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弃衣而走(2/2)
想罢,便一把抓住那龟厌,拎将过来,手扬了剑怒道:
“那唐昀怎的了?与我从实招来!”
得,这下麻烦了,倒是让这怡和道长起了疑心。
尽管那龟厌也曾是个混世的魔王。要他耍些个无赖尚可,但这说谎上面且是有些个不顶事。
于是乎,便又被问了一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见那师兄抬手,便面有乞色了柔声道:
“你打麽……”
说罢,便自愿自发的拉了领口咬在嘴里,眼睛一眨一眨,乖巧的看那师兄。
怡和道长见他这小眼神,顿时一个火起,叫了一句:
“你道我真真的不敢打你麽?!”
然,狠话是说了,但,那剑匣,却在手中握了一个紧了又紧,也不曾见他打下。
且在两下僵持不下之时,却见那丙乙先生捧了一张纸,上下吹了走来。
走到那剑拔弩张的两人近前,倒也是个二话不说,自顾扯了那怡和道长的衣领,将手中的纸给塞了进去。
这下把怡和、龟厌这俩师兄弟给彻底整懵圈了。
一同回头,疑惑了看那丙乙。
然那眼神,却被丙乙先生万分期盼,且真诚的眼神给撞了回来。
于是乎,便见那龟厌挠头,怡和凝神,遂奇怪了问那丙乙先生:
“且是什么与我?”
然,那老仙也只是个抠了鼻孔却不说话。
且用手拍了那怡和道长的胸膛,擦干尽了鼻屎后,便予以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眼神过后,便又掰了手指自言自语自顾而去。
咦?这是什么神仙操作?饶是让这边站的龟厌、怡和,那便看的蔡京同一个神色,同一个表情。
怎的?
还能怎的,都傻眼了呗。
那怪异激得怡和道长慌忙撒开了龟厌,匆匆的低头,从怀里掏出那纸,急急的展开来看。
倒也不是什么信件,且是适才那纸药方。
那怡和看了倒是个心下狐疑:这是让我把这药方给唐昀带去麽?
于是乎,便又寻了光亮处,拿了那药方细细的看来。
然,又见那肉桂且在方中,那分量却是用了个奇重。
如此,更是与那怡和一个心下疑惑。
怎的?
这怡和道长乃修道之人,虽不是道医,但是这货也是懂得一些个医理的。
这肉桂、桂枝虽然一个同根生。然,入药的话,这功效且是错的不是一星半点。用错了也是能要人命的!
桂枝的性温,会入肺经、心经。常用来治疗伤寒风寒。
这肉桂麽,则是个性热。归心、肝、肾、脾。性沉而入下,且多用于阳衰、里寒之重症!
不过,此物大忌于血崩,血淋,尿血,阴虚,吐血,咯血,鼻衄,齿衄,汗血……量大了也会要了人命去!
那怡和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且是刚刚且是一番争论,也是为这药方中的肉桂。
怎的不见他减,却只见他增?
说这丙乙先生,也是个用药的奇才,怎的不知道这肉桂和桂枝的区别?
他能不知道?只能无奈的说一句:
“先补火壮阳了再说吧!”
没阳气,那人麽,基本上也就是个小孩子玩麻雀——只死没活。
血崩不崩的倒也在其次,先顾人不死再说。况且,我也加了不少补气摄血、清热固冲的药进去的呀!
也不知道你这道长是缺心眼啊还是真的瞎!就只盯了那肉桂看!不是不是傻?
果然不出那丙乙所料,那怡和道长着实的一个死心眼。瞪了个大眼,只看了那肉桂一味,其他的也是一个真真的看不见。
于是乎,便又是一个焦躁无来由的生出。
口中碎碎念了通俗版的《三字经》,将那药方撕扯了一个稀碎,又团了掷于地。却仍觉是个不解气,又上去补了几脚上去。
然,心下怒气不消,又让他一个浑身的燥热。遂又扯了衣服露出胸膛,击胸而呼,以解心中郁闷。
这一声疏解烦闷的高呼,且让那边已经进门的丙乙先生又慌里八张跑出。
眨了眼,望了那扯衣呼喊的怡和道长,便又是个自顾抠嘴望天,口中自言自语了道:
“热中麽?瘅热久劳乎?”
说罢,便疑惑了走到那怡和的近前,自顾伸手拨了那怡和的眼皮,仔细的看了眼白,遂,又抠了嘴看了他的舌苔。
怡和道长且是个焦躁,且容不得丙乙这般蹂躏。
便打了那丙乙先生的手,刚要怒斥,却听的那老仙低了头,抠了手指喃喃:
“瘅热,焦渴,坚干不出……果然……痛而闭不通麽。”
然这老仙自顾念叨之后,却看了龟厌一眼,遂,吩咐道:
“拉了他……”
说罢,便是一个拔腿就跑!
