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月今人(1/2)
这“盐钞”不就是个提货券吗?
怎的就变成了蔡京手中的第二把刀?
是提货券不假,不过,这玩意儿也的看谁用。
一根铁丝,在我手里,也就是能绑个东西。在锁匠手里,那就不得了了。是个锁都能给你捅咕开。
同样,这玩意儿放在盐商手里,也就当个提货券使。
然,那河间商号用来,便会成了一个日进万贯的物件。
这玩意儿在这“舞智御人”的蔡京手里,也是能派上个搅动风云,撼动乾坤的使唤。
还搅动风云?还撼动乾坤?不吹牛你会死啊?不就是一个盐钞嘛?还真有那么大威力?
威力大不大,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蔡京还不知道怎么用。
倒是“盐钞”及“风间双算”手中,亦也知晓此计可行,但也是枯坐了那宋邸的大堂废墟前苦思冥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的让手里这“盐钞”发挥作用。
这就好比,有枪,也有子弹。而且敌人就在眼前。饶是一切准备停当,但是问题来了。谁来教我,这杆枪到底怎么使唤?
可笑吗?不可笑!
归根结底,还是文彦博那句话!“务要人推行尔”。
你计划做的再好,文案写再漂亮,逻辑思维再完美,这事麽,也得有人去落地执行。
不然的话,那也就是一张胡写乱画的纸。
然,此时,宋驻辽国的使臣,传来的一条邸报,却又让那蔡京心下一个惴惴。
也不是他害怕了这传来的消息,只是一个隐隐的不安,倒是看不清楚此事是机遇,还是一番致命的危机。
什么事啊?
倒是搅这“舞智御人”的蔡京的心下,也忐忑了不得一个安生?
也不是什么大消息,那邸报上有一则“二月丁酉,渔头宴”且在混在那些个纷杂的消息之中。
然,这邸报随意的连个皂封都没有,就那样明目张胆的送来,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
这“二月鱼头宴”是个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那白山之巅,黑水之畔,一个帝国的兴起。
这还是小消息?金?什么样的存在?灭辽,战夏,捋了了宋朝一半的江山去!
不过蔡京和当时的宋廷却没有开上帝视角,甚至都不知道那女真部的首领姓什么。
倒是有人说他姓李。
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根据。
黑水女真也是曾经臣服于唐朝的。
唐,于此女真部建黑水都护府,下辖,今黑龙江中下游地区及库页岛,治所位于伯力!
唐廷,行“以夷治夷、因俗而治、怀柔之法”的羁縻政策,由黑水靺鞨部落首领充任刺史或都督,姓“李”,并允许世袭其职。
彼时,与那松漠都督府、饶乐都督府、渤海都督府合称“边镇四府”。
唐,开元十年,首领倪属利稽获封勃利州刺史。
开元十六年,赐都督倪属利稽“李献诚”之名,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
不过,这个控制也是短暂的。
元和十年,黑水都督府便被强邻压境,弄的一个分崩离析,黑水军各部,也是分别役属于周边各国。
于是乎,这黑水女真的都督府,也就存在个九十来年,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过,也是个前朝往事,现在这黑水女真,在辽国的治下,那叫混的一个惨,只是一个不过千人的部落尔。上贡,进献,那叫一样不少。而且,每逢黑龙江开渔,打上来的头一条鱼,必须紧着千里的送去,与大辽的皇帝先吃。
于是,也就有了这“头鱼宴”。
不过,对于一个邻国部落而言,那宋朝的遣辽使,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也就是邸报上那匆匆几笔,将那鱼头宴之事当作一个消息,夹杂在那庞大的信息之中,连个皂封都混不上。
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辽国皇帝让一个部落首领跳舞助兴,那货说他不会跳,但是最后也是给强扭了几下。
这事,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成为新闻,太不入流了。
然,就这不起眼的“让人跳舞助兴”消息,却又让这花甲之年的老太师,捏着那张快被揉烂的“盐钞”,又行那上房等高之事。
于那宋邸大堂残砖断瓦之高处,将那磨得包浆浓厚的“天青蔡字恩宠”再次于手中玩了命的盘玩。
咦?为什么要上房?
房顶上凉快呗!夏天嘛,天热。
不过,这会儿这老货就是没事干“遛鸟”玩,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京城宋邸门前依旧清净,百姓倒是慢慢接纳了这种清净,再无求药者盈门,问医者塞街。
倒是门口杏树上那“义诊”的牌子却不曾摘下,依旧任由那风吹雨打,以至于丹漆斑驳,看不出个本来的面目。
大观旧事,且入不得政和人们之眼。
倒是淡忘了么?
