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问鼎祭坛（2/2）

而在石盘上方三尺处，虚空中，悬浮着一团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至极，像是初晨的第一缕曦光透过薄雾，又像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远山。光芒流转间，隐隐可见无数细微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旋转、湮灭、重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李长风盯着那团光。

看了很久。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种极其玄妙的明悟——

那就是试炼的入口。

踏入其中，便会进入真正的宗师试炼。那是无数先贤踏过的路，也是无数人永远留在了那里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祭坛。

脚步踏在青灰石面上，没有回声。

那石面光滑如镜，却吞噬了一切声响——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被这石台彻底吞没，仿佛它不允许任何生者的动静，惊扰此地的沉眠。

四周静得出奇。

连那翻涌的雾海都停止了翻涌，静静地立在石台边缘，像是屏息等待的万千观众。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清晰而有力，像战鼓，像号角，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走到祭坛底座前，李长风停步。

他抬头，仰望着这座九层祭坛。

九层。

九为数之极，暗合九鼎、九境、九死一生。

他仰望着那团悬浮的光，那光芒落在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明暗不定。

沉默片刻。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几分熟悉的痞气，几分“管他呢”的洒脱。

“宗师之路……”他喃喃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走了这么久，终于到门口了。”

说着，他抬手按在剑柄上。

青霜剑微微震颤，剑身传来一阵清越的低鸣，那鸣声虽轻，却穿透了石台的死寂，在空旷的山巅荡起一丝涟漪。

紫电剑也在鞘中轻轻嗡鸣，像压抑的雷暴，在云层深处滚动。

两柄剑，都在期待。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开始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胸腔起伏间，体内玄气缓缓运转，如溪流归海，如江河入川，渐趋平稳，渐趋圆融。

木心残留的生机、丹药残余的药力，都被他一点点炼化、吸收，融入己身，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忐忑，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锋芒。

那锋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若有人此刻与他对视，便能看见他眼底深处，仿佛有两团极淡的光在燃烧——那是战意，是期待，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他抬头看着那团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带着几分痞气，几分张扬：

“宗师试炼……小爷来了。”

话音落，他迈步踏上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