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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白骨桥上的佛魔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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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悉多,站在最后十丈的桥上,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受伤的光,而是升华的光。

她身上那些概念伤痕,此刻全部转化为金色纹路,在她皮肤表面蔓延,最后汇聚到心口,形成一朵完整的三色堇印记。

白、紫、金。

瑶姬的血脉,在这一刻完全觉醒。

悉多睁开眼睛。

那双眼中,左眼是乳白色(瑶池),右眼是淡金色(神性)。而她的额心,缓缓裂开一道竖缝——第三只眼,象征着“看破一切虚妄”的“真理之眼”。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深渊,“这座桥,不是考验,是馈赠。罗摩将他的苦行记忆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折磨后来者,而是希望有人能‘理解’他。理解他的痛苦,理解他的疯狂,理解他那份扭曲的...爱。”

话音刚落,对岸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果然...还是来了。”

罗摩,现身了。

不是从远处走来,而是从黑暗中“浮现”——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光线无法照亮他。

乌英嘎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容。

没有想象中魔佛的狰狞,反而朴素得可怕:一身破旧僧袍,赤足,手持白骨念珠。面容与佛像一致,但更加消瘦,两颊深陷,眼窝如同两个黑洞。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透明得能看见下方的骨骼与血管,而那些骨骼表面,刻满了细密的佛经。

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肉身,而是一个执念的空壳。

“罗摩...”悉多踏上对岸,两人相距十丈。

“别过来。”罗摩抬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现在的我,靠近你三丈内,你会被‘绝情佛域’自动侵蚀。你的贞洁神性,与我的绝情佛意,是互斥的两种‘绝对概念’。”

悉多停下脚步,眼泪无声滑落:“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罗摩重复这个词,空洞的眼窝中,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光——那是痛苦的光,“因为你被掳走的第七天,我做了个梦。梦中,我看见了所有的‘可能性’:如果我当时反应快一秒,你就不会被抓走;如果我修行更刻苦,就能杀穿魔宫救你出来;如果我...如果我能改变过去,你就不会承受那七年的屈辱。”

他缓缓抬起透明的手,看着掌心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天生的,而是他自己一刀刀刻上去的因果线。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必须成佛。不是普通的佛,是能‘修改因果’的佛。为此,我需要力量,需要超越一切的力量。而最快获得力量的方式...就是承受超越一切承受极限的痛苦,将痛苦转化为‘寂灭燃料’。”

乌英嘎握紧盘古圣剑。她听懂了:罗摩走的不是正统佛道,而是“苦痛禅”的极端变种——通过自我折磨,强行拔高生命层次。但这种方式的代价是...

“你会失去所有人性。”悉多轻声说,“你现在...还能感受到爱吗?感受到快乐吗?感受到...哪怕一丝温暖?”

罗摩沉默了很久。

久到乌英嘎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说:“感受不到。但我记得。我记得爱你的感觉,记得快乐的感觉,记得温暖的感觉。我把这些记忆,全部抽出来,封印在了吴哥窟的‘心塔’里。因为只要它们还在,我就会软弱,就无法完成最后的‘绝情涅盘’。”

他指向黑暗深处:“所以悉多,你走吧。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不去‘吸收’你——你的贞洁神性,对我而言是最纯净的‘情感燃料’。一旦我吸收了它,我会立刻完成最后的蜕变,成为真正的‘绝情佛’。到那时,整个哀牢山,甚至更广的范围,都会化为我的佛国,所有有情众生都会被迫寂灭。”

悉多摇头,向前踏出一步:“我不会走。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真相:我没有背叛你,从未。罗波那囚禁我七年,用尽手段,但我守住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记得你爱我,我也爱你。”

她再踏一步:“而现在,我要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证明给你看。”悉多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金光投射向黑暗深处,“用瑶姬留给我的最终仪式——‘贞洁火坛’。如果我在火中化为灰烬,说明我撒谎,我活该。如果我在火中重生,说明我清白,而你...”

