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天青之道法自然 > 第48章 道傍枯树

第48章 道傍枯树(1/2)

目录

都亭驿房中又听那劈劈啪啪的算盘声响的一个热闹,然,子平却是个郁郁而归。

差事是交出去了,然却也是个心下茫茫,一时心下失了去处。失魂落魄的磕磕绊绊中,再抬头,便又见那小岗上的八风不动禅房。

却见那程鹤依旧坐在那禅房前,愣愣的出神。恍惚间,仿佛陷入了时光的回流,让子平怔怔的感觉这眼前的不真实。便又看了自家那空空的手,心下便是个释然,心系庆幸一声,好倒是将那手中的“黑虎白砂之算”给了师姐了去。

远远的望了那八风不动禅房前仿佛入定一般的师兄程鹤,

心下一番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心道:你这一往情深的……好家伙!真真的一个茶不思饭不想啊!人家已经不要你了!你就是在这坐化了,也再没人搭理你这茬!

也是见不得自家这掌门师兄,这般的颓废。

只能驻足长叹一声,又磨头,呼呼的喘息了,奔到那诰命夫人处走去。

咦?这货又跑到诰命那干嘛?

这话说的,一张老脸,总能要些个水酒肉餐食回来吧?

不仅是师兄程鹤,就连自己也是个忙到太阳落山,水米不曾打牙。

能得些个茶点小果来,也总好过饥肠辘辘的挨饿。

那诰命夫人远远的看了这位喘的马上要背过气去的子平,也是个于心不忍。

慌忙吩咐了手下:

“快下去接了!”

手下的女官令,便一窝蜂跑了下去,将那已经脱力到瘫坐在小岗下的子平给搀了上来。

“这般的喘,还不回去歇了去?”

听诰命夫人这抱怨的话来,那子平一是个喘息了摇手。

一番恶喘后,才按了起伏不定的胸口,定了喘息,拱手道:

“把些个吃食与我……”

这话也是听得诰命夫人一个诧异?怎的?这人还没吃饭?

心思一晃,便往后挥手,便见了手下的随从从那食盒中把些个茶点小果出来。匆匆的递了上去。

那子平也是个不拘,拿了一个填在嘴里,那手,却指了不远处的八风不动禅房。又呼呼的听了咀嚼,喘了气来。

这只动手不说话的品性,饶是让那诰命脸上一愣。

遂,顺了那子平的手,拿了窥管一番的寻来。

倒是个不见人,刚要问来,却听那喘息不定的子平,口中含糊了叫了一声:

“程……程……”

这话说的艰难,快要背过气的样子,倒是让那夫人知晓他大概其的意思,于是乎,便赶紧按了子平的手道:

“得得得,先莫要说话了,这喘的……”

遂,命了身边的手下将那些个食盒,酒水,一路担了奔了禅房而去。

人一走,子平却再也坐不住了,又是一个喘喘的拱手,算是个作别。

诰命夫人也不拦他,只是挥手了由他去。

亦是望了那子平一路的磕磕绊绊中。心下也是个茫然。

是啊,人若是失了魂,便是如此吧。

夕阳如画,也是个残阳如血。将那连绵的小岗,蒿草如浪。

光阴如逝,岁月如梭。只在一晃,便又见得一个草木青黄。

只是此番离别,却又是一个相见无期。

正如那宣武将军,汝南的吴王,身边的李蔚一般。心下总觉是一个天长地久。然却也是个还没好够之时,便是一场离别,突然而至,与人一个猝不及防。

更不要说眼前的灯光渐亮的都亭驿一般,终不可留。

那千人的努力,万人的辛苦,洋洋十里的瓷作院,那巧若天工的天炉,亦是经不得这年年的青黄幻化,终成荒草间,那一抹残景尔尔。

恍惚间,却是一阵的唏嘘萦绕心头。

“夫人不去麽?”

身边的女官一声问来,便将诰命夫人从那恍惚中拉回。

却也是不愿从夕阳的晃晃中,逐渐消失的子平身上拔眼。

口中喃喃:

“去了又怎样?”

自问一声吼,便是一声叹息,拍了身上本就没有的尘土,道了一声:

“回了!”

八风不动禅房前,程鹤、子平这对难兄难弟得了酒水的暖身,小食的果腹也是得了些个精神回力啊

然也是个气氛郁郁,浓稠的化解不开。

子平知晓,这依旧呆呆的师兄,要解开这心结,且不是一场畅饮所能解开的。

还能怎样?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呗!

一场冷冷清清的推杯换盏,也是得了一个酒热心肠。

便又与那程鹤将酒盏斟满,口中道:

“今日倒是见了一件稀罕物来?”

说罢,便满怀期望了看了程鹤的脸。却又遭了师兄的一个怔怔的冷场。

这面无表情的不搭茬,这天,也是没办法聊了去。

也只能尴尬了端了酒盏,做了一个请酒与那程鹤,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入口倒不是很烈,倒有一丝桂花的味道游于齿颊。倒不是那荼蘼香,也是令那子平一声的嘶哈。

遂,顺了那程鹤的眼神望去,望那烛光渐起的都亭驿,喃喃了道:

“若是有那夫人的窥管,倒是能看的仔细些个……”

见那程鹤不语,也只能一个尬笑搓手。却也是一个不甘心。

又望了那师兄的望处,无比向往了道:

“那窥管于一握之中,倒是堪堪的可人,望了去,远物尽在咫尺……”

说罢,又看了那程鹤,却又是一个冷脸。子平看了一个低头,心道:这都吸引不了你的注意?

遂又嘻哈了望了自家这郁郁的师兄,口中道:

“想是咱家师父图了一个省事,只用了竹管……”

咦?他说这些话来且是为何?

真真的让那程鹤去问那重阳道长要了回来啊?

子平倒也没那么小气。

也不是贪图了那窥管的精巧,只是作一个无话找话,自顾的说来。

怎的还没话找话?

废话,那程鹤现在的眼里,也就剩下那都亭驿厢房中烛光下的人来。

见那程鹤依旧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又是个摇头,尬笑了一声,道了一句:

“粗糙了些个!”

然,程鹤听罢,且是一叹出口。那子平听了这声叹息,且是个欣喜。只是一叹,也是个有话说来!

抬眼欣喜了望那师兄,却见了那程鹤一个泪流满面。

那眼神直直的望了那草庐的方向,口中嘶哑了喊了一声:

“爹……”

这声叫的一个撕心裂肺,让人一个脊骨发凉。

那子平刚要问了个明白,却见那程鹤噗通一声跪倒在那荒草间。遂,一手撑地,狠狠的抓了那蒿草,

这一下却是令那子平一个傻眼。好好的天,就能让自己聊成这个样子?

却听那程鹤的脊背阵阵颤抖中,一声压抑的哭包腔来:

“你还留了它作甚?”

看似一句抱怨之言,却也是一个凄凄惨惨,与听者一个肝肠寸断。

儿子哭爹?也不过如此吧。

那子平看了这又哭又拜的,心下也是一个慌张。

慌忙推地起身,上前去搀扶了程鹤,刚要安慰了他那师兄一番。

却见那程鹤猛然抬头望了他来,饶是脸上一番的凄惨,眼中一片的汪洋。

颤颤了哭道:

“那窥管,本是我幼时所作之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