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我觉得你那时候很美。(2/2)
骆冰娇躯轻颤,水汪汪的眸子透着坚定,毫不犹豫道:“嗯。”
对她而言,即便是报恩,依旧算是背叛。
在她看来,唯有一死,方能洗刷自身的污秽。
“所以我觉得还是算了。”
陈钰摇摇头,冷声道:“我向来很讨厌做无用功,耗费气血来救你,结果你依旧自杀,会显得我很愚蠢。当初我在宋国洛阳,救过一大家子人,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就被一个淫贼害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淫贼后面是什么下场?”
骆冰摇了摇头。
陈钰收回视线,倒是没有再细说,只道:“快好了,你骆女侠若是累了,可以合上眼睡会儿。”
骆冰哪里睡得着,见他的脖颈上全是自己留下的吻痕,不由得满眼羞涩,伸出雪白的手掌,试着想擦拭掉,可这东西哪里擦得掉。
试了好几下,终究是放弃了,忍不住笑道:“实在没想到,鸳鸯刀居然是这般不知羞耻的女人,无耻啊无耻,啊哟~”
陈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身体本能罢了,骆女侠若果真无耻,今晚又得另说了。”
骆冰羞赧的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莫要笑话我。”
见陈钰笑容和煦,不再打趣,她心中一暖,语气轻柔道:“陈盟主,从今以后,我与四哥任由你调遣,无论何事,只要你开尊口,我等必定遵从,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绝无二话。”
稍稍顿了顿,眼神复杂道:“这恩情,骆冰铭记在心。
“知道了。”
陈钰无奈道:“不过我也不需要你们为我出生入死的,明日你们便回去找霍姑娘去,她那边战事在即,怕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真的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么?”
骆冰秀美的眸子凝视着他,十分诚恳的问道。
陈钰摇摇头。
骆冰正苦恼着,却是感觉有异,垂首看去,慌乱的抬起头,已然是粉颊晕红。
“我说了,身体本能...”
陈钰很是坦然的说道:“柳下惠坐怀不乱我知道,他是标准的君子,我最多算个菌子,所以无法面对骆女侠的亲昵而无动于衷,毕竟...嗯...”
昂了昂脖颈,露出了上面紫红色的吻痕。
骆冰更是羞赧,移开视线道:“我真对不住你,若是被宁女侠她们知道...”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
陈钰嘴角翘起,若无其事道:“家里人都知道我风流惯了的,这种算不得什么,今晚之事,我自然不会告诉旁人,骆女侠再忍忍,最后一次了。”
骆冰“嗯”了一声,随着心火又一次燃起,再贴着陈钰时,眼神却是复杂了许多。
许久,含糊道:“这么长时间,你做君子很辛苦。”
陈钰错愕的看了她一眼,只见骆冰投来娇羞的眼神,靠在他怀中,声音愈发小了。
“我...是四哥的妻子,有些事做不得,有些事...却是...嗯...你替我疗伤,我...也是,替你治伤...”
远处,躲在树后张望的文泰来瞧见骆冰逐渐恢复,欢喜的落下了眼泪。
不由得感激的看了陈钰一眼。
心道冰儿能转危为安,全靠对方。
却见自家妻子紧紧的靠在他怀中,缓缓伸出了雪白的柔夷。
文泰来高大的身躯猛的一颤,但见此刻骆冰神态娇媚,一双美眸流转着羞赧、温柔。
娇艳欲滴的模样,更甚方才。
真美。
文泰来看的有些痴了,自打被张召重坏了元阳后,他再未像今日这般,深切的体会到骆冰的美丽。
许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后退,回到了林中。
“四哥!”
斜侧方传来余鱼同的叫喊声,文泰来猛的转过身,素来粗犷豪放的脸上此刻竟带着几分慌乱。
余鱼同见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心中惴惴不安,慌忙问道:“四嫂呢,陈盟主呢?”
“陈盟主...正在给你四嫂治伤。”
文泰来不擅长说谎,此刻表情极不自然,但见余鱼同满脸担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你四嫂无事,已经脱离危险了。”
余鱼同顿时大喜,眼眶泛红,哽咽道:“我,我能去看看吗?四哥,我实在对不住你们,我昏了头,你打我骂我吧,便是四嫂一刀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文泰来意味深长的扫过他,片刻之后,释怀的笑道:“都是兄弟,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旋即表情逐渐严肃,认真道:“十四弟,你要好生对待沅儿,那丫头有主见,当初为了嫁你,情愿离开父母,你若负她,便是天理难容。”
想起李沅芷,余鱼同不由得心生愧疚。
文泰来将他打发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陈钰与骆冰整理好各自的衣裳,走了过来。
文泰来再度郑重道谢,见骆冰很有活力的活动筋骨,还笑吟吟的说自己的身体感觉比以前更轻巧了。
他不禁莞尔,笑道:“陈兄弟是何人?夫人得了他的血,日后武功怕不是会一日千里,将我狠狠地甩在后面了。”
骆冰娇嗔了一声,噗嗤笑道:“可给我折腾的不轻,早知如此,便该由你去救十四弟的,这好处给你你要不要?”