她直视罗摩:“而你必须面对一个现实:你这些年承受的所有痛苦、你走向极端的全部理由,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上。你,罗摩,被罗波那骗了。你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这个世界,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罗摩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手中的白骨念珠,啪嗒啪嗒,连续断了七颗。

“火坛...”他喃喃,“在吴哥窟中心,我的心塔之下。但那里...已经...”

他忽然抬头,空洞的眼窝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不行!你不能去!那里已经被‘那个存在’污染了!罗波那不是主谋,他只是棋子!真正想释放相柳的、真正想利用我建造苦痛佛国的,是——”

话未说完。

一道黑色闪电,从深渊底部劈上。

不是攻击罗摩,也不是攻击悉多。

而是劈在了白骨桥的残骸上。

残骸炸开,化作无数骨片,每一片都在空中重组,最后凝聚成一尊...缩小版的罗波那魔像。

十头二十臂,但每一个头颅都在狂笑。

“说啊,继续说啊,我的‘好女婿’。”十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魔咒,“告诉她,告诉她们,那个赐予你力量、教会你苦痛禅的存在,是谁?”

罗摩如遭雷击,透明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裂纹——那是契约反噬。

乌英嘎瞬间明白了:罗摩与那个上古存在签订了某种契约,一旦他试图泄露真相,契约就会启动反噬。

“快...走...”罗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开始崩解。

悉多想冲过去,被乌英嘎死死拉住:“别去!那是概念崩解,你碰他,你也会被拉进去!”

就在这时,魔像动了。

二十条手臂同时结印,一个覆盖整个深渊的黑色法阵在空中展开。法阵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对面,是水。

深不见底的、涌动着九颗巨大蛇头的黑暗水域。

相柳的封印空间!

“罗波那要强行打开通道!”乌英嘎拔出盘古圣剑,“悉多,你去找火坛!我来挡住他!”

“你一个人不行。”悉多摇头,看向正在崩解的罗摩,“需要他...需要罗摩的佛力,哪怕是绝情佛力,也能暂时封闭通道。”

“但他...”

“我有办法。”悉多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色心血。

心血在空中化作一朵三色堇,飘向罗摩。

“罗摩!”她大喊,“看着这朵花!这是瑶姬的血脉印记,能暂时屏蔽契约反噬!告诉我,那个存在的名字!然后...帮我们!”

三色堇融入罗摩心口。

崩解暂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罗摩抬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共——工——”

上古水神,共工。

不是传说中怒触不周山的那个共工,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疯狂的版本——一个因为被人类背叛而决定“清洗人间,重塑秩序”的疯神。

罗波那狂笑:“没错!就是共工大人!他承诺我,只要我帮他释放相柳,他就赐我永生!而罗摩,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共工教你苦痛禅是帮你救悉多?不!他需要你的‘绝情佛国’作为祭坛,召唤相柳的本体降临!”

真相大白。

所有的线索串联:昆仑倾斜(共工在撬动地脉)、水脉紊乱(为相柳解封做准备)、罗摩入魔(制造祭坛)、甚至连悉多被掳(种下因果之种)...都是共工跨越数千年的布局。

而此刻,布局进入最后阶段。

黑色法阵完全展开,缝隙扩大到三丈宽。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头,从缝隙中缓缓探出。

相柳的第一颗头颅,挣脱了封印。

它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两池凝固的灾厄。

第四章预告:

面对挣脱封印的上古灾厄、与疯神共工合作的魔王、以及正在崩解的绝情佛,乌英嘎与悉多将做出最后的选择。而千藤峡谷的战场上,诸努阇以牺牲为代价换来的关键信息,将改变一切。贞洁火坛上的自证仪式,必须在相柳完全降临前完成——因为火坛本身,就是瑶姬留下的、唯一能重新封印相柳的钥匙。

清白需用火焰证明。

而救赎,往往始于最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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