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死的才是最好的(1/2)
同蓝夫人寒暄完,冼耀文正想找李墨云搭话,毕竟这女人过来打牌有些日子了,唐怡莹踢掉章宗尧的目的却未达成,他有必要帮忙推动一下,可谁知他想开口时,瞧见有人进了客厅。
陆雁苏,身边跟着保镳韦其倩,不见那个专职情人。
冼耀文凑在唐怡莹耳边说了一句,随即迎向陆雁苏,将人带进了书房。
陆雁苏倚在椅背上,点上一颗烟,目光紧紧黏着倒酒的冼耀文,“刚才站你身边的是霍宝材的女儿”
冼耀文端着两杯威士忌,走到陆雁苏身边,递给她一杯,“你认识”
陆雁苏晃了晃酒杯,“酒会上见过几次,你怎么会搭上她”
冼耀文拿着酒杯和陆雁苏的酒杯轻碰,旋即伸手揽住她的腰,一脸玩味道:“你的新男朋友我不喜欢。”
陆雁苏挑了挑眉,莞尔一笑,“你这样说容易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冼耀文呷了一口酒,淡笑道:“海王不可能喜欢海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提高找男朋友的要求。”
陆雁苏举了举杯,不以为意道:“我很满意自己的品位,只要花了钱,他就会乖乖地满足我的要求,一切要求。”
冼耀文在陆雁苏翘臀上拍了一记,抽回手,无奈地说道:“我会尽快给你加派一个保镖,你以后办事时让其倩盯着,办完事别睡在一起,我怕你什么时候被捅死在床上。”
陆雁苏咯咯笑道:“需要这么小心吗”
冼耀文郑重地颔首,“很有必要,你玩得太过火。”
陆雁苏盯着冼耀文的双眼看了好一会,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谢谢。”
冼耀文在她脸颊上还了一吻,随即挑起她的下巴,“你今天过来也好,等下陆港司空家的小姐会过来,带着她的男朋友,你若有兴趣,勾搭一下。”
陆雁苏夹烟的手指杵在冼耀文的胸膛,似笑非笑道:“怎么,我在先生心里的价值降低了,交际花的工作也安排给我”
“别熏着我。”冼耀文将陆雁苏的手指拨开,轻轻理了理她的西服领子,“你在我心里的价值一开始很重要,现在更重要,我怎么舍得拿你当美人计的工具使唤。
我和司空明秋要谈合作,且大概率会上床,这么一来,司空明秋的男朋友多少有点无辜,我就想着给他一点补偿。”
冼耀文捏住陆雁苏的下巴,故意转着瞅了瞅左右脸颊,“一直玩小白脸有什么意思,你也偶尔换换口味,大学生,长得还不错。”
陆雁苏睨了冼耀文一眼,又转头瞥了一眼榻榻米,戏谑道:“我今晚想玩你,不,被你玩,你敢吗”
冼耀文吻了陆雁苏的额头,用宠溺的语气说:“别闹。”
随即,扯开话题,“今天怎么会过来”
陆雁苏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装作漫不经心道:“向你汇报工作。”
“香蕉”冼耀文走开,坐到大班椅上。
陆雁苏倚在大班桌上,语气清冷地说:“茶叶。”
“说说看。”
陆雁苏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永光茶叶出现了资金危机,下午我找佩里经理聊了聊,准备两家联合下手。”
“哦。”冼耀文不以为然地颔了颔首,“有什么困难吗”
“要切断永光茶叶的茶菁收购渠道,需要一笔资金,台湾分公司账上没钱,全压在货上。”
“多少”
“200万台币。”
冼耀文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动,思考片刻后,看了眼手表说:“等下给你介绍一个人,你和她聊。”
“好。”
陆雁苏的话音未落,冼耀文看见谢停云进了书房。
“先生,夏洛特小姐到了,在院子里。”
“知道了。”冼耀文回了谢停云一句,又对陆雁苏说:“你自便,我去招待客人。”
上厨房取了两瓶弹珠汽水,冼耀文来到院子里,见琼蹲在一棵鸡爪槭前,手里拿着一根枝条,在逗弄着什么。
走近一看,她在逗弄锹形虫,是他从野外抓来用棉线拴在树下的,除了锹形虫,还有金龟子和七星瓢虫。
冼耀文递上汽水,“小时候玩过”
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汽水,淡声说:“每到夏天,花园里就能看见,我小时候每年都会抓一只做标本。”
冼耀文挨着她蹲下,“小时候,每当忙完农活,我和弟弟们会每人抓一只锹形虫,在泥地里挖出赛道进行爬行比赛。”
“赢的人能获得什么”
“有时候赌食物,有时候弹脑门儿。”
“你有很多弟弟”
“不少。”
琼怅然地说:“小时候我没有玩伴,都是一个人玩。”
“你怎么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琼拿枝条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恢复正常,“获得家族带来的好处,就要为家族付出。”
“有男朋友,或者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我和夏洛特家族的合作已经非常深入,利益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割,我不打算抗拒我们之间建立关系,但我无法给你正式的妻子身份,我在等待,等待一个能给我带来最多利益的联姻对象。”
琼轻轻点头,“我没意见。”
“我们需要一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要”
“你的意见”
“晚一点。”琼想了想,说:“明年圣诞以后。”
“ok.”冼耀文颔了颔首,“孩子出生以前,我会竭尽所能成为你的恋人……”
“孩子出生以后呢”
