。
捡了点干草和干树枝,点了篝火,盘腿坐在火光映照不到的旮旯。
谢湛然拿了两颗弹跳贝蒂,埋在篝火边的两个点。
冼耀文手里捧着吉他,调过音后,拿出一支二十响卡在吉他背面的暗扣上,又拿了一支加拿大撸子,开保险不上膛装在西服的外口袋。
试了几次拔枪摩擦上膛的动作,无一次失误,他拨动了琴弦。
“三月走过,柳絮散落,恋人们匆匆;我的爱情,闻风不动,翻阅昨日仍有温度;蒙尘的心事,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遗憾无法说,惊觉心一缩,紧紧握着,青花信物,信守着承诺……”
歌声戛然而止,冼耀文的对面出现了两个人。
“会长。”
“事情办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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