“我...要不成。”
文泰来尴尬的挠了挠头。
陈钰知道他二人有话要说,于是借口先走一步。
待他走后,骆冰埋怨的替文泰来整理了下衣裳,红着眼眶嗔道:“四哥,你...真傻,你本来就受了伤,还要用血救我,就让我死了又怎样。”
“我舍不得呀。”
文泰来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明显年轻了一大截的骆冰,苦笑道:“妹子,这些年跟着我,实在是苦了你了。”
“说这些作甚。”骆冰美目流盼,温柔的凝视着他:“四哥,我是你的妻子,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文泰来感动不已,旋即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
“四哥~”
骆冰见他骨节处出了血,慌乱的要替他包扎。
却被文泰来拒绝,摆摆手,温声道:“没事,我有话跟你说,妹子,你对那陈钰,是如何看的...”
骆冰怔了怔,旋即垂下头,哽咽道:“四哥,你嫌弃我了么?”
文泰来连忙摇头。
但见自家妻子泪光盈盈,娇美的脸上满是哀伤,心中又是一痛,声音沙哑道:“我...早已做不得你的夫君了,陈兄弟,他...对咱们有恩,而且,他不惜耗费精血救你,想必他对你,也是...”
深吸了一口气,笑的勉强:“妹子,自打咱们成婚以来,便心心相印,咱们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家人,我年长你许多,很多时候,待你像兄长更甚,便是有朝一日,你想改嫁旁人,我也会...”
话音未落,却见骆冰俏脸陡然灰败,秀丽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他:“如此说来,四哥是要与我和离了?”
文泰来一怔,知道是妻子彻底生了气。
咬了咬牙,叹道:“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冰儿,你此刻身上流淌着陈兄弟的血,那么多血啊,他硬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咱们行走江湖,讲究有恩必报,他既待你情深义重,你又怎能辜负,听话,别跟着我这个废人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我死后,能有人好生照顾你。”
骆冰呆呆的看着他,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恨恨道:“你...就是嫌弃我,若知今日,我倒不如死了的痛快,好,我这就去跟陈盟主说,说我骆冰生性淫贱,请陈盟主垂帘,收了我去,将来为奴为婢,当妓女用便是。”
文泰来见她眼含热泪,扭头便走,只觉心如刀绞。
慌忙追上去,呼喊道:“妹子,妹子!”
骆冰只是不理,文泰来只得张开双臂,拦在她跟前,忽然气血不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四哥~”
骆冰见他脸色苍白,也顾不上发脾气了,慌忙俯身查看文泰来的状况。
但见文泰来摆摆手,哀伤道:“你我夫妻多年,你知我性格,我亦知你性格,妹子,我怎会嫌弃你,且不说那陈盟主并未坏你身子,就算...又如何?我爱你怜你,怎会是因为一副皮囊?”
见骆冰垂泪,他哽咽道:“我是真不想拖累你,你跟着我太苦了,方才你在他怀中的表情,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你很欢喜,我...看了也欢喜。”
骆冰粉颊晕红,一时甚是慌乱,羞涩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欢喜。”
文泰来叹了口气,擦擦眼泪,苦笑道:“你又哪里能瞒得过我,妹子,我知道,你一直想做娘亲,可现实就是跟着我,你永远都做不成,苍天无眼,叫我文家无后,我却不忍拖累你。”
骆冰含泪瞧他,坚定道:“你若要与我和离,我即刻死给你看。”
文泰来见她梨花带雨,神色颇为凄苦,既感动,又难过。
说真的,他又何尝愿意将心爱的妻子推进旁人的怀抱,实在是无可奈何。
如今见骆冰态度明确,思索许久,终究是摇摇头:“罢了,你且当我什么都没说。”
骆冰这才破涕为笑,在他身上掐了下,嗔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胡话,否则,休怪我鸳鸯刀刀下无情。”
“不说了,不说了。”文泰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无奈笑道:“咱们回去吧。”
骆冰“嗯”了一声。
两人并排往前走,走着走着,娇美的脸蛋却是红了,轻声道:“四哥,你怎知他没有坏我身子,你...偷看了?”
文泰来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撒谎。
“那后面的,你也看到了?”
骆冰羞赧道。
文泰来也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道:“只看了一阵...”
骆冰眼眶一红,哽咽道:“怪不得你要跟我和离,也难怪你看轻了我。”
“不不不。”
文泰来连忙摇头,犹豫道:“其实,也能理解,你们俩...唉,反正都差不多,两个多时辰,他估计也难受...能那么长时间不对你动手动脚,此人绝对算得上十足的君子。”
骆冰羞赧一笑,低头道:“他说他远不如柳下惠呢,我是看他辛苦,所以...反正总归也是做了对你不起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行打我几下也行。”
文泰来摇摇头,无奈道:“我打你作甚,原本我急的不行,都想让陈兄弟他...”
万幸没说出口,当时自己昏了头,按照骆冰的性格,若是真那样做了,她必会寻死。
“反正你总是瞧不起我了。”
骆冰擦了擦眼泪,幽幽的说道。
文泰来见她神色灰败,说不出的难过,欲言又止,脸色逐渐红了起来。
片刻之后,压低声音道:“夫人,我...其实除了有点酸楚外,倒也没什么,说真的,我根本没生气。”
骆冰诧异的看向了他。
但见文泰来脸色通红,有些羞赧的沉声道:“我...觉得你那时候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