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间接接触（1/2）
银翼和索菲亚慢慢喝完了杯中剩余的咖啡，留下足够的钱在吧台上，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重新投入池袋喧闹的人潮和流光溢彩的夜色中，索菲亚才低声问：
“他可信吗？”
“在对抗哈夫克这一点上，目标一致。”
“在东京，我们需要这样的‘邻居’提供本土视野和预警。”
“至于其他，”银翼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眼神，“保持距离，等价交换。”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融入东京繁华而冷漠的夜景。
头顶，泡防御系统无形的穹顶在都市的光污染下几乎看不见，但它确然存在，笼罩一切。
账户冻结的危机暂时找到了解决的路径，与地头蛇的接触也完成了。
当晚，荒川区的夜色稠厚而晦暗。
这里不是核心商业区，后巷道路狭窄，两旁是低矮的民居、紧闭的仓库卷帘门和零星亮着灯的小作坊。
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黄，在湿冷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银翼独自一人，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慢慢踱进约定的巷子。
三楼窗户角闪烁着红点的自制防盗摄像头，对面便利店屋檐下角度刁钻的广角监控，都要避开。
他走到指定位置——
一个贴着褪色垃圾分类标识的大型绿色垃圾桶旁边。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迅速将装着“Evil Crow RF V2”部件、伪装成老旧数码相机包的黑色小包，靠放在垃圾桶外侧阴影里。
起身，他拉了拉帽檐，转身朝巷子口走去，但没有真的离开。
走出大约二十米，拐过堆放建材的拐角，他立刻隐入一片由废弃空调外机和杂物堆形成的更深阴影里，从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比火柴盒还小的扁平设备，轻轻贴在旁边生锈的铁管上。
“蜂鸟”微型摄像头，自带磁吸和低功耗无线传输，视角固定，能够将拍摄到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他手腕上的屏幕。
他又拿出微型无人机，放在掌心，旋翼几乎无声，用于追踪和空中俯瞰，设定好程序，让它升空，盘旋在巷子上方，镜头锁定黑色小包和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同时，他腕表屏幕分屏，显示着索菲亚的实时定位和基础生命体征。
她此刻在前往购物中心的路上。
银翼在骨传导耳机里说了一句：
“就位，你那边正常？”
几秒后，索菲亚的回应传来：
“正常，已到达购物中心外围。”
“保持警惕，取到信息后立刻去验证，不要停留。”
银翼叮嘱。
“明白。”
等待开始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腕表屏幕上，黑包静静地待在原地，偶尔有被风吹动的塑料袋滚过画面。
上方的无人机视角里，巷子两端空无一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腕表传来轻微震动，索菲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代码拿到了，已进入附近银行自助区域，正在查询……余额确认，与约定价格基本一致。”
“现金已通过无卡预约方式设定，明天可以分批次在多个网点提取。”
“很好，按备用方案，去‘安全点’等待，我这边买家还没露面。”
银翼说的“安全点”是预先勘察过的几个流动性大、监控死角多的公共场所之一。
“收到，您小心。”
通讯暂时静默，银翼继续盯着画面。
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任何人接近那个黑包。
就在他怀疑是否接头时间有误，或者对方也在远处观察时，巷子口传来了不一样的脚步声——
是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规律声响，不止一人。
屏幕画面里，两个身影出现在巷口，朝着黑包的方向走来。
银翼精神一振，但立刻察觉不对。
不是预想中单独前来的神秘买家，是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警用头盔、腰间配枪的……巡警？
而且是配备了两个机兵协同的巡警小队。
机兵跟在人类巡警身后半步，光学传感器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冰冷的红光。
银翼的心微微往下一沉。
只见两名巡警走到垃圾桶附近，似乎例行公事地用手电扫了扫周围。
光束很快定格在那个黑色的相机包上。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谨慎地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手电筒柄拨弄了一下包的拉链部位，然后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什么。
接着，他竟然直接弯腰，提起了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发现无人认领的可疑物品，先行带回执勤所处理。”
银翼通过唇语，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有检查里面是什么，没有呼叫支援进行现场勘察，就这么直接拿走了？
银翼的眉头拧紧。
这不符合常规的巡警处理遗失物品或可疑包裹的流程，尤其是在东京这样程序严格的地方。
要么是警方内部有特别指令，针对类似物品；要么……
巡警就是接头环节的一部分？
或者是被买家利用，来“安全”取货？
他来不及细想，眼看巡警提着包，带着机兵转身往回走，操控悬停的微型无人机，跟了上去。
他必须知道这个包会被带到哪里。
巡警没有走远，只是拐出了这条后巷，走进了大约一百米外的社区警务执勤所——
一间临街的、亮着灯的小屋子。
无人机无法太过靠近有灯光和玻璃窗的区域，银翼只能让它悬停在对面建筑的阴影里，勉强观察着执勤所的门口。
几分钟后，提着包的巡警独自走了出来，包已经不在手上。
他站在门口，和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继续巡逻，包被留在了执勤所里。
银翼不死心，操控无人机尝试从侧面寻找角度，但执勤所的窗户都拉着百叶帘。
就在他调整无人机位置时，腕表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微型无人机的续航快到极限了。
设备要隐蔽和静音，牺牲了电池容量。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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