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弃衣而走(1/2)
上回书说到,那新晋了官身的顾成,着了一身簇新的从九品的官服,雇了乘轿子晃呀晃的来在那宋邸门前。
欲访了自家的爷爷龟厌道长夸官。
不成想,这兴冲冲的来,却被那不开眼的家丁翻了白眼,给堵在门外。
于是乎,饶是一场两下言语解不开的误会纠缠。
便是一个滴溜溜耍了哨棒,蔑叫了一声:“好耍子!”,一个仓朗朗抽出了腰刀,拐角一声回了句:“来的好!”
两下便在那宋邸门前拉开了架势,相互打量了对方。
然,这都快要交手了,倒让两人变得一个谨慎。仔细的看了对方。见那家丁,从那抢棒的架势看来,便得见,且是使得一手高手调教出来好枪棒!那家丁眼中的顾成提到而立,却也见了那修罗场中练就的一把好腰刀!
咦?说的这么热闹,这顾成一路鞍前马后,刀光剑影的忙活了大半年,就混了一个从九品的“承信郎”?
哇!怎么着?你还嫌小啊?
按你的意思,就是让那小文青拍拍屁股,给顾成腾了位置呗!
“承信郎”?在宋?虽然是个最低的官,但是也算是个出人头地了!
北宋武人?那地位低的,究竟低到什么程度?你得先到十八层地狱的无间狱,看到最低的那块地了吗?对,就那,旁边又把锄头,往下再刨个三四米!就能看见北宋武人的头发茬了!
北宋的武人?能从一个兵吏历练出一个官身,那就已经是泼天的富贵,饶世界可着你一个人砸了!
祖上十八代,但凡踩死蚂蚁都算是功德,也攒不凑不齐这等的阴功!
好多人从军一辈子也就只是个兵。
升迁?你想多了吧!
能混一身全甲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身“全甲”就很牛了吗?
你可能看电视剧看多了。
在宋,千来人的步军兵阵,步人全甲的,拢共才有十几个!
两万人的军中,能穿全甲的,加上将帅,一千人都凑不齐!
其他的,能给你个前后片,护住胸背就已经算精锐了。
更多的也就能给你个防箭雨的范阳笠,顶天了再给你个盾牌!
反正是炮灰,本来就是让人砍了消耗体力用的。
就是现在,五常国家,有一个算一个,也不敢满战场的跑坦克!
那玩意儿实在是太贵了!
想升迁?你的先混一身同样金贵的“全甲”,保证自己不是那个供敌人消耗体力砍的木柴。
万马军中先让自己不死,才能坐下来慢慢去想一想升迁的事!
但是,只凭了不死就能得来一个升迁了?
别人不说,名将狄青算不算个牛人?
彼时在那边关与李元昊酣战之时,也就是个无品无级的“三班差使、殿侍兼延州指挥使”。
中兴四将之一的韩世忠,在历史上也能算是个牛人吧?
那叫一个衡山一战功标青史的人物!积年的鞍马劳顿,血肉的拼杀,却也只得了一个补官“进义副尉”。
听起来威武,倒也是个无品无级也。
后,只身生擒了方腊才,朝廷才补了一个“承节郎”的官与他。这才让那韩世忠得了一个从九品的官身。
也别小看了这“得了官身”,有了这层皮才算正式的进入了官员的队伍。
且也不要拿明、清的官阶待遇对照了宋朝。
在宋,七品就已经属于高级官员了,称之曰“升朝官”是也!
什么叫做“升朝官”?
“升朝官”的意思就是可以“上朝面君,殿外听宣”。
正六品的宋朝文官就已经具备了当宰相的资格了。
武将六品,那就是一个可领一城的镇守主将。
不过,能不能拿了实权?还得看你被派下一个什么样的差遣。有了差遣才能有实权。边寨的守将和一个殿上站班的,虽也是个同级,然,身份地位也是天壤之别。
但是,在那晋康郡王的家丁眼里,顾成这个从九品武官着实有些个不入眼,且容不得你站在他门口吆三喝四。
那顾成心里也是个不服:爷爷好道也是个官身,倒是让你个奴才看不上眼。况且,此乃宋邸!不是你加郡王府!我来这是找我那道长爷爷的,你算哪块地里的哪根葱?跟我在这直眉愣眼的?
于是乎,便是一个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看门家丁,一个是还在新手膨胀期从的九品的小官。
那叫一个两人一个四目相对的瞪眼,却也是个花眼婆子纫针———谁跟谁都对不上眼啊!
得嘞,既然舌头解决不了的,那就用牙齿吧!两下也是个话不多说,你叫一声“老狗!”我添一句“毛贼!”饶是一个刀枪并举,你来我往的打将起来!
一时间,那叫一个,王府的家将,手中一条哨,棒舞的一个虎虎生威,
一个积年的边军一柄腰刀点、刺、崩、砍刁钻无常。
且是在这冷清的宋邸门前一番“棍扫落叶起黄蝶,刀斩秋风破红霜”。
一路战到那英招之下,饶是一个越战越勇!
