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死的才是最好的(2/2)
“碰了不该碰的利益。”
“你也碰了”
蓝夫人轻轻点头,手里的香烟碾灭在烟灰缸。
冼耀文瞥了烟灰缸一眼,将尚有火星残留的烟头彻底碾灭,“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需要成为一个美国人的老婆。”蓝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未婚妻也可以。”
“急吗”
“一个月内。”
话音未落,蓝夫人的左手放在旗袍的盘扣上,作势欲解。
冼耀文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不要恩将仇报,家里的花都浇不过来,哪还有精力采撷你这朵野花。”
“扑哧。”蓝夫人笑出声来,春水汪汪的眸子贪婪舔舐冼耀文的脸,语气旖旎地说:“冼先生吃点药膳好好补补,哪天想起我这朵野花,任君采撷。”
“这个事以后再说,外面没你不成局,你还是赶紧去吧。”
“好。”
蓝夫人没有多说什么,摇曳着蛮腰走出书房。
看着人离开,冼耀文凝神思考蓝夫人的真正意图,可能是自救,也可能是借着他打入“美国人”阵营,或者,她是卢卡斯的一枚棋子,准备安插在他身边。
哪种可能不好判断,也犯不着花精力去判断,抽空找一找卢卡斯,就当是回旋镖打回去,看看对方如何应对。
事情还未想妥,书房门被叩响,得到允许后,陈锦璇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中坐着一个碗。
她款款走到书桌前,将盘子放在桌面,“老爷,我煮了莲子百合汤。”
冼耀文拉住她的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你有心了,怎么不早点回去,知蔚一个人在家你不担心”
陈锦璇的脸躲进冼耀文的脖颈,双耳发烫,“知蔚很乖,不要紧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蔺明轩最近回过家吗”
陈锦璇眉头一蹙,一脸厌恶道:“昨天带了个妓女回家,两个人躺在我的床上抽大烟,我一回家就把人赶走了,房间里都是恶心人的臭味,害我昨晚在知蔚房里睡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用热水泡床单。”
冼耀文抚了抚陈锦璇的后背,“你没打他吧”
“没有,只是用笤帚赶人。”
冼耀文的手上移,抚在陈锦璇的头上,轻声说:“蔺明轩对我还有用,不要磋磨他,他要钱就给他。”
“嗯。”
陈锦璇仰起下巴,吻如雨点般打在冼耀文的脖子上,一下接一下,呼吸渐渐粗重。
当她的唇往上走,冼耀文按住她的头轻轻往外一推,“这里是书房。”
陈锦璇炙热的目光黏住冼耀文的侧脸,眼里的媚意如晚风般缠上来,“老爷,你有好些日子没去我那里。”
“回了香港一趟,刚回来。”冼耀文轻轻抚摸陈锦璇滚烫的脸颊,“后天你能按时下班吗”
“不知道,华姐还没说后天有什么安排。”陈锦璇双手环住冼耀文的脖颈,头往后靠了靠,脸正对冼耀文的脸,“我听华姐说老爷要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嗯。”
陈锦璇一脸希冀道:“能不能给我留个房间,我两头住,方便伺候老爷。”
冼耀文勾起陈锦璇的下巴,一脸坏笑道:“你呀,一肚子的小心思,这里也是你的家,当然有你的房间。”
陈锦璇心中欢喜,脸上却溢满娇羞,“我只是想离老爷近一点,见不到老爷我的心就空落落的,躺在老爷怀里才踏实。”
陈锦璇的话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出于利益的考量,冼耀文懒得细究,他只是紧紧抱住陈锦璇,双手在她背上游弋。
两人的脸颊紧紧贴着,细声说起情话。
就这么两人在一起抱了半个小时,却被叩门声惊醒。
陈锦璇弹起,整理好衣服,撂下一句“我出去了”,慌慌张张离开。
冼耀文未对叩门作出回应,陈锦璇打开门和叩门的王右家隔门框相望,两人没有作声,只是互相让身,一个出去,一个进来。
王右家进门后,直奔尚留有陈锦璇臀温的大腿,她一屁股坐下,冼耀文感觉到大腿的软肉塌陷更明显一点。
王右家比陈锦璇丰满圆润,也有人到中年的发福。
“这么晚回来”
“老爷昨晚在哪里留宿”
两人异口同声发问。
冼耀文先一步回答,“丽华那里。”
王右家讶异道:“老爷和杨静怡那个小姑娘分清楚了”
“还没有。”冼耀文岔开话题,“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不上不下的。”
“我去了张府,吃了晚饭喝了杯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唐季珊,他拉着我聊了一会。”王右家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晚饭吃了什么菜一般,但她的手不怎么安分,在冼耀文身上四下调皮。
冼耀文感觉到王右家身体的莫名发燥,稍稍触碰便浑身发软,算了算日子,最迟明晚就是她挂红彩喜迎贵宾的日子,他在她小腹上摩挲两下,“你先去沐浴,水温调高点,不要碰凉水,我一个钟头后去卧室。”
王右家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蜻蜓点水般在冼耀文脸颊上亲了一口,“今晚你想闻白兰花还是茉莉花的味道”
“茉莉花。”
“我去摘。”
话音一落,王右家立刻化身为花蝴蝶,扑棱着翅膀飞向院子,采撷一尖尖茉莉花。
冼耀文出了书房,来到牌桌前,见霍志娴不在,朝她的卧房看了一眼,门缝间隐隐有昏黄的灯光溢出,他收回目光,来到陈阿珠身后,将她从凳子上挤了出去,自己一屁股坐下,用大腿接住她的肥臀。
