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命陈理为房县太守,拿下公孙蓉!(2/2)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脸上满是困惑,你看我我看你,竟一时摸不透费袆的心思。
常年经商的圆滑,让他们习惯了揣测试探,却跟不上费袆这般直白坦荡的思路。
费袆见众人茫然,只淡淡补了一句:
“你们生意人的心性,我清楚,趋利避害,谨慎微,不看清底细不笃定利弊,断不会轻易交心。”
罢,他笑而不语,静等众人思索,没有半句多余解释。
众人沉默片刻,细细琢磨费袆的话,脸上的困惑渐渐褪去,纷纷缓缓点头。
费袆所言极是,他们皆是久经商海之人,凡事都要权衡再三,若费袆一上来便谈归降,他们反倒会疑心有诈,难以真心臣服。
疑惑稍解,另一重更大的困惑涌上心头,陈理再次拱手问道:
“费先生所言极是,我等心服口服,只是还有一事,我等实在不解,为何先生要让我等继续管理房城?”
话音下,所有商贾眼中的疑惑更甚。
古往今来,胜负已定之后,皆是胜者派遣亲信接管城池,汉军已然掌控房城,怎会将城池管理权,交予他们这些原本依附辽军的商贾?这不合常理,也不合规矩。
费袆神色未变,直言应答:
“因为你们做得很好。”
“做得好?”
陈理眉头紧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脸上满是不解:
“我等不过是些逐利商贾,只求安稳经营谋取生计,谈不上做得好,更不敢劳先生这般夸赞。”
费袆缓缓开口,依旧是直言不讳:
“辽军驻守房城这些年,从未插手城池的经营管理,全凭你们自行打理。”
“可你们却能凝心聚力,将这座原本平平无奇的城池,经营成闻名的经商重地,舟车往来货物流通,一派繁盛景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当真觉得,你们把房城经营得极好,所以,我已向大司马极力举荐,为你们争取到了继续管理房城的机会,希望你们珍惜这份信任,日后尽心竭力,不要让天子失望。”
费袆的话直白,没有半句虚言,让在场所有商贾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商贾,竟能被费袆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更未曾想过,汉军不仅不猜忌他们,反倒愿意给与他们信任与重用,这份胸襟与气度,让众人心中满是动容。
片刻的怔愣之后,陈理率先反应过来,深深一揖:
“多谢费先生抬爱,多谢大司马信任,我等定当尽心竭力恪尽职守,好好打理房城事务,绝不辜负先生的举荐!”
其余商贾也纷纷附和。
随后,在众人的一致推崇之下,陈理成为了房城商贾的县令。
费袆见此情景,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陈县令,愿房城未来愈发繁盛,百姓安居乐业。”
陈理亦拱手回礼,朗声应答:
“多谢费先生信任,在下定当联合诸位同仁,同心同德,尽心竭力,好好打理房城,定不辱使命,让房城愈发繁盛,不负先生所托!”
长久以来,陈理便有执掌房城再创繁盛的心愿,只是一直未有合适的契机,未能名正言顺地统筹全局。
如今得了费袆与汉军的信任,又得了众商贾的推崇,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践行初心。
劝降之事既定,接下来,汉军随行官吏便将汉国定下的规矩,与商贾们达成的各项约定,逐一清晰告知众人。
一番沟通商议之后,这场关乎房城未来的谈判,终于圆满幕。
商贾们纷纷起身,各自散去,着手收拾此前的残局。
谈判结束后,费袆并未立刻离去,转头对身旁的马谡道:
“随我去看看被看押的人。”
马谡闻言,当即紧随费袆身后,一同前往关押犯人的牢房。
二人穿过几条僻静的巷道,来到牢房之外,刚走近牢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利又嚣张的呵斥声。
“快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竟敢擅自关押我!”
“我警告你们,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放我走,否则等我背后的人知晓此事,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你们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呵斥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分不耐烦的咒骂。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牢间里来回回荡,格外刺耳,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马谡眉头当即皱起,上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牢房深处的一间囚室里,关押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虽身着囚服、头发略显凌乱,却难掩精致的容貌,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不甘,即便身陷囹圄,神色依旧嚣张跋扈,未有半分惧色。
费袆缓缓走上前,目光在那女子身上:
“此人便是房城大辽坊的掌柜,名唤公孙蓉。”
“此前,房城商贾察觉大辽坊行事诡异,疑心她背后依附的是辽国的某位权贵大人,担心其暗中为辽国传递消息图谋不轨,便一同出手,将大辽坊尽数端了,把她与坊中相关之人一同关押在此。”
听到这话,马谡顿时面露惊讶之色,转头看向费袆:
“竟有此事?可商贾们并无直接证据,仅凭一腔疑心,便敢贸然出手端掉大辽坊,关押其掌柜?这未免太过鲁莽了些。”
费袆语气依旧平静,直言解惑:
“你所言不差,他们的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仅凭大辽坊的奢华,以及平日里行事的隐秘诡谲,便足以断定公孙蓉背后有辽国权贵撑腰,进而出手拿下了他们。”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只是方才公孙蓉这番呵斥,反倒让我生出几分疑心,若她背后无人,断不敢如此嚣张。”
“可若她背后真有辽国权贵,这般大肆张扬口出狂言,反倒不合常理,未免太过张扬。”
罢,费袆抬眼看向囚室中的公孙蓉,直言发问:
“公孙掌柜,既然你口口声声自己背后有人,不妨直言相告,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公孙蓉闻言,抬眼看向牢门外的费袆,语气依旧嚣张:
“我背后的人,定非寻常之人,权势滔天,深不可测,只是我也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平日里只听其吩咐行事,不敢有半分违抗。”
这话一出,费袆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哦?你未曾见过他,又如何断定他非同寻常,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