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发兵辽东(1/2)
第520章 发兵辽东
“就是一个私人的小赌约。”
耶律宗真並没有想要透露太多,他本想著等事情完结后,再拿出来炫耀的。
但张俭却不这样想,他潜意识地认为皇太子被宋煊那个狡诈的小子给哄骗了。
宋人善於关扑,那宋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听闻他父兄都是有名的赌鬼,那宋煊的赌性能小得了吗
一听就是有问题的。
“敢问皇太子与宋煊的小赌约是有关什么的,也好让陛下与老臣乐一乐,可否”
张俭如此给耶律宗真台阶下,但是让他沉吟半晌。
“儿啊,左丞相是不会哄骗你的,倒是你那姐夫向来诡计多端,或者是聪慧异常,他才是最会骗人的那个”
耶律宗真可不觉得是宋煊骗了自己,明明是自己哄骗他上鉤的。
“父皇,何故小覷孩儿”
“此言差矣。”耶律隆绪斟酌的跟自己儿子道:“以前没有遇到宋煊这种人,我觉得天下英才尽入吾瓮,但是等你真的遇到宋煊这样的臣子,你才明白这句话有多空泛。”
“不是你太弱了,而是他太强了,彰显的你太弱,明白吗”
耶律宗真頷首,其实有些道理他也懂,但是没遇到真事上,自然只是嘴上懂,心里不以为意。
若是谁都能听进去劝告,吸收別人的教训,那他早就成为圣人了。
可世间真有圣人吗
张俭见耶律宗真態度有所鬆动:“皇太子,不知是何等的赌约”
耶律宗真便把有关辽东的赌约说了一遭。
张俭觉得三个月攻破叛军是有些紧张的,但是一听等大军开始围攻东京城才算,就鬆了口气。
因为打外围就不算数了,完全可以把控的。
“皇太子,这次真的把宋煊给算计到了,那军事进展完全是我们说了算。”
“哈哈哈。”耶律隆绪也忍不住大笑:“不错,不错,朕这个好女婿就是太想要战马了,所以才会上当。”
“三篇诗赋也是极好的,我不贪心。”
耶律宗真脸上也带著得意的笑容:“要不是重利,姐夫他也不能答应啊。”
“届时定要让他好好看一看我大契丹的军事实力。
“不错。”
张俭又开口道:“陛下,党项人那里还需要好好处理一阵,免得他们也想要趁火打劫。”
“嗯,宋煊说的没错,他们狼子野心,想要称帝的心思都不想隱瞒了。
“看样子就是因为朕拒绝了他们的联姻请求,才会做出如此挑拨离间之事。”
“陛下,党项人向来狼子野心,他们会不会趁著我大契丹出兵辽东。”
“他们也在西北也掀起战事施压,逼迫我大契丹答应他们联姻的请求。”
耶律宗真不可置信的道:“他们敢吗”
两个岁数大的人都没开口,其实他们默认了党项人就会这么做。
他们还没有宋人讲道理,守规矩呢。
一帮豺狼般的蛮夷,趁火打劫,那才是正常的操作。
“皇太子,他们敢的。”
张俭嘆了口气:“您不要对蛮夷抱有太大的期待,他们能占便宜就占的。”
“他娘的。”耶律宗真攥著拳头道:“若是他们还敢犯边,到时候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耶律隆绪之所以认为自己代表了中原文化,那就是他周边总是有许多蛮夷出现,並且不断地反抗大契丹。
宋人在北边就没有这种威胁,漫长的地盘,都是契丹人在不断的消灭这些叛贼。
但他们契丹人在宋人眼里,依旧是来自边境的蛮夷。
“不急。”耶律隆绪摆摆手:“我们先专心对付渤海人就成了,朕倒是要看看党项人想要搞出什么花样来。”
“是,陛下。”
张俭应了一声:“若是党项人真的寇边了,还是要早日防备一二。”
“嗯,此事你去告诉迷离己怎么做,至於让宋人的使者写信,你也一併办了。
“”
“喏。”
张俭应下之后,並没有觉得过於难做。
只要宋人不趁机撕毁盟约进攻契丹,些许党项人寇边,契丹皇帝也不会在乎的。
主要是他们进攻契丹,也无法在契丹的地盘站稳脚跟,只能掳掠一些人口回去罢了。
择日一早,张俭才到了宋人的馆驛內。
他先是询问了各种取暖的木炭可是够用之类的。
不像契丹普通牧民睡在毛毡呢,要学会生存。
许多契丹贵族冬日也是要享受的,就算是帐篷內也非常温暖。
至於这些汉臣住在屋子里,更是设有火墙和地龙。