霎那间,便是棍影掩了刀光,雪花盖了那木顶!一时间,那叫一个叮叮梆梆的好不热闹。
这一下子,便又将那帮好事的街坊四邻给纷纷的闹将出来,一个个搬了板凳嗑了瓜子,瞪大了眼看这一场饶是难得的好戏来。且是看到妙处,亦是忍不住连声喊了“好彩”!
这热闹,也是惊动那边厢街市上的食客、泼皮。便也是端了饭碗,啃了炊饼,乌泱泱的凑将过来,生怕错过了这一场全武行的精彩。
同样,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商家,便也将自家的吃食担了担脱了盘,于这番的热闹之中吆喝了赚得大钱来。
而后,便是看街的衙役,巡街的捕快,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赶来。
高跟前一看!基本上就是个绝望。
便是衙役问了班头:
“哥,咱能不能走?”
班头也是个干脆,照定了那衙役的腮帮子就是一嘴巴,叫道:
“走?姥姥!都这情景了?还走?那得用跑!”
怎的?没法管!
一个是自家衙门当家郡王府上的家丁,一个是一身簇新九品官服的青头。哪一个拿出来都他妈的是个混不吝啊!这哪得罪得起?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当作没看见呗!先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躲了眯一会,等他们打痛快了再说!
这一下,这看热闹的便没了羁绊,那叫一个敞开了热闹啊!
那场景热闹的!但凡手里有个手机,就能开直播!
院外喧嚣厮打得再热闹,也传不到那深宅大院之内分毫。
院内依旧是个静谧的有点异常,一个片叶落下也能让人恍若一个千钧坠地,其声震耳。
且在此时,听的西院门一声大响传来。
这一声响,使得院内心惊胆战的龟厌、蔡京且是被惊了一个浑身一震,遂,窃窃的寻了声响看去。
便见那怡和道长提了宝剑,带了斗笠,背了行囊,饶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这身行头看得龟厌、蔡京且是一个惊讶,倒也不敢说话,只是两两得瞪眼望了对方,心下惴惴道:这是要离家出走啊!
但看那怡和道长面色不善,也起身站了,却不敢上前问了去。倒是把眼看了坐在石桌前,认真写字的丙乙先生。
但见这老货饶是一个心无旁骛的写字,也是个靠不住的主。
于是乎,便见那蔡京,暗地里扯了那龟厌的衣角,挤眉弄眼的看了那怡和道长。
龟厌无奈,且吞了口水,壮了胆上前,柔声了问:
“师哥何往?”
然,见这师兄倒是个无视,遂,贴近了伸手拉了那怡和的衣角。然,刚上手,便遭那五师哥一巴掌打开,狠狠了恶声道:
“休得拦我!”
这狠话虽是出口,却也经不得这小师弟不吭气的软磨硬泡的不撒手。
怡和道长也是个无奈,遂,剜了他这师弟一眼,厌恶了伸出一根手指推了那龟厌离他远了些。便是一副我并不想理你的表情,望了别处,掸了包裹上不曾存在的尘土,闷闷的道:
“汝州!你可去得?”
那龟厌听了声“汝州”身上的汗毛立马都变成了天线,根处饶是一个个的鸡皮疙瘩打底!
遂,便又是一阵恶寒激出一个冷战让他顿时清醒。
心道:还可去得?去不得!去了我就是个死啊!
于是乎,便赶紧上前抓了怡和道长的包裹,那叫一个不撒手!
咦?他若去便让他去么。好歹也能照顾一下唐昀道长不是。你倒是拉他做甚?
你说的轻巧!还指望他照顾唐韵?
依这道长的脾气,让他这祖宗见了唐韵道长的模样,龟厌想死的话,且不要等一个早晚了?
这还不算,自己受些个责打也就算了。
若这五师哥得知是那程鹤作下的孽,那登徒子且能得来甚好处?
自家与程鹤尽管有之山师叔这层关系,就这,当时都想拿雷劈了他!何况与那程鹤非亲非故的五师兄?
到时候这怡和道长要拿刀砍人,龟厌也只能非常有礼貌的干看着。
届时,那程鹤便是一个阎王老爷招小手——基本没得救啊。
话说这龟厌也不懂事,你给他说清楚不就没事了?
说清楚?
若是那道理能讲得通,谁不愿意动动嘴皮子就把事给平了?
问题是这事没办法讲理,也没办法说太细!
龟厌也是个无奈,只得说唐昀师兄“偶感风寒身体抱恙”。此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
现在这怡和道长这一去,那便是个大馅的包子开后门——全他妈的露馅!
如此便是耍了无赖,死死的抓住那师兄不肯撒手。
怡和道长见这小师弟不言不语,但就是个不撒手,便是一个气恼了叫道:
“你拉我做甚?”
这话让那龟厌着实的一个无语。
怎的?
没话说,有话也没办法说。
即便是说了,也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
只能支支吾吾的想赖了去。
反正我就不放你走。
见龟厌此等无赖性状,那怡和道长便是一愣。
心下却盘算了那龟厌原先的话,饶是心下暗自一惊:这唐昀师弟在汝州且不是一个“偶感风寒”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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