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发兵辽东(2/2)
“你在这里傍上了耶律宗真的大腿,就在这里瀟洒快活吧。
“行。”宋康也没拒绝,他早就想好了。
反正在契丹人这里,好吃好喝还能畅快的耍钱,跟他玩的都是契丹贵族,在大宋想都不敢想。
宋康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三弟宋煊的面子上,他也想要借鸡生蛋,从此要看他的面子才行。
这才是最大的赌法。
“你有把握贏了他”
“不知道。”宋煊也没透底:“正好看看契丹人的战斗力,那些渤海人都如此明目张胆的叛乱,三个月都坚持不了,那他们还叛乱个屁啊!”
“再说了我跟大力秋可是聊过,契丹的东京城建造的可是颇为坚固,虽然他有吹牛逼的成分,但也不至於太差吧。”
“契丹人骑兵我看了確实羡慕,可是攻城拔寨,靠的是步卒,他们得下了战马才能攻城。”
“你说,我能不跟他赌一局吗”
“確实该赌。”
宋康也连连点头:“三千匹战马,若是拿到手里回到大宋,三弟的你的买卖就起来了,正好交给弟妹去打理。”
“但愿吧。”
宋煊把箱子递给宋康:“许多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把握住就成,反正这里是契丹,应该没有人会在绑架你了。”
“哈哈哈。”宋康连连頷首:“我其实还是要谢谢无忧洞的那些贼子,要不是他们把我给绑来了,我还没这机遇呢。”
宋煊瞧著他抱著箱子离开,直接喊来王珪,让他去找耶律庶成,让耶律庶成转交给耶律乙辛一封信,让他给送到榷场去。
如此也好让张方平联繫海商池三郎,让他们提前做好接应的准备。
没让宋煊等太久,耶律隆绪便要直接率领皮室军向著辽东靠近,特意邀请宋煊同行。
宋煊与韩亿等人告別,带著刘从德王羽丰等人带著士卒踏上大部队。
韩亿认为唯有如此,才能让契丹人放心。
他们也好能从正经途径回到大宋。
再说辽东那块地界,更加寒冷,可不是他们这帮老骨头能稳的住的。
宋煊宣布跟著契丹人进入辽东,去瞧瞧热闹,诸多禁军自是开始整理各种物资。
在契丹人这里猫冬,不少士卒的体重都已经涨上来了。
毕竟可以放开肚皮吃肉,契丹人对於宋人的使者待遇那还是够劲的。
要不是宋煊要求他们三天一演武,怕是要把战马都要压趴嘍。
那还当什么骑兵
儘管天气依旧有些寒冷,宋煊还是远远的坠在后面,令人打起大宋的军旗。
“十二哥儿,咱们去辽东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挣更多的战马。
宋煊哼笑一声:“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是趁火打劫的。”
“哦”刘从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咱们也有机会分一杯羹”
“看吧,但愿能够早日分到一杯羹。”
宋煊脸上带著笑:“总比窝在馆驛內,整日无所事事强上许多。”
“倒也是,麻將我都打腻了。”
刘从德看了一眼身后:“十二哥儿,咱们其实被契丹人给扣押了对吧”
“嗯,他们害怕我大宋得到消息后,会趁机出兵。”
宋煊脸上带著无所谓的笑:“反正你我冬日里也不想赶路,这个时间点出来转转,算是不错了。”
“倒也是。”
刘从德对於被扣押的事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觉得连韩亿等人都不闹著走,不太正常。
其实用不著韩亿的书信,渤海人大延琳已经主动向大宋报信。
希望能够延续大唐与渤海国的情谊。
故而在王曾等人的视角下,大延琳占据契丹东京城后,杀了户都使韩绍勛、
副使王嘉、四捷军都指挥使萧颇得。
囚禁了东京留守駙马萧孝先以及他的妻子南阳公主,连带著马大力秋也一併被囚禁。
他目前已经自立为帝,国號兴辽,年號天庆。
不光是给宋人送去了书信,还给高丽国也送去了书信。