至於盘炕他们自前是不太会的。
张俭还差人送来了一些天鹅、大雁、鹿、熊掌等珍稀野味,还有一些南方的水果,米麵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专门酿造的御酒,与寻常牧民的马奶酒有著本质的区別。
韩亿看著张俭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如此操作,他也不好过於摆脸色。
毕竟契丹人是给出了一些理由扣留大家。
“韩正使,这是我大契丹皇帝送来的礼物。”
张俭等人先是客套了一二:“我们已经差人去打探辽东各种消息去了,你们宋人两波使者都到来了。”
“为了避免有人从中做恶事,还是要写信告知贵国的大娘娘以及陛下的。”
“哦,是这种事啊。”
韩亿点点头:“除了国书之外,我们还要写一点家书,到时候一同送回东京城。”
“这完全没问题。”
张俭轻微咳嗽了一声,瞥了宋煊一眼:“但是我大契丹的皇帝一直都担忧宋帝上位后,会收復燕云十六州。”
“为了避免双方陷入不信任的情况下,还望诸位的书信不要带著有关渤海人叛乱之事,也请诸位理解。”
韩亿瞭然。
原来契丹人扣押他们是这么一个担忧的理由啊。
“这么说,我们写信的內容,你们契丹人还要看”
宋煊一开口,张俭便哎呀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宋状元说的太直白了,但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如何能行!”
章得象立马就拒绝了:“私人信件,岂能让你们契丹人隨意拆阅,这在我大宋是抄家的下场,我等皆是宋臣,不是罪人。”
张俭听著几个宋人使者的叱责、甚至怒骂,连带著反对,他只是摇摇头:“诸位,老夫能理解诸位愤慨之心,但是为了宋辽双方的友谊长存,此事还是要执行下去的。”
韩亿哼了一声,他没有立即拒绝,只是在思考著如何把消息顺利传出去。
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微发怒的宋煊,突然觉得有些不正常。
因为许多事,宋煊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但是韩亿突然就想起来了,宋煊一手策划了辽东渤海人的叛乱,所以上次他给了王羽丰前往榷场送信,消息早就传递出去了。
兴许曹利用早就知道此事了,故而契丹人再费尽心机阻碍,反倒是落人口实。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写了。”
韩亿伸手示意眾人都不要再吵了:“就这样吧,送客。”
张俭没想到韩亿如此强硬,他还想跟韩亿拉扯一二呢。
结果他一下子就不聊了,这谁受得了
虽然宋人通过党项人的告密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契丹人还是不愿意在官方出面澄清的。
要澄清也得等他们收拾完渤海人。
有了更多的余力,那个时候就不怕宋人知道了。
张俭是希望宋人的使者能够写信的,但是又没法强硬要求。
“韩正使,你这样做,当真是想要让两国陷入战爭的阴霾吗”
韩亿瞥了张俭一眼:“张老相公,写信可以写,但內容你绝不能看。”
“韩正使你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张俭嘆了口气:“就算你们写了信件想要顺利送到大宋去,那也是要被偷摸检查的。”
“老夫之所以明著提出来,那也是不想事后再拿出来,让大家都难堪。”
“哦,这么说你还是真小人了。”
面对宋煊的揶揄,张俭也只能受著,为主分忧,那是他这个当臣子该做的事。
反正为了大契丹来说,这种消息走露,那就是不能被允许的。
党项人的屁话,张俭相信宋人也是內心有所迟疑的,但是接到了他们使者的书信,那就证明了是真的。
当真不好办了。
“不必说这些了。”
