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灭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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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事情变了。
类族几次将人们刚生下来的孩子偷走,带去了山洞里。
那些人找孩子,找啊找啊,找到了山洞里。
他们看到孩子在山洞里睡着,旁边蹲着几只类族,正用尾巴轻轻地扇着风,给孩子驱赶蚊虫。
可他们不懂。
他们看见类族竟将孩子带进洞中时,第一反应不是理解,而是惊恐,是愤怒,是人类面对未知时最本能的戒备——
它们要做什么?
难道要吃孩子吗?!
类族不会说话。
它们只是歪着头,看着那些愤怒的人,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是委屈,是困惑,是不理解,是着急。
可人类不懂。
类族也好几次带人类去山洞里。
它们站在洞口,回头看着人类,尾巴摇啊摇的,着急地乱走,低低叫着,围在山口,回头望人,像是想让人类看见什么,明白什么。
可人们更紧张了。
他们觉得这些山里的动物终究不通人性,变了,坏了,要害人了,要吃孩子了。
于是,他们攻击类族,用石头砸,用棍子打,用火把烧。
逼迫类族,滚出村子,永远不要再回来。
最终,那些类族离开了。
它们走得很慢,回头望过很多次。
可人类没有再跟上去。
它们的最后一眼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悲伤。
然后,它们走进森林深处,走进那些人类永远不会去的、黑暗的、潮湿的、没有阳光的地方。
它们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发了大洪水。
天漏了一样的、山崩地裂的、把整座山谷都淹没的洪水。
山体滑坡,泥石流从山顶倾泻而下,把房屋冲垮,把田地掩埋,把人活活压死。
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哭声与水声混成一片。
等灾过之后,剩下的人聚集在一起,选出村长,建设了祠堂。
他们供奉的,便是那些狐狸模样的山神。
那些被他们赶走的、再也没有回来的类族。
他们希望它们回来。
希望它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守着这片山。
他们在祠堂里摆上供品,点上香火,跪下磕头,嘴里念叨着:回来吧,回来吧,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赶你们走…...
回来吧…...
可那些类族没有回来。
一天没有,一年没有,十年没有,一百年没有。
它们的故事变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神话,神话变成了谣言,谣言变成了“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人们都不相信有这个动物存在了。
他们只记得——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供奉过一种像狐狸的动物。
可那是假的吧?那是编的吧?那是骗人的吧?
庙仍在,香火却渐渐稀薄,供奉也渐渐只剩形式。
再后来,壮年男子维护村内秩序,与猛兽斗,与病疫斗,与饥荒斗。
老虎,豹子,黑熊,从林子里出来,咬死牲畜,咬伤人。
他们组织起来,拿着长矛和弓箭,去猎杀那些猛兽,斗争,流血,死亡。
瘟疫也不是普通的病,是那种传染很快的、死亡率很高的、让人全身发黑的、从皮肤
他们治病,用草药,用符咒,用巫术,可医疗不发达,死了很多人。
死去的人被埋在山里,活着的人继续熬过一个又一个季节。
忽然,有个外界的人——
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的、带着很多奇怪工具的、从山外面走进来的人——
那个外界人,在山的某处见到了…….
一只徘徊的类族。
那只类族瘦了很多。
毛不再光亮,尾巴不再蓬松,眼睛不再明亮。
那个外界的人没见过这种动物,他举起手里的什么东西,像一块石头——
迟慕声看不清那是什么——
只看着那个人好像是被类族带着,跑进森林里,七拐八绕,进了这片地区。
然后,那只类族站在那里,看着村子,看着那些曾经和它一起玩耍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看着那些已经不认识它的、把它当妖怪的人。
它什么也没说,看了那外界人一眼,转头进了深山里。
而这里生活了几百年的人呢,终于第一次真正见到了来自外界的人类。
他们好奇地围上来,摸他的衣服,摸他的工具,摸他的脸。
那个人笑着,比划着,试图和他们交流。
那个外界的人,带来了新的东西——
铁器,种子,织布机,还有外界的‘神’。
后来,外界的人又带来了更多外界的人,引进了很多新的东西。
铁器、制度、文字、器具、道路、盐、布、火药、农具……
那些先进、陌生、远比他们原本生活更高效也更强力的事物,一点点涌了进来。
这里的人看着,看着,就开始学习。
学习,然后被统治,被接管。
原本的祠堂与庙宇,也一点点被改了。
先是加了外界承认的神明,后来索性改成了供奉世俗最有权势的人,供奉当时最强盛的皇帝。
木香变了,祭词变了,连旧日那些关于类族与山神的故事,也一点点被挤到最边角的位置。
只剩最老的一批人还在夜里压着声音提起。
可这种安稳的日子,只过了两代人。
然后,外来的人说,打仗了,天下不太平了,需要你们开始战斗。
外面来了敌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带着枪,带着炮,带着比他们先进一百倍的武器。
他们说,你们要帮我们打,不然我们都会死。
大长老站在祠堂前——
那个新祠堂,供奉着外来的神明的祠堂——
这位长老头发全白了,脊背却仍直。
老者的声音很慢,很重,对着所有人说:“从我祖宗那一辈,传下来了一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透露半句,而现在,正是那个时候——”
“类族,真的存在。”
“在传说中,我们有过一次几乎灭亡的天灾,是类族帮助我们,将孩子一遍遍地带去山洞。”
“可我们没有听取类族山神的话语,大洪水来了,是我们部落有记载以来最为惨烈的事件。”
他说到这里,眼里像压着很多很多代人的悔。
“现在,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不相信来帮助我们的人。”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定地选择相信他们。”
他的声音很苍老,很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他的眼睛里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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