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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赵棣之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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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棣回到住处不久,又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父亲,可睡下了?”门外响起一个沉稳的青年的声音。听见这个他已经等了有一阵的声音,赵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进来。”赵棣话音一...夕阳熔金,将李琳铳罕城头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流动的赤色。赵寿斜倚在胡床之上,左手支颐,右手随意搭在膝头,一袭月白纻丝常服松散地垂落,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小臂肌理。他并未着甲,亦未佩剑,只腰间悬着一枚青玉螭龙佩,温润光泽与眉宇间沉淀下来的从容气度相映成趣。身后三步,立着两名静若雕塑的近卫,甲胄锃亮却无声无息;再往后,则是六名侍女垂首而立,捧着冰镇梅子汤、西域葡萄、波斯蜜枣与新焙的雀舌茶,气息轻缓如羽。风自西来,裹挟着黎凡特平原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余味,又混入了城中新开凿的引水渠里清冽的活水气息。远处校场方向隐隐传来操练号角声,短促而铿锵,那是新编的阿拉伯弓骑兵正在演练“雁行突阵”,马蹄踏起的尘烟在晚照里浮沉如雾。张纯就坐在赵寿右下手的乌木矮凳上,膝上摊着一张羊皮舆图,指尖正点在耶路撒冷以南的死海东岸。“陛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伊比利亚溃兵有三百余人遁入内盖夫沙漠,已遣两支斥候队衔尾追击。但更紧要的是——杜真枫罕那边刚递来八百里加急:塞尔柱突厥残部联合花剌子模旧将,在阿姆河上游集结了约七千骑,打着‘驱逐异教伪王、光复伊斯兰正统’旗号,扬言要焚毁我军修筑中的撒马尔罕—杜真枫罕铁路桥墩。”赵寿没立刻答话。他接过一名侍女递来的冰盏,浅啜一口梅子汤,酸甜沁凉滑入喉间,舌尖微麻。他目光掠过张纯肩头,落在远处城墙上新嵌的一块石碑上——那是前日刚刻就的《黎凡特大捷纪功铭》,通体汉隶,笔力雄浑,末尾赫然镌着:“天佑大宋,万邦来同。圣天子御极西陲,火器昭昭,仁德滂滂,非以杀止杀,实以威定乱,以道化夷。”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三分慵懒的笑,而是眼底真正漾开一层清亮的光,像刀锋突然出鞘时那一瞬的寒芒。“光复正统?”他把冰盏搁回漆案,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三下,“他们可知道,我赵寿在汴京当皇子时,最常去的地方是将作监火药作坊?最常翻的书,是《武经总要》补遗本与天竺僧人译的《星历推演术》?他们说我是伪王……倒也不算全错。”他顿了顿,笑意渐深,“我确非‘真主’钦定,亦非‘教皇’加冕——我乃天命所归,以铁轨为脉,以火药为血,以律令为骨,亲手铸就的新天命。”张纯垂眸,手指无意识收紧,将羊皮舆图边缘捏出几道细褶。他当然记得。当年在汴京,赵寿曾亲率工匠改良火药配比,在开封府外三十里试爆,震塌半座荒山;也曾于冬夜裹着狐裘蹲在太史局观星台,盯着浑天仪看了整整一夜,只为验证自己推算的某条轨道偏角是否精准。那时朝臣皆笑其不务正业,连太宗皇帝都摇头叹“此子痴矣”。唯张纯亲眼见过他在雪地上用炭条画满整片空地的铁路纵断面图,冻得手指皲裂仍不肯停笔。“陛下……”张纯喉结微动,“那阿姆河畔的七千骑,怕是冲着铁路来的。我军铁轨已铺至喀什噶尔,下月便要跨过葱岭,直抵杜真枫罕城郊。若桥墩被毁,工期至少延误半年。”“半年?”赵寿挑眉,随手从案角取过一支紫毫,“你可知,自李琳铳罕向西,每十里设一座烽燧驿,驿中蓄满火油与磷粉,夜间燃起,百里可见;每二十里置一座信号塔,塔顶悬三色锦幡,风向一变,锦幡旋即翻转,传讯速度远超快马。昨日午后,杜真枫罕守将陈砚之发来密报,说他已按朕旨意,在阿姆河两岸埋设了三百具‘地雷铳’——不是李琳铳,是专为伏击骑兵改良的‘震地雷’,引线接至河岸柳树根须,只待敌骑踩踏,整段河滩便会如沸水炸裂。”张纯瞳孔骤缩,手中舆图“啪”地一声滑落案下。赵寿却已搁下笔,转而拈起一颗葡萄,指尖微微用力,紫红果皮应声迸裂,汁水莹润欲滴。“震地雷”三字,是他登基后亲自定下的绝密代号,连军械司主官都只知其形制,不知其布设方位与触发机理。整个西征军中,除他与张纯、工部尚书李承训三人外,再无人知晓这三百具杀器已悄然蛰伏于阿姆河畔。“陛下……您早料到他们会来?”张纯声音干涩。“不。”赵寿将葡萄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咽下,才抬眼望向张纯,眸光沉静如古井,“我只是知道,所有试图阻断铁轨的人,最终都会被铁轨碾碎。这不是预言,是规律——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就像火药遇火必燃。我不过提前把规律,刻进了泥土里。”话音未落,忽闻城楼鼓声三响,急促而庄重。紧接着,一骑玄甲骑士破开暮色,直驰至宫门下,滚鞍落马,单膝触地,双手高擎一封火漆印信:“报!耶路撒冷总督府急奏!”赵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张纯已疾步上前接过信匣,验过火漆无损,启封抽出素笺。只扫一眼,他脸色便变了——并非惊惶,而是某种近乎灼热的震动,指尖竟微微发颤。“陛下……”他声音陡然沙哑,双手将素笺呈至赵寿眼前,“耶路撒冷城中,三千余户犹太人,自发集资,在圣殿山废墟旁,建起一座‘赵氏仁德祠’。祠内无神像,唯有一方青石碑,上书‘大宋天子赵寿,解吾族百年桎梏,赐居留权、通商权、自治权,恩同再造,永世铭记’。