“如果你在我身上找不到恋人的感觉,你可以找其他人,一个,两个……”冼耀文耸耸肩,“找谁,找几个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资格剥夺你追求爱情的权利。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太高调。”
琼摇摇头,“我没有兴趣。”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也没有,我说的话永久有效。”冼耀文捏住琼的手腕,笑着说:“休假的时候来找我,我当你的玩伴,治愈你的童年。”
琼的嘴唇微颤,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然而久久的沉默后,只缓缓吐出一个“ok”。
风从枝叶间穿过来,带着夜将至的清寂,吹在人脸上,软而凉,不刺骨,只叫人心里一静。院里的虫鸣被风吹得忽近忽远,金龟子从叶间被吹落,轻轻砸在草皮上。
这风不猛,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告诉你,台北的秋天,真的来了。
冼耀文和琼调戏着锹形虫,令牠不厌其烦,嘴里骂骂咧咧,“狗男女锁死,一定要锁死,不要烦其他虫。”
少顷,江意映来了,冼耀文让她去书房找陆雁苏,然后,陈华带着陈锦璇、陈阿珠来了,三人坐进凉亭叹茶。
六点二十,司空明秋来了,带着千万里。
冼耀文迎了上去,简单寒暄,领着人坐进饭厅。
由于在座的人亲疏有别,饭桌上没谈什么正事,仅专注作陪,捎带观察千万里。
千万里是个正常男人,眼里有妞,余光就没闲过。
食讫。
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再摆几张不够人手一张的板凳,自助茶走起。
冼耀文立于人群中,四处出击,和这个聊两句,和那个摆三阵,气氛正好时,邀司空明秋到凉亭里坐。
盖碗捧在手里,冼耀文的目光隐隐对向坐在桌边的千万里,“司空小姐,千先生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人”
司空明秋转头朝千万里看了一眼,随即转回头看着冼耀文的脸庞,“我和万里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冼耀文的目光穿过司空明秋的护城河,一头扎进她的眼眸,“我知道你有一门亲事。”
司空明秋也不退缩,目光淌入冼耀文的无边深渊,“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冼耀文揭开碗盖,淡淡地说:“有得必有失。”
“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
“你们司空家祖籍福建”
“是的。”
“福建。”冼耀文咀嚼道:“牝鸡司晨,不容易,而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司空明秋轻笑一声,“冼先生,院中的女人是不是都和你有关系”
“不全是,有的只是同僚。”
“冼先生用人不拘泥于男女”
冼耀文冲院中的女人们努了努嘴,“这不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吗”
“是呀。”司空明秋爽朗地笑道:“这就是我找冼先生合作的理由,我想做司空家的家主。”
冼耀文举起盖碗送到嘴边,“牝鸡司晨,不容易。”
司空明秋敛去笑容,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不容易,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冼先生不妨开价。”
冼耀文呷了一口茶,放下盖碗,手指在石桌面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他缓缓说道:“我对你们司空家族的家产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借你们司空家族的名头做一些事。”
司空明秋脱口而出道:“做什么事”
冼耀文看着司空明秋的脸,淡淡地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司空小姐应该自己能找到答案,不然,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
司空明秋凝神思考片刻,说:“冼先生,我们改天约一个清静的地方单独谈谈。”
冼耀文轻轻颔首,“好。”
谈话至此终止,司空明秋带着千万里离开。
牌局夜场开始,院中的人大多进了客厅,仅有寥寥三人留着对月闲谈。
冼耀文没有上前凑热闹,坐进了书房,让谢停云请蓝夫人。
蓝夫人甫一坐定,便点上一支烟,连抽了几口才幽幽地说:“陈露露死了。”
冼耀文面色平静地说:“怎么死的”
蓝夫人面色阴沉地说:“官方记录自杀。”
“被灭口了”
蓝夫人重重点头,“有传言是郑介民亲手处决,尸体用水泥封在松山机场跑道。”
冼耀文轻笑一声,“这是我能听的吗”
“陈露露直属大陆工作处,负责渗透左派人士。”
冼耀文微微蹙眉,“蓝夫人,慎言。”
蓝夫人淡笑道:“冼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档案我有参与收集,我清楚你是什么人。”
冼耀文面色平静,未起半分波澜,“说吧,陈露露因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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