韩亿看著年老的张俭:“我能理解张老相公的难处,但也请理解我们的难处。”
“若是如此丧权辱国的事都答应了,那我大宋还有什么顏面可言”
“所以还请张老相公回去告诉契丹皇帝,这件事我们不能答应。”
“好吧。”
张俭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內心需求,双方博弈,总归是要拉扯许久日子的。
“那老夫就告辞了,诸位先好好修养,契丹冬日里实在是太冷了。”
“不送。”
待到张俭走后,韩亿也让其余副使撤了,留下宋煊与章得象。
等门关上去之后,韩亿才不紧不慢的道:“宋状元,消息你早就传递出去了吧”
“对。”
宋煊脸上带著笑:“我除了写一封家信,也给张方平写了一方有关契丹的见闻,虽然那个时候渤海人还没有叛乱,但还是提了一嘴的。”
“嗯。”韩亿轻微頷首:“那就好。”
章得象却道:“二位,契丹人突然让我们写信,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是不是朝廷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质问契丹人”
韩亿摆摆手:“不要如此侥倖的想问题,我们早就该返回大宋,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这才是朝堂应该质问的缘由。”
“至於张方平他如今代理开封知县,虽然也有机会上朝议事,但这件事顶多会在宰相之间相互议论,他也不会贸然就上报这种消息的。”
“不错。”
宋煊頷首,他能把张方平暴露出来,隱藏官家,就已经极为不错了。
可怜的赵禎现在都属於被禁足的阶段,也不知道锻炼身体把自己搞累,能不能熬过去
“那我们不写信,契丹人首先是不乐意的,他们必然会让我们稳住大宋朝廷的心。”
韩亿摸著鬍鬚哼了一声:“目前而言,优势在我,都不必著急。”
宋煊一听优势在我,下意识的就犯怵。
但好在目前双方有著极大的拉扯空间,直到时间到了,契丹人决定要出兵辽东。
耶律隆绪才答应让韩亿单独写一封信,他承诺绝不会偷看,也希望韩亿能够信守承诺,不要写有关渤海人叛乱的消息。
在互相妥协之下,一封书信送往了大宋东京城。
宋煊也不知道韩亿有没有法子在信件上留下什么暗號。
反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瞧著自己不断蒸馏出来的酒精装满罈子又密封好,这才把二哥宋康叫过来。
“二哥,我思来想去还是要教你一个生存的手艺,不要轻易拿出来。”
“什么手艺”
宋康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只对赌博有兴趣,至於酿酒之类的,他懂得喝就成。
“等你把本钱输光了,还能重新再起了本钱的手艺。”
听到这话,宋康虽然认为自己绝不会输了,但是以往的教训让他又有些担忧:“三弟,法子复杂吗”
“倒是不复杂。”
宋煊让宋康喝一
等他喝第二杯的时候,酒已经有些面红耳赤:“这酒怎么这么辣”
“辣就对了,你是否感觉自己暖和了一些。”
“嗯,確实有这种感觉。”
宋煊也没解释,这种並不是真正的祛寒御冷的效果,只是一种欺骗性的错觉。
“这种酒在契丹这么寒冷的冬天,你说得多受欢迎”
宋康眼睛都亮了:“三弟,还是你脑瓜子灵敏吶,对对对。”
“那你可好好学,不到关键时刻別拿出来换了。”
宋煊给宋康一顿教,让他又把东西装进箱子里好生保存。
待到最后宋康看著宋煊:“三弟,你这就是要准备返回大宋了”
“倒也不著急,契丹人出兵剿灭渤海人了,我与耶律宗真赌了三千匹战马,他能三个月拿下,但是我认为不能。”
宋煊坐在椅子上:“为了贏得对赌,我是要前往辽东观战,兴许还有三个月,等战马拿到手里了,我就不返回中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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