左手环住她的小腹,下巴搁在她的小肩上,鼻子凑到她的脖颈嗅了嗅,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却闻不到淡淡的鱼腥味。
“你身上闻不到鱼腥味了。”
“以前的味道是衣服上面的,身上又没有。”当众被暧昧,陈阿珠一点不慌神,抬起左手覆在冼耀文的脸颊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耳垂轻轻揉捏,“摸起来很舒服。”
“嗯。”
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哼,仿佛吹响了冲锋号,陈阿珠愈发放肆,右手摸上了冼耀文的大腿。
摸了一阵,在冼耀文耳边轻声道:“哪天轮到我”
“后天。”
“嗯。”
完成了接头,在牌手发声调笑前,冼耀文将凳子还给了陈阿珠,来到了没有观众的费宝琪身后。
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她的右侧,左手贴在她的翘臀上轻抚。
费宝琪冷不丁被偷袭,却不动声色,也没有往后看,只是打出一张牌,手放到桌下,在他手腕上捏了两下又猛然抽走。
安慰已经送达,又抚几下,冼耀文收回手,注意力放到费宝琪的手牌上,并瞎支了两招,点炮了,赶紧跑路来到唐怡莹身后。
这位是贴了“冼”字标签的,不用偷偷摸摸,凳子紧紧挨着,手大大方方搂着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游走一圈毫不费力,但相应的没多少软肉,摸到骨头稍稍有点硌手,还好也算是百花齐放里的一朵,增添了多样性色彩。
唐怡莹的左手边坐着李墨云,冼耀文的动作多多少少落进她眼里,她没有打趣,只是时不时地朝冼耀文的左手臂瞟一眼,心里隐隐有一丝嫉妒。
她有过三个男人,年纪都比她大,没有年纪相仿的经历,更不要说比自己小的。
冼耀文正是最好的年华,又是一方大亨,人长得帅气,脾气也很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地位的人做饭洗碗,并且不似装模作样。
“唐怡莹、王右家,听说还有费宝琪的妹妹,这几个老帮菜都撩,怎么不来撩自己,好歹我还是正当年。”
李墨云如是想着,心思不在牌上,牌越打越乱,六七八九条的搭子能打出一张七条。
冼耀文今天打起车轮战,一是为了雨露均沾,二是为了撩拨李墨云。
尽管这个女人不符合他的审美,这出曹阿瞒的戏码他不想亲自登台,但只要撩动了她的心弦,唐怡莹后面就比较好操作。
在唐怡莹身边坐了一刻钟,冼耀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过来吃早点。”
唐怡莹轻轻点头,冼耀文悄悄回到书房,端了莲子百合汤,到院中一勺接一勺慢慢喝……
翌日。
清晨,扒开王右家黏糊糊的触须,冼耀文洗漱后来到院中,见霍志娴捧着一本书坐于凉亭。
“早晨。”
“早晨。”
冼耀文高抬右腿过头压在亭柱上,“平时都起这么早”
霍志娴合上书,摇了摇头,“我以前七点才会起床。”
冼耀文又在霍志娴脸上瞟了几眼,她的精神头不错,显然早起不是因为失眠,“因为我”
霍志娴点了点头。
“早起也好,提前适应早起晚睡的节奏。这些年因为退伍军人入学,美国大学生的学业都很繁重,早上七点起床,八点上课,下午四点半下课,立马带上三明治去图书馆自习,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每天你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霍志娴轻轻颔首,“承秀姐姐已经跟我说过,她在哥大几乎没有假期,经常忘记日出日落,不知今夕是何年。”
“你心里有数就好,不打搅你看书。”
冼耀文闭口不言,专心压腿。
霍志娴稍稍恍惚,旋即重新打开书本,沉入书页。
一静一动,两人互不打扰。
七点出头,冼耀文已经解决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唐怡莹这时才姗姗来迟。
奶皮烧饼、豌豆黄、杏仁茶,是她当年在王府常吃的早点搭配,三姐给她做了,也有几乎每天必备的油条豆浆。
唐怡莹嚼着豌豆黄,轻声说:“要说什么”
冼耀文头也不抬道:“李墨云的心已经乱了,给她安排一个小白脸。”
唐怡莹小眼一眯,“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上她”
冼耀文抬头睖了唐怡莹一眼,“跟小白脸好上后,让你弟弟敲敲边鼓,事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觉得差一点,还是先找人把章宗尧中间那条腿打残了,让他不能出来蹦跶。”
冼耀文的目光在唐怡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真是最毒妇人心,你还不如把他弄死算了。”
唐怡莹嬉笑道:“跟你逗闷子呢,李墨云我已经有把握了。”
“这样就好,既然已经开了头,干脆多搞定几个,张大千在台北吗”
“前些日子听说去东洋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名家要惦记,不是名家也不要放过,特别是年纪大,眼看没几年活头的,比如黄宾虹,上回丽珍从上海带回不少他的画,一两万人民币一幅,白菜价还是无人问津,画先放着,等他百年后可以炒作一下。”
“黄宾虹绘画的功底是深,但风格黑、密、厚、重,我欣赏不来,也不是当今的主流。”
“你也说了当今,审美这个东西说不准,现在觉得不好看的东西,或许十年二十年后会成为主流。什么样的才是好画家死的画家才是好画家。”
唐怡莹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我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