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月今人(2/2)
那位说了,你又胡说!
不分科?那唐四,宋九,明十三是怎么回事?
啊!这样说来也分的哦……
不过这事说来倒不是我自己打脸。
唐代的太医署也分医、针、按摩、咒禁。
宋代太医局分为大、小方脉、风、疮肿折伤、眼、产、口咽、针灸、金书等九科。
这样看来,对于中医的个体来说只不过是大综合小专科罢了。
这样说来,中医医术好的话,一个人也能弄一家综合性医院来,基本上什么都看。
两人都安静了不是个好事么?
哪能呢!老头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安静且是不容他们片刻,这俩老伙伴便又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将起来。
怡和道长看了那丙乙先生的药方,便是个扬眉赤脸的大急。拿了药方一把扯了那丙乙,怒道:
“我把你这庸医害人!”
咦?怎的还急眼了呢?
你看这药方子你也急!
肉桂,虽是一种温里散寒的药。且有温暖身体阳气、驱除寒气的作用,也有利肝肺气,通血脉的疗效,但是这玩意儿偏热性,体内津液不足的到不能用。有出血症状的,也会增大出血量。
且听那怡和道长抖了那药方举到那丙乙脸上,口中激愤:
“我师弟本就外感风寒!你用这肉桂为何?”
丙乙先生挨了骂也是个一脸的冤枉。
但,那龟厌所说“外感风寒”倒是个不可用了肉桂入药。然,后面那一句“汗出恶风”,却又怎的瞒得过积年行医得医痴去?
什么是“汗出恶风”?那就是卫气不足,无法固摄汗液和抵御风寒!
这“汗出恶风”且不像是龟厌所言的,只是“外感风寒”引起的。那肉桂先补了阳气去,大不了,在加些个生津的药去。
丙乙先生如此的这般,便是一个好心,帮那龟厌瞒了他口中唐韵道长的“汗出恶风”。
却不成想,那怡和道长,却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人家虽然不是道医,但,也是看过茅山的医书的!只不过没专门去学这个!想瞒了他去?且是一个难办!
这一通嚷嚷,便让两人一起了急没赤脸。
丙乙先生也是个不吃亏的主,便一把上去,劈手夺了那药方,回怼一句:
“咱家配药,饶与你何干?”
这声“咱家”倒是颇具那黄门公的真传。
且是与这帮老媪交往多了麽?这玩意儿也传染?
龟厌听了这声“咱家”且是个想笑。却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这会子还是别发出任何的动静为好。在整的这俩老火转移了斗争大方向,弄出来一个一致对外就不好玩了。
这句道还能忍住不笑,不过,往下?那就不好说了!
那怡和道长也是个护短的过分,且是心疼了自家的师弟。
便一把拎了那丙乙先生的脖领。将那老货真真的给拎了起来。口中怒道:
“且不是你家的兄弟!倒是不见病患,不行望闻问切,不问阴虚火旺便开的药方……”
说了,便将那丙乙给滴溜溜的拎了一个原地打转,又怒喝了一声:
我且问你!是何道理来?!”
丙乙先生表现的倒是个直接,把手甩了那怡和道长,指了那院中“黑虎白砂”的沙盘悻悻道:
“胡不闷声撒尿和泥去?”
这话说的可太损了。
撒尿和泥,本是说那不知道干净的小儿,且做玩耍之状。但此时,指这沙盘说来倒也是个应景。
这话一出,便听的那龟厌将那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给笑喷了出来。
倒是不敢回头看那两个疯子老头,且是怕把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蔡京见此也是个担心,倒是经常见这俩老头干架,然,这都吵到要动手了,还是第一次。心下不免的一阵小鼓,那叫一个乒铃乓啷的敲啊!
且是望了那强忍了咳嗽的龟厌,暗自道:这都快打起来了,你这货怎的还能笑的出来?
想罢,便退了那龟厌一把,小声问了一句:
“且不劝一劝麽?”
龟厌正在那掩了口强忍可笑,听得那蔡京说来且是睁大了眼,望了那蔡京。随即,天真的眨了眼,且又望那边厢正在热闹的俩老头瞥眼。
意思就是:你行你上!莫要攀我。
这边两人眉来眼去之时,且听的那怡和道长大叫了道:
“匹夫也!此乃数术,乃观小见大!岂是尔等愚夫所能知焉?”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这是科学!科学你懂不啦!那是按照数学方式建立的模型,然后再进行科学的严谨的推演!
