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帝师设考验 正邪大交锋(1/2)
chapter 993: the Iperial tutor Sets a test, the Upright and the Evil csh.
观澜台上,平江远猛地一拍案几,面色铁青,眼神如刀地扫过台下被制住的书生,沉声道:“妖言惑众,扰乱诗会,先押下去严加审讯!若查不出背后主使,提头来见!”
帝师卫玠执站在一旁,神色却比先前凝重了几分。
他望着被兵卫拖拽着远去的书生,又瞥了眼混乱不堪的场面,低声对平江远道:“太子,这书生来得蹊跷。寻常文人见此乱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怎会如此悍不畏死?怕是有人故意安排,借‘疯癫’之由,将这等诛心之言散播出来。”
平江远敛去眸中怒火,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掠过台下屏息凝神、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凛然:“帝师之言,洞见症结。父皇龙体欠安之际,竟有宵小之辈按捺不住,公然在天下文人齐聚之时生事作乱,其心可诛,分明是要让我升平帝国沦为四海之内的笑谈!”
卫玠执心中原就萦绕着几分困惑,经平江远一语点醒,非但释然,反倒生出几分兴味。
他轻捋颌下长髯,双眸微眯,凝神思索许久,方才开口回道:“太子尽可宽心。域外文人品性,老夫不便置喙;但在我升平帝国境内,绝无那等自不量力之徒,敢随意诽谤、妄论朝堂要事。”
这话听来稍显狂放,却有十足底气支撑——
作为帝师,他既得升皇与诸皇子以礼相敬,朝堂之中更有众多门人位居要职,且是全帝国文人尊崇的典范,这般身份,足以撑起这份“狂”。
再念及大皇子妃丁隐君的骤然现身,帝师浑浊的眼眸中骤然添了几分清明。
他定定望向平江远,神色凝重地开口:“太子,老夫有一问,你须如实作答,不得有半分虚言。”
“帝师但有所问,我必知无不言!”平江远连忙躬身作揖,姿态恭谨。
“老夫且问你,若让你舍弃储君之位,断了这承继大统的念想,你可情愿?!”帝师字字沉缓,掷地有声,且满是探寻与凝重。
舍弃储君之位?!
这无异于断了平江远承继宗庙社稷的天命机缘!
观澜台气氛骤凝如铁,风雨击琉璃的脆响、台下兵卫的喝斥,皆被无形之力隔绝消弭。
唯有二人对立的身影,在乌云低垂间,透着剑拔弩张的凝重。
平江远迎上帝师骤然清明的目光,心头微震却面无慌乱。他直身拂去衣上雨珠,神色坦荡:“帝师此问,远儿未全然明了。但储君之位于旁人是登权阶,于我却是守国的千钧担!若弃此位能换朝堂安定,能让父皇康复、帝国无动荡,远儿纵赴汤蹈火,亦无半分迟疑!”
他目光扫过台下骚动人群,语气更显铿锵:“远儿自幼蒙帝师教诲,‘君为舟,黎庶为水’的至理早已刻入骨髓。君理核心从非至高权柄,而是‘为万民谋福祉’的肩头重任!”
“若因居其位却无力护国安邦,反因身份引党争、搅风波,这位置便是国之隐患,舍弃又有何惜!”
“你此话当真?!”帝师卫玠执神色微动,追问间难掩急切,“可有半分揶揄?!”
“帝师明鉴!”平江远向前半步,字字掷地:“若非造化弄人,我又怎会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储君?!我所求从非一己尊荣,较之于虚名高位,江山稳固、万民康宁,才是我此生唯一执念!”
言及此,他微垂眼眸,似忆往昔授业时光,声线添了恳切:“远儿犹记帝师曾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行事以义,好比明灯,照其路而百邪避之’。这些年我日夜自省,不敢懈怠,所求从非紧握大位,而是盼以己力,让升平帝国臻于海晏河清。若需弃位换大局安稳,我定躬身践行,绝无推诿!”
这番话字字肺腑,无半分矫饰,更无对权柄的贪恋,唯余家国赤诚与担当,在风雨中愈发澄澈。
帝师静听良久,浑浊眼眸渐生光彩,先前的凝重悄然褪去,只剩难掩的赞许。他轻捋长髯,颔首道:“太子此言,字字肺腑,老夫信了!!”
转过身,他语气愈发郑重:“方才一问,非质疑太子身份,而是试探心境格局。至高权力最易令人深陷旋涡、失却初心,如今看来,太子心怀天下,能辨‘权’与‘责’之轻重,这份心性担当,远胜老夫预期。”
原来不过是场试探,可这试探之举,终究是为了探明什么?!
洞悉平江远眸底的疑云,帝师并未当场解惑,而是转头看向身侧始终缄默伫立的弘法大师,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意:“你这老秃驴,竟仍是这般泰然自若!方才太子之言,你必是听得真切——今日诗会之扰,显然是奸邪之徒蓄意作祟,冲他而来。‘蛇充龙种’的谣言,绝不能任其再滋蔓分毫!”
弘法大师闻言,方才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眸中似有金光流转,先前缄默的气场骤然绽开,周身衣袍竟无风自动。
他双手合十,指尖佛珠轻转,声线沉稳如钟:“帝师所言极是。‘蛇充龙种’之谣,若任其蔓延,恐动摇国本、惑乱民心。老衲虽以佛法修身,却也知‘止恶即行善’,今日便随帝师一道,拆穿这背后的鬼蜮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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