今晨,祠成开光,千人跪拜,焚香三日不绝。”赵寿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端起那盏雀舌茶,掀开青瓷盖碗,看袅袅白气升腾,氤氲了他半边面容。“犹太人?”他轻声道,仿佛在咀嚼一个久违的故人名字,“我记得,当年在汴京,市舶司里最精于算学的账房,便是个叫亚伯拉罕的犹太老者。他教我的第一个阿拉伯数字,写在一块龟甲上,墨迹至今还在我书房案底压着。”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月白常服衣袂拂过胡床扶手,发出极轻的窸窣声。他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格扇。窗外,新月如钩,悬于靛蓝天幕一角,清辉洒落,将整座李琳铳罕城温柔笼罩。远处,几处新筑的砖窑正吐着淡青色烟气,与炊烟交织;近处,一条尚未完工的夯土路蜿蜒向西,路基两侧,数百名各族工匠正俯身劳作,有人持锤夯打,有人引绳测距,还有人身着宋式短褐,却用波斯语与身旁的粟特人比划着图纸上的弯道弧度。“张纯,”赵寿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似有千钧之力,“传朕口谕:自即日起,耶路撒冷总督府辖下,所有犹太聚居区,免赋税三年;准其自设‘长老议会’,掌婚丧、教育、律法调解之权;另拨官银十万贯,在圣殿山北麓择址,建‘万国医馆’,首聘犹太医者五十人,汉医百人,波斯药师三十人,授其‘太医署分署’衔,专治瘟疫、眼疾、疮疡诸症——凡入馆求医者,无论何族何教,诊金全免。”张纯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应诺:“喏!”“还有,”赵寿依旧望着窗外,目光投向更西处,仿佛穿透了茫茫夜色与万里黄沙,“告诉陈砚之,阿姆河伏击之后,不必清剿残敌。传令下去,凡放下兵器、愿为我大宋修筑铁路者,不论突厥、花剌子模、波斯,一律编入‘铁道营’,按日计酬,管吃管住,伤者由万国医馆救治,死者厚葬立碑,妻儿抚恤,分予良田。”他顿了顿,终于缓缓转身,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与下颌线条,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两簇不灭的幽火。“告诉他们,铁轨所至,即是疆界;铁路所通,即是家园。朕不要他们的土地,只要他们的力气、他们的智慧、他们的孩子——朕要在每一座新建的驿站旁,都建一座‘明德书院’,教汉话,教算学,教火器原理,教水利农桑。十年之后,他们子孙的名字,要刻在大宋科举金榜之上;百年之后,他们的血脉,要流淌在汴京皇城的宫墙之内。”张纯喉头滚动,几乎无法言语。他忽然想起赵寿登基那日,在汴京宣德门上亲手点燃的第一挂万响爆竹——不是为了庆贺,而是为了震醒沉睡的帝国。那震耳欲聋的巨响,至今仍在他的耳膜深处隐隐搏动。“陛下……”他声音微颤,“如此恩威并施,四海归心,诚为万世之基业。”赵寿却摇了摇头,笑容淡了几分,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意与清醒:“不,张纯。这不是万世基业的开端,这只是……漫长跋涉中,一个不得不歇脚的驿站。”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真正的万世基业,不在铁轨之下,不在火炮之中,而在人心深处。朕能造出天下最坚的甲,最利的铳,最长的轨,却永远造不出一颗永不生锈的心。”他缓步走回胡床,重新坐下,姿态松弛,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所以,朕要做的,从来不是征服——是替换。替掉那些靠恐惧维系的旧秩序,替掉那些靠血缘垄断的旧权力,替掉那些靠愚昧滋养的旧信仰。用律令替换人治,用科举替换世袭,用铁路替换驼队,用火器替换刀剑,用明德书院替换清真寺与教堂——最终,让所有人明白,追随朕,并非因为朕是天子,而是因为朕所代表的道路,能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的孩子读书,让他们的老人安享晚年,让他们不用再跪着活。”窗外,最后一抹夕照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温柔铺展。远处校场号角声歇,代之以悠扬的筚篥声,婉转缠绵,分明是波斯曲调,却奇异地融进了汴京小调的腔韵里。赵寿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唯余一片澄澈的平静。“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把朕的话,一字不差,传遍西陲。让所有人都听见——大宋的车轮,从不停歇。”张纯深深一揖,退至门边,忽又驻足。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陛下,五位娘娘……方才遣人来问,今夜可愿共进晚膳?苏娘娘备了新制的玫瑰酪,柳娘娘调了波斯石榴酒,沈娘娘熏了岭南沉香,林娘娘绣好了您新制的常服云肩,顾娘娘……顾娘娘在院中摆了七盏莲花灯,说今夜新月如钩,宜照归人。”赵寿闻言,唇角终于真正向上弯起,那笑意温软而真实,像春水初生,像灯火可亲。“去告诉她们,”他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闲适,“就说朕……这就过去。”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月白纻丝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泛着柔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脚下寸寸青砖,也足以映亮远处尚未竣工的铁路路基——那里,无数火把正次第亮起,如一条蜿蜒的、沉默燃烧的星河,固执地,向着西方,向着更远更深的黑暗,坚定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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