不过,这话倒是让那丙乙先生一个傻傻的瞠目,回问一句:
“只是你家有的数术,焉知医者无数术?”
这句话倒是让那边站的,这边听的三人一起瞠目结舌了。
咦?这就胡搅蛮缠都这么有学术性了吗?
中医,那是讲究感觉的!感觉你懂不懂?
没听说过那个郎中号脉的时候,还得掐个秒表,看看一分钟跳几下的。还得拿出个色卡来,对照病人的舌苔,才能算出得的出,这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倒是三人共同的心愿和疑惑,被那怡和道长一口喊出,道:
“一派胡言!倒是数在哪里?”
说罢,又是一把拿了丙乙先生的手腕,扯了道:
“来来来,与我说出个子午寅卯!”
那丙乙先生这会子却是个不急,抄了那药方在手,连声“哦”了,口中却道:
“你拉的我手腕疼……”一路跟了过去。
这一下轮到龟厌和蔡京这俩货不淡定了!
怎的?明显的这老两位奔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于是乎,便见这一个道官一个国公,慌忙了抄了兔皮兜囊,一个捧了歪七扭八的茶盏那腿就跑。
咦?跑什么?
不跑?不跑是孙子!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没事干爬柱子玩,一个本身就有脑疾,另外一个稍微正常点的,现在也处于狂躁期。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然,见这一个脑疾,一个狂躁期的,倒是没追来,只是占了他们的石桌去。便是一个口中念佛,一个喊了太乙天尊的停在不远处静静的看来。
见两人落座,便听那怡和道长一句喝来:
“说来我听!”
却见那丙乙先生倒是个不急,这样看起来却也是个怪异,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谁有病。却听丙乙清了清嗓子,道:
“数术有云:不共之线三点可定一圆……”
说罢,便目光真诚的看那瞠目结舌的怡和道长,道:
“说然也!”
怡和道长听了这“然也”且是个不服气。然,这三点定面乃常识,无需再证,也是个辩无可辩。只得硬了脖子,吞了口水,强硬的道了声:
“然也!”
那丙乙先生看这货如此的听话,便也是个面带了微笑,摸了那怡和道长的头,深情了道:
“孺子可教!”
那怡和道长自然是个愤然!抬手挡了丙乙温柔的摸头杀,目光直直的望了丙乙。却见那先生却是个不恼,遂,抚其颈项,缓缓道:
“如此,且将桂枝视作方程。而头痛,发热,汗出,恶风之症且作常数视之。可否?说然也。”
此话一出,饶是又让那怡和道长一个憋气。便是甩脱了那如同抚狗之手,狠狠了道:
“有何不可!”
丙乙听了这话来,便一脸满足的自顾掰了手指,继续道:
“同理,且在病症符合,皆在桂枝治疗范围之内。说然也。”
此话倒是让那怡和道长心下更加的一个郁闷,然却又是个无话可说。
倒是不防那丙乙欺他不晓药理,偷偷的将那肉桂,桂枝偷换了去。
那丙乙说罢,又看了那怡和道长一脸的懵懂,便是一个洋洋得意。
却将那被两人抢夺且揉皱的药方安在桌上,用手抹展了开来。
遂,又自怀中拿了笔盒出来,蘸了墨,提了笔。又在那纸药方上点点画画。且口中自言自语:
“数者,万物之源也。且是抽皮见骨,去繁就简方得万物之根本……”
话没说完,便望那怡和道长和蔼可亲的道了句:
“舌头伸来……”
那怡和道也是个听话,真真的把个舌头伸了出来,却不防那丙乙先生只拿笔蘸了他的口水,继续写来。
这下怡和不干了!那叫一个擦了舌头,吐了口水,击桌而起啊!
让刚要发作,便又听那静静写字的丙乙先生,从容道:
“‘勾三股四弦五’虽寥寥数字,然却包容宇宙苍生之理。医者亦然。前人所见,而后人不知宗,殊不知‘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此话说罢,便又深情的望那急眉赤脸,快要绷不住的怡和,奇怪了抬眉道:
“诶?站此作甚?胡不去团泥作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