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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此地可修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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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罢,便是左右看了,急急的寻来。诶?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然,摸了胡子看了那边云轻云淡切稳坐了的程鹤,心下便是一喜。刚要张嘴唤他,心下却有一是个计较,暗自道:不行!貌似这人不太靠谱。

遂,又看那远处眼光恐避之不及恨不得把头扎在墙里的都头。饶是心下一个枉然!怎的?就那货?还不胜那程鹤呢。

于是乎,一个抓耳挠腮之后,便看见那涣衣局犯妇还在雪中跪着。

心道:招呀!此乃是正主也!儿子是她的,挨打的也是他!妥妥的苦主一个!

若能让她开口要了去,也容不得那两个憨人作妖!

于是乎,便收了那脸的横肉,上前蹲下身去,柔声叫了声:

“啊,小娘子……”

尽管是拿捏了一个笑脸出来,然此声一出,便见那边厢一众人等一并的用了鄙视的眼光,怔怔的看了一个傻大很粗的糙老汉对着一个弱女子耍流氓。

饶是吓的那本来就像鹌鹑一样跪着的孩儿的母亲,又将身缩了一下。

那李蔚见了那犯妇如此,又看了两边三人不理解的眼光,且是一个大大的冤枉。遂,急急了摆手辩道:

“莫要怕!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

这磕磕巴巴一脸的媚笑的,便又与那犯妇一个体如筛糠。

“嗨!啥也不说了!”

见李蔚那有话说不出的懊恼,却让那程鹤心下一阵的恍惚。

耳边传来宋易、皓阳先生揶揄之声嘈嘈切切,那李蔚急急的辩解,伴那学童读书之声朗朗,心中饶是一片朗朗的清明。

于这嘈杂之中,心下的,那些个过不去的,躲不来的恩恩怨怨,万般难了的情愁,御赐时,便是统统化作了一丝云烟,被那莽原雪野的朔风,给吹了一个干干净净。

什么“赤马红羊”?什么“兵祸囚龙”?什么“所得非义”?什么家世荣辱?

随了身边这三位老翁之嬉笑怒骂,伴了“昭烈义塾”的学童读书之声,消失的一个无影无踪。

风吹残雪飘檐下,飘飘洒洒缠衣襟。雪花沾了睫毛,瞬间便化了去,幻作一片水雾模糊了眼前。

饶是一番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心下道:难怪那龟厌,一旦提及这将军坂,便是一个身虽不至而心向往之的嘴脸。到得现在方才知晓,饶是此地养人也!

于程鹤的一番胡思乱想中,那边的两个老头将那一碗羊乳喂完,那孩童也是得了一餐的温饱,便沉沉睡去。

宋易却是个不肯撒手,低头看那孩童,饶是一个眉眼柔顺,面色恬静,那砸砸小嘴,仿佛是回味了那羊奶的意犹未尽。

心下,却又是一个怪哉问来。这眉眼怎的会如此的熟悉?然,翻遍了心海,也不想不出,却是在何处见他。

那似曾相识燕归来之感,让那宋易有些个恋恋不舍。心下便是乞求了:再给些个时间吧?再给些个时间,饶是不舍这怀中的馨香软软,眼中那似曾相识的陌生。

倒是一个面有乞色的望了那雪地里跪着的妇人,愣愣了不敢出声。生怕那犯妇起身,强夺了他这来之不易的安逸。

那李蔚见了宋易这般的眼神,心下饶是一个大喜过望。心道,合着你也来家伙也有短处!得嘞,哪疼望哪戳呗!

遂大声了叫道:

“你这老痞,速速还了人,却还抱着,倒是想赖了人家孩儿不成?”

说罢,便也不想刚才的那边扭捏,上前一把拎了那犯妇起身,丢在宋易的面前。

眼中悻悻的看了宋易,那意思就是,事不大,你看着办!

这一番夯里琅珰,饶是让宋易一个无语。那妇人也好似收了惊吓,死了命的忍了哭声,缩在地上只见了一个周身的乱颤。

然,人母在前,理当赶紧让她抱了去。不过,就这样给还了去?心下又是个大大的不甘。

遂,看了一眼那婴孩熟睡的笑脸,眼光甚是个温柔。又伸手卷了袍袖,翻出个里子来,将那婴孩脸上奶水轻轻的擦了去,又拿眼细细左右看了。

这般的心细,于那铁汉一般的宋易身上且是个不寻常。

这番的痀偻承蜩,且是看的另外三人皆是一个心下的惶惶,那是一个一身的鸡皮疙瘩哗哗的往下掉啊。

尽管如此,也是看了眼前,也是个惴惴的不敢出声。

静静的看了宋易,将那婴孩收拾了一个干净,这才叫那妇人抱了去。

然,那心下却是一个难以割舍的凄然,却也是说不出个缘由。

崔冉似乎看懂了宋易的不舍。捧了碗,与宋易一起,望了那妇人抱了婴孩,走进了自家的队伍,随了那都头一声的鞭响,便跟了马车,拉了衣物,与那雪中行走。

喃喃了道:

“先生喜欢,便养了去。总好过此子长于烟瘴之地也。”

那宋易听罢也是个恍惚了无言。半晌,才叹出了一口长气,喃喃的回了一句:

“为母则刚,怎忍夺了!”

说罢,望那程鹤躬身道:

“公子见谅,待老夫与公子牵马。”

说罢起身。然,见那脚步,却是一个略显蹒跚。

那身后本是得逞的李蔚,看了那蹒跚也是一个挠头。心下一真真的犯迷糊,无来由的啊?怎的让这老头这般的玩不起?

倒是没有了刚才得胜一般的嘴脸,惴惴了看了一眼崔冉,奇怪的道:

“你与他喝了甚?”

崔冉也是个冤枉,摊手道:

“无有也,只是平时的茶麽……”

那程鹤躬身,倒是不敢让那宋易托镫。不过,眼前这失魂落魄的宋易,却也由不得他来。

推托不过,踩了那宋易的手,翻身上得马去,让那老宋易牵了缰绳望那将军坂而去。

饶是一个回雪吹风,且得来一个爽朗。

便稳坐雕鞍放眼望去,饶是一片雪原千里甚是一个入眼。

极目之处见来一个天地的一色。

白雪映了午间的中天的白丸,四下饶是一片静谧银装素裹,飞鸟破黑川,如同一幅泼墨写意,无边的展于眼前。

且无皮裘锦缎压身,也不觉这边塞冬日的干冷。

然,别人眼中的苦寒,于此时,饶是与人一个心舒情朗,神清气爽。

心下一叹出口,便是放开了心怀。

又道是:

修仙何必择深谷,

降龙伏虎未必然。

且为世间多福造,

便是人间逍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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