那龟厌听了这奇怪的要求,却又见那老头跑路的一个痛快,这心下也是跟了一个慌张。
心道:你这老神经病,刚才不是还让他揣了药方走路麽?现在怎的又让我拉着他?你他妈的那句是真的?
心里这般想来,手上倒也不敢耽搁。
于是乎,便抱定了自家那五师兄的腿,将自家的腿也盘了上去。
抬头望怡和道长,无辜了道:
“且不是我不让你走的……”
说罢,便看向那已经跑的没影的丙乙先生,惴惴了道:
“是他……”
不刻,便又见那老疯子疾步从那西院出来,手里且拿了些个药膏,在手里团了,边走边口中咕哝,倒是像是自己跟自己吵架:
“嗯?非也……大肠阴阳经不通……登高而歌,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然必,弃衣而走,哈!遛鸟去也!”
这一路的絮絮叨叨说的也是个文邹。
各位看官大概其也听不个大懂。
咱们用现在的语言给整理一下。
就是说这经常劳累熬夜工作的人,通常会大便干燥。不过,太干燥也不是什么好事,会干结便秘拉不出来。
这堵在大肠阴阳经内不出,时间长了倒是很有可能出现精神上的问题。
比如,忽然间脱了衣服站在高处乱喊乱叫。
这“遛鸟”么?嘿嘿,这个不能多说了,大家自己去体会。
咦?拉不出屎,还能产生精神上的异常?
你这话说的有点玄乎了啊!
哈,不仅仅是你们觉得不靠谱。
此话一出,就连怡和、龟厌,还有旁边闷不出溜看戏的蔡京皆是一个大惊!
怎的?
咱先说说这久劳吧。
这怡和道长便是每日沉浸于那“黑虎白砂”之中,不思茶饭,日夜劳心且又不得其解倒是一个烦闷。
忽闻那唐昀之事有焦躁烦心,倒是合了此状。
蔡京?自不必说来,但就那一朝皆敌就够他忙活的。况且,也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劳心!
还有那“盐钞”之事,边关桑麻之策,再加上冗官,冗兵……这行里琅珰的,各个都不简单。
不过,既然是与前朝后宫做对,如此便也是一个万事不敢动众,只可不漏声响的独自劳心。
如此,倒是给自己弄出来个百事缠身,而不得调养生息。
这大便干燥,不思饮食,腹内焦热异常,也是个积年有的。
剩下的就是这龟厌了。且是来回奔波,却又得一个饮酒过度,那身体也是被自己糟蹋的不能看了。有此症状也是个久矣。
平日里倒不觉得什么。然,今日听那丙乙先生念叨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心下便是个惊诧翻涌!
这不就是裸奔吗?
然,心下又脑补了没事干就“遛鸟”的行为,且是一个裤裆发凉。
不过,“登高而歌”这事,还没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然,“弃衣而走”那龟厌经历的且不是第一次了。
彼时,还脱光了从那制使大营的中军大帐里裸奔出来。还的那博元校尉带了人四处的逮他。
后来,还光了个屁股缠着宋粲要骨头啃。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脸,嗨,要不要的,这会子也吃不上什么劲了。
于是乎,这“弃衣而走”在他心下,也不会造成什么样的恐慌。
但这怡和道长和那蔡京就不一样了!
若真是如丙乙这老货所言,真要发展成满大街“遛鸟”玩,这老脸便是真真的要不得了!
咦?“遛鸟”是啥?怎的就让这俩老货如此一个殚心竭虑的慌张?
哈,倒是比那“弃衣而走”的裸奔还要过分。
裸奔……这玩意儿……至少还不能算耍流氓吧?
满大街“遛鸟”玩?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被人看见了,那人丢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发了。
“遛鸟”?还大呼小叫?那满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婆子大妈的?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她们疯不疯我不知道,不过他们的老少爷们儿肯定会疯!
结果也只能有一个,被一大帮子年轻力壮的大小爷们儿,按瓷实了先揍一个痛快。
然后,拴了鸟,牵了去,敲锣打鼓的在街上游历一番后,再押了送衙门!
这个样当街群殴了圈踢,就没人管了?看街的衙役都是瞎子?
不不不,我们不瞎,你满大街“遛鸟”我们也不当是没看见嘛!
再说了,你脸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一顿打?
这事,别说自行脑补一个完全!就单单只想一个开头,都能吓出自己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