王曾等人拿著韩亿的书信以及大延琳的国书做对比。
反正韩亿的书信上並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渤海人叛乱,而且拿著他原来的奏疏对比,是他的笔记。
韩亿虽然没写,但是也说了契丹人会偷偷检查他的书信,並没有写什么重要消息,只是报个平安。
“契丹人做事,当真是越来越过火了。”
王曾虽然气恼,但是也是按照张知白的主意去做事的。
目前边境上也有了调兵的动作,他就是不知道党项人什么时候能够出手
“现在可以確定了,渤海人真的叛乱。”
“现在发来国书,我们是置之不理,还是如何”
刘娥的询问,让眾人都沉默起来。
其实渤海人叛乱不叛乱的,他们大宋都没有做好出兵的准备,也只能摆摆样子,並不能真正的做什么。
就比如这次契丹人为了隱瞒真正的消息扣押大宋的两波使者,他们除了屡次与契丹使者交流,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制手段。
“大娘娘,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老成持重的吕夷简主动站出来:“毕竟那大延琳都说什么兴辽之类的,他就不算是反抗契丹人,而是分裂,属於內战。”
“我们大宋若是如了他的意,帮忙拉扯契丹人的军队,对於我大宋並没有太大的好处。”
“对。”
张仕逊也轻微领首,本来就是一件费力不討好的事,怎么能轻易出兵呢
“那大延琳能不能在契丹人的攻势下存活三个月,还是个大问题呢。”
“我等还是等著那些蛮夷自相残杀,隔岸观火为好。”
张知白可生怕大宋在这场战事当中露了屁股:“箭引而不发才最有威慑力啊!”
刘娥当然不想发生任何战事,於是她也是頷首:“既然诸位宰相都是反对出兵,那我大宋还是要隔岸观火为好。”
“只是这韩亿等使者,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返回大宋,这件事要催一催的。”
“喏。”
刘娥也是有些担忧刘从德,以及宋煊那小子。
虽然他不怎么听话,但毕竟还是大宋目前的排面。
宋煊少年英才,若是长久逗留契丹,那叫什么事啊
尤其是大宋如此优秀的状元出现,刘娥完全可以视作是自己治理的政绩。
於公於私而言,刘娥对宋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
宋人的质问再次被发往契丹。
此时的契丹人在不断的清除渤海人的外围。
宋煊出现在耶律隆绪的御帐內,听著目前的消息。
大延琳发展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占据了几个重要的州,各县都有许多人进行起义响应。
只不过宋煊觉得大延琳的脑子有点不对劲,契丹人虽然改了国號辽为大契丹。
可谁不知道他们是辽国,如何还有了兴辽这个国號
一听都属於盗版的,现在的发展哪有两个字的国號啊
只有从元代开始才是双字號的。
那也就是高丽这些藩属国有两个字。
宋煊也无法联繫到大力秋,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渤海人高层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不过他听著自號渤海人的將军在皇帝面前大骂大延琳等叛徒,就知道大延琳还是没有完全发动群眾的力量。
耶律隆绪頷首,虽然辽东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但好在没有糜烂一片,女真人、高丽人都没有动静。
他得到风声大延琳是去联络了,甚至都把国书送到了宋人那里去。
为都就是想要各处势力联合在一起,攻击大契丹。
耶律隆绪只觉得大延琳的操作十分可笑。
他一丁点都没有展现出能够长久的在辽东站稳脚跟的本事来,就想著要拉外援,让人家陪著你一起走上不归路。
简直是天真!
