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再议建立西华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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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算以后怎么办?一直这样流浪下去吗?”
李星群的声音在醉仙楼雅间内落下,试探中带着恳切。剑隐正抓起一块甑糕往嘴里塞,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筷子悬在半空,浑浊的眼珠愣了愣,缓缓转动着掂量问题的重量。三盏茶的沉默后,他指尖摩挲着粗布短衫衣角,沟壑纵横的脸上爬起苦涩,最终摇头苦笑:“说实话,老子也不知道。”
雅间内杯盘狼藉,红烧黄河鲤的酱汁凝在瓷盘边缘,炙子骨的油光浸着木桌纹路,残菜香与新烫的醉仙酿气息交织。窗外朱雀大街的喧嚣透过雕花窗棂飘入,小贩吆喝、车马轱辘声与雅间沉寂形成鲜明对比。刚收拾完碗筷的店小二拎着空托盘,见两人神色凝重,踮脚轻掩房门,只留一缕街灯微光漏进门缝。
剑隐放下甑糕,指尖糯米粒随手抹在粗布短衫上 —— 这是酒馆备用衣物,虽不华贵,却洗去了乞丐装的污泥异味。他敞着领口、卷着袖口,仍带几分不修边幅的洒脱,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划过眼角皱纹:“离了西华山,还能算西华派吗?云海、浣剑溪、藏经阁墨香、师兄弟们的练功吆喝…… 这些都没了。”
指节轻叩桌面,杯中残酒晃出涟漪:“赵武在蜀地过得风生水起,可那是他的西华派。我守的从不是三个字,是祖地草木、师父道统、师兄弟们用命护的根基。如今外人占了西华山,练着四不像的剑法喊正统,我看着堵心却懒得动手 —— 杀了他们,山还是空的,人心散了,再建也不是当年模样。”
李星群前倾身子,指尖摩挲剑柄缠枝莲纹,目光恳切:“前辈,赵武那边经营得好,您不妨过去看看?您是道境实力,有您坐镇,西华派才算江湖顶级势力。”
“离了西华山的西华派,还是西华派吗?” 剑隐嘴角扯出自嘲,眼神落寞,“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动了,也不想掺和年轻人的热闹。”
“那您前往始源之地如何?” 李星群眼中闪过亮光,“传说那里灵气汇聚,不少修士觅得机缘,若能突破,或许能得永恒寿命。”
剑隐低低笑了起来,沧桑浸透笑声:“老子纵横江湖近三百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都五十七了,鬓角染霜,我这岁数去始源之地,能拼搏几年?就算突破飞升了,在上届又能活多久?在上面难道就有永恒的生命,谁知道呢?” 他敲了敲膝盖,沉闷声响里满是疲惫,“人老了,折腾不起。与其最后还是孤身一人,不如留在此地,京兆城还有些当年的影子,街角老茶馆我曾和你师父王异喝过茶。”
“前辈不想追求长生?” 李星群蹙眉,“世间修士终其一生,不都为了长生不老吗?”
“活那么长有什么意思?” 剑隐突然提高声音,手掌拍在桌案上,杯碟叮当作响,红枣从食盒滚落,“我年轻时也追过长生,寻过不死草、求过仙丹。可师兄弟们一半没能活过百岁,我一个看着他们离去,看着西华派衰败,看着祖地被占 —— 这种滋味,你不懂。”
李星群沉默了,指尖收紧握住剑柄。他想起村里的老木匠,当年听不懂老人讲的前朝故事,如今老人早已不在,只余下模糊记忆与那份莫名的落寞。
“过去的人已然逝去,” 李星群抬眼,目光明亮,往前挪了挪椅子,“前辈可以结识更多人,我每隔几年来看您,不也算一种陪伴?”
剑隐盯着他半晌,低笑起来,眼角皱纹挤成干涸的河床:“你我不过隔几年叙旧,这陪伴太浅。我看着你从总角孩童长成白发中年人,只是个旁观者。就像你村里的老人,他讲故事,你却只想跑出去玩 —— 我们之间隔着几十年岁月,隔着我见过的刀光剑影与你未经历的生离死别。”
“小孩与老人,终究隔着岁月鸿沟。” 他放下酒杯,杯底轻响,“你有你的官场仕途、百草谷师门,我只有西华山的回忆和一身孤独。这种刻在骨头里的孤独,不是多个人陪伴就能驱散的。”
李星群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打破沉寂:“前辈这般流浪未必有意义,不如找个目标?就像当年守护西华派、追求长生那样,日子至少充实。”
“找目标?” 剑隐嗤笑,往后靠在椅背上,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守护西华派?祖地没了;追求长生?活再久也是孤家寡人。我这把老骨头,打打杀杀累了,勾心斗角烦了,收徒传功也觉得没意思 —— 教出来的弟子,懂不了西华派的道,也懂不了我的孤独。”
“既然外人能立新西华派,” 李星群眼中闪过亮光,语气急切,“您为何不能开宗收徒?称西华分宗便是,既延续武学,也让您有所寄托。”
剑隐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抹精光,却转瞬黯淡,只剩疲惫与迟疑:“老夫荒废多年,心境早已不同,也没经营门派的经验。大师兄才懂管门派,我只适合练剑、打仗、守祖地。” 他忽然挺直脊背,眼中闪过傲然,“但凭我的身份,自称正宗也无妨!当年是展禽放弃祖地,我重开门派,才是名正言顺的西华正统!”
最后几字出口,道境威压让雅间空气微微震颤,烛火摇晃,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经营门派确实不易。” 李星群眉头紧锁,他知道剑隐所言非虚 —— 人脉、资源、管理能力,这些剑隐从未沾染过,让他挑起重担实属强人所难。
一直沉默的云暮忽然上前一步,青色裙摆扫过地面,轻声开口:“前辈,小师弟,我有个想法。”
剑隐挑眉,指尖敲着桌沿:“哦?百草谷的小辈,说说看。”
“前辈不在乎道统虚名,此事便好办。” 云暮目光清亮,语气笃定,“李星群十六岁前是西华弟子,根基源自西华,后又受您亲自指点两三年,算是亲传弟子。他身上流着西华派的血,承了您的道,这份渊源断不了。”
剑隐点头,捻了捻花白胡须 —— 即便当了乞丐,这份风骨也未曾丢过:“那会儿确实辅导过他,资质尚可,就是太过拘谨,少了剑修该有的狠劲。”
“肥水不流外人田,” 云暮唇角微扬,“前辈孤身难以经营门派,为何不与小师弟合作?他在京兆有人脉、善管理,可打理门派事务、田产资源、应对官府;您只需坐镇门派,传下西华武学正统,点拨核心功法,不用费心杂事,专注剑道传承即可。”
她扫过两人,继续道:“对您而言,能延续道统,让毕生所学有处安放;对小师弟而言,得您这位道境强者坐镇,能让新门派站稳脚跟,了却对西华派的念想;西华武学也能真正传承,不至于埋没。”
“让这小子与我一同开派?” 剑隐坐直身子,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带着审视,“你这小丫头,让我出力气传功撑门面,让他坐享其成管门派?”
“正是。” 云暮颔首坦然,“门派事务交给他的人打理,您专注武学传承与镇场。您是祖师爷、精神支柱,他是掌门、行事主事,各司其职,互不干涉。这并非坐享其成,他付出人脉资源,您付出武学名声,各取所需,各尽其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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