似乎也不曾。
每每那“义诊”的木牌因麻绳破败将坠之时,便有那有心之人,又穿了新绳续之。
倒是让那木牌朱砂斑驳,其上“义诊”二字几不可辨,然却依旧悬于宋邸门前杏树而不落。
念旧麽?倒不如说是对往昔不可追回的一种祭奠罢了。
龟厌的归来,让这沉寂已久的宋邸有了些许的生气。自那顾成拿了“百官祥禄”入宫面圣之后,那宋邸便又是一个赏赐不断。
于是乎,且又再现彼时,车马盈门之盛状。
金秋,此二字饶是用的贴切的很。
秋风起,便是将那千枝万树染得一个金光灿烂,满城的霜叶晃眼。
然,宋邸前院那银杏树,虽再经秋风,却再不见往日的一树的杏黄。也再无树叶应了秋风纷纷撒散,铺洒与檐上阶下,将这宋邸染成一色。
如今却是依旧是个枯枝望天,罕有几只鸟来筑巢。
坍塌的大堂中,高高的残柱顶,尺把的方寸上,那盏歪歪斜斜,压于“遣辽使”邸报之上天青色的“蔡字恩宠”,悠然自得的折射了阳光,将那一抹霞雾光晕,映照了被秋风吹起的邸报,饶是一个动静相宜。
倒是此盏盏底参差,而不可立,只能斜卧那写满文字的邸报之上,便是那瓷釉得了阳光的晕染,将那时有时无的霞雾缠缠绕绕于那墨字之间。
倒是不晓得从哪里飘来的枫叶,分了那霞雾的余晖,与那静谧间添了几分灵动来。鲜红之色,便又折返那天青釉色之中,饶是一番如霞如雾的斑斑点点。
秋风过,吹动了落叶纷纷扰扰于“蔡字恩宠”边徘徊不去,让那天青釉色的霞雾又是一番悸动。令人醺醺然让人如入禅寂而不可自拔。
蔡京独坐于柱顶,手中捏着那“风间小哥双算”静静地独赏这天青霜色,霞雾飘摇。
且在入定之时,却听的龟厌惊问了家人:
“他怎的上去的?”
那家丁听了,也是个缩脖摊手,那意思就是:我到哪知道去?要不然,我还是帮你问问村长吧。
见了家丁这一脸的无奈,龟厌也不想难为了他,遂又问了一句:
“怎无茶?”
蔡京闻声,回头看去,便见那龟厌落座于树下石桌之侧。且是惊的他慌忙了起身。
然,那尺把的方寸之地,倒是容不得这老货这般的折腾,随即,便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摇摇欲坠。
这一下,底下的人慌了。这柱子,虽不高,也有个丈五的上下。按现在来说,那就是个四五米的高度啊。这人,如果摔下来,便是没个好了。
何况,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万一有个闪失,基本上就不用叫救护车了。
饶是惊的那些个家丁,搬梯子的搬梯子,拿撑杆的拿撑杆。
一番热闹之后,那颤颤巍巍的蔡京,才被众人扶了下得那柱子来。
此状且是让那龟厌奇怪,然,又看众人这井井有序的样子,心下道:看着这老货没少作妖!
然,那看那蔡京匆匆望他而来,那模样倒是欠他不少钱的样子。遂,尴尬笑道:
“怎的?太师座下便无我的坐处麽?”
倒是一句玩笑话饶是让那匆匆拱手的蔡京惶恐不已。
说这蔡京怕了龟厌麽?
怕!还不是一般的怕。
自打那宋正平回府,龟厌扶灵,这蔡京便再也不得一个安生。
咦?为什么怕他?
那蔡京倒也说不出个缘由来。便是怕,而且,这种怕仿佛是前世注定的与生俱来。饶是个前缘所致,说不得也。
且在两人对眼,便见管家赵祥带了家人搬了茶炉,端了茶具来来往往。
那蔡京倒是眼里有活,挤了那家丁去,自家倒是殷勤,且与那龟厌做那煎茶烹水之事。
龟厌见他如此,且也是个无语。
便取出将军坂上那宋粲的兔皮兜囊,倒出些个马料茶丢在茶盏之中。
蔡京却也是个不奇怪,提了炉上的铁壶慌毫不犹豫的沏了热水进去。
然却是个心下慌张,倒是弄的一个茶水满溢。
好家伙!这一桌子的汤汤水水的!饶是让龟厌怪异了抬眼看他。
然,却见那老货一个垂个头丧个脸,只顾搓手了不说话。
好好地一个闲散了饮茶,却是被他弄来一个汤汤水水的尴尬。
说这龟厌怎的与这蔡京聊天?真真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倒也不是闲的没事干。
只因那唐昀道长之事,且让自家的五师哥怡和道长和疯子丙乙先生都不愿意搭理他。
其实,这事也不能只怨了龟厌去。只是那两个老神经想不通,既然唐昀道长抱恙,怎得还将她留在汝州?
这事,龟厌且是不敢以实相告,只说是自家的小师哥“外感风寒”而“汗出恶风”。
于是乎,便是一个看了西院之内那“黑虎白砂”的沙盘生闷气,一个忙着翻医方,嘴里鼓鼓囊囊的忙配药。
咦?这丙乙先生还能看妇科病?
怎的不能?
中医自古不分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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