“行了。”耶律隆绪环顾自己帐篷內的强將:“朕有心三个月內攻克东京城,你们可都有办法”
“臣愿意领兵两个月攻克东京城。”
“臣只需要一个半月就擒获大延琳那个叛徒。”
“臣一个月。”
这下子连宋煊都看那个叫囂一个月的猛人。
原来是老熟人萧蒲奴。
耶律隆绪摆摆手:“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什么一个月两个月的,朕不想让儿郎们的性命都折损在此地。”
“你们还是想一想,如何更快地攻破东京城,此城经过数年的修缮,十分地坚固,常规方法极为难攻破的。”
又想要人少死人,又想要快速攻城。
水淹一点都不现实。
“末將以为,还是要夜晚偷袭,兴许渤海人士卒夜里看不见。
“那还是要多偷袭几夜,变著花样地令其军疲劳,待到合適的时机,一举登城。”
“此法甚妙。”
“对对对,就先这么干。”
“陛下,要我说,我们还是要攻击海州,派人假装信使前往东京城求援。”
萧蒲奴再次恳求道:“这样引诱大延琳派人出城营救,如此既能削弱东京城的守卫力量,还能给寧州等地做出榜样。”
“他们出事了,东京城的大延琳是不会派兵救援,更能打击他们的士气。”
“哦”耶律隆绪眼里大喜:“这便是你主张一个月攻克东京城的好办法”
“是的。”
“哈哈哈。”耶律隆绪再次抚掌大笑:“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匹夫之勇,未曾想竟然有如此智谋,朕就提拔你为此番剿灭叛贼的总监军。”
“多谢陛下。”萧蒲奴大喜,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地受到重用。
一下子就能制衡总指挥燕王萧孝穆了。
诸多將领纷纷侧目,他们没想到萧蒲奴会如此受到陛下的喜欢。
看样子今后还是要多跟他打好交道。
毕竟嫉妒是没有用的,自古功高莫过於救主。
这种功劳,谁都无法比擬的!
萧蒲奴如此受信任,通过此事更加確认前途不可限量了。
待到军事会议消散后,耶律宗真脸上带著笑容来同宋煊一同往外走。
“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有趣。”宋煊把双手塞进袖子里保暖:“我还是头一次参加军事会议,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啊。”
“差不多,总归是要都召集起来商议,最后我父皇拍板决定怎么做。”
耶律宗真见宋煊如此模样:“你是不是担心按照他们的主意,真的会快速攻破东京城”
“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
宋煊倒是笑了几声:“听你们的人说,大延琳抓了駙马公主,到时候利用他们来延迟你们的攻势,我看你怎么办”
“说的对,我还没有想过。”
耶律宗真脸上带著笑:“但愿耶律蒲奴的计策能够成功,要不然还真是要耗费许多时间,姐夫,你觉得他的招数如何”
“引蛇出洞这招好是好。”
宋煊先是夸讚了一句:“可你凭什么觉得大延琳会按照你们的设想去走呢”
“好问题。”
耶律宗真也不反驳,他知道宋煊是在復刻耶律庶成的话术来反驳自己。
所以他只是点头:“那我们拭目以待就成了。”
“嗯,我还是期待你们契丹士卒的表现的。”
宋煊瞧著耶律宗真离开,估摸他是等著事情办妥后,再来他这里炫耀。
大力秋也没有介绍过大延琳,所以宋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昏招频出。
等他回到自己的帐篷,萧蒲奴兴高采烈的来同宋煊炫耀。
“宋状元,没想到你也来辽东观战了,属实是我没想到的。”
“当然了,耶律宗真与我打赌,我能不来吗”
宋煊依旧脸上带著笑意:“没想到你今后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待到此事功成,怕是要成为奚人的王了”
。
“哎呀,哪有!”
“宋状元可太会给我规划了,根本就不可能。”
“我萧蒲奴这么短时间就位居高位,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
宋煊瞧著萧蒲奴这幅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立功不赏,那你可是侮辱了你们契丹皇帝这么多年的皇帝经验啊。”
“哈哈哈。”萧蒲奴连连笑了几声,才问:“不知道宋状元与皇太子打了什么赌,可以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