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众不可成城(2/2)
狐仙这玩意……不好说吧。
历史上有没有……
据我所知,咱们那位救民于水火的治水大英雄——大禹,你应该知道吧。
他老人家的老婆就是个九尾狐。
也就是“启“的母亲——涂山女。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历史。是《吴越春秋·卷六·越王无余外传》中写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数。
致于龙虎山的那位狐仙么……
真的能看到真狐仙?你想的美!
你澡堂子上三楼你还能看到“一条龙”呢!也不怕帽子叔叔抓你!
狐仙?现在去?估计你是看不到了。只能看到一个狐仙堂。
说起此堂的由来,倒是和那少年天师慈悲有关。
彼时,不忍那已有身孕的狐仙被天雷轰得一个一尸两命,便焚表天庭护了她去。不过,也不能随便的再放出来,便藏在后山供了她隐居修炼。
果然是个好事不出门,不想此事却是在民间传的一个有鼻子有眼,还添油加醋。
亏得是那天师年幼,不然,定能编排出些个风花雪月,一番云雨纠葛的来去。
得了小天师的确定,龟厌便低头将那手中的“玄机文卷”卷了重新放入牛皮桶内。放在身边,继续道:
“然,先师所言之‘秽’而非京中大疫……”
说了,又揉手道:
“所言异物者,似乎亦非群狐之事。”
这句话,让那小天师、朝阳真人听了去,便是一个面有大疑。
倒是个面面相觑,不得其解。遂,口中道“哦?”一声,便又看那龟厌,以求答案。
龟厌也不藏私,便哈了一声,欠身道:
“有物为‘眚’,乃天地气机混乱而生之异物,此物自古有之。”
一句话,又令那堂内一个死一般的寂静,龙虎山的一个天师一个真人闻言,便是一个面露震惊之色。
许久,朝阳真人才叹了一声,如溺水之人突出水面般的道:
“天尊慈悲!此物大不祥也!”
天师亦是一个低头沉思,随即道:
“此事于汝州,倒是听姐姐说过……”
咦?这“青眚”在北宋闹那么大动静,那龙虎山却只是个听闻?
看你说的,那龙虎山不是个情报机构,也不是个包打听。
况且,就这事?你能有一个听闻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这事还保密?
嚯!不是保密,那是往死了保密!
此乃皇家密事!况且又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且不敢饶世界的宣扬了去。
万一哪不长眼的道士得了信,找了块黄布裹了头,弄来一把剑擎在手,半夜三更,再高呼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北宋的万里江山,且是看不得了。
况且这“三山共辅黄图”之中,那个最不显眼的,最不受人待见的“合皂宗灵宝派”也是个有前科的。
他怎么还是个有前科的?
什么前科?造反么?
诶?还不止是造反那么简单,那就是个藏在背后的搅屎棍。
此话说来话长,咱们就我说说你听听,咱们再说从前!
话说那唐高宗永徽四年,“合皂宗”就联合过睦州清溪当地的“摩尼教”,给生生给搞出来一个“赤天圣母”来。
这位大娘也不含糊,后自立登基,自称一个“文佳皇帝”。
这样算下来,此女也算得上我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称帝的女皇帝。
咦?第一个女帝不是武周麽?
哈,她倒是比我们的那位武家媚娘还要早几年。
虽然,时间不长,然却闹得一个浙东不善。
直到现在,那里还有“石门九不关,只出仙人不出官”的传说。
有此经历,那官家自是严格的封锁了消息,断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了去,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是完全封闭了消息去。
然,这青眚也是个着实的闹心。没事干的,谁当皇帝它就霍霍谁。从这文青官家的爹,他哥,那叫一个挨个的霍霍,那叫一个看谁谁死!
这谁能受得了?
但是,满朝的文武这会子,那叫一个谁也指望不上啊!即便是能指望上,这文青也着实的不敢去指望他们去。
怎的?一个堂堂的大宋天子,还不敢指望身边的大臣?
大臣?往好里说是大臣!往不好里说,那叫一个个都是每天都巴望着他得感冒的祸害!
皇帝?什么皇帝?很牛掰吗?
是!你没爹没娘的,没人能管得了你。但是,至少还有一个被尊为“太后”的嫂子吧?小皇帝有的是!谁会待见你这个已经发育成熟,还在叛逆期的?
于是乎,这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皇帝也是个害怕,只能寻了信得过的茅山上清全权处理此事,且不敢露出些许与旁人。
咦?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说人多量大麽?
没什么道理,且也不能说人多了,这力量真的就会变大。
历史证明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人多了也是会坏事。
也别说什么满朝的文武,即便是道教亦是如此。
说是个“三山共辅皇图”,但是,就这三山,且也是个各有各的背景,其间利益交割,那叫一个错综复杂的如同一团乱麻。
利益这事,一旦掺杂进来,好多事就不是那么好说的清楚了。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没什么好处的事谁又肯去做呢?
然这“做事”和“干事”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纵观我们这个文明现有的历史,里面从来不缺机会主义者的。
就宋而言,这“熙宁变法”也是一个不可多得,且耀眼的亮点。
然“元丰党”也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所有党众都支持改革。
亦非如那安石先生“干事”之人一般的铁骨铮铮,一心为公。
然,那些“做事”者,看似一个积极,其中却不乏有急功近利者众多。
也别说着急功近利是个贬义词,说白了,至少,他们所做的,无论为功,还是为利,总是还能共事一事,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与其说是急功近利,倒不如说是一个居心叵测。
且为一己私利,只求政绩而升官发财。
得势之后,便又换作另外一副嘴脸,行那落井下石,迫害同道者且是大有人在。
而后“元丰党”分崩离析,致使长达十六年的“熙丰变法”在一片倒戈声中落的一个黯然退场。
而留下的,却是一个无尽且又残酷的党争。
如此,姑且不论变法之对错,只看这人性的灰暗,人心之叵测饶是让人一阵阵的胆寒。
是为,志同道合者易得,而身向艰难依然能坚持操守、守正之人难求也。
倒是半山先生退居钟山时的一首《咏梅》写的贴切: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