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吞食恶人救危难(2/2)
她紧紧回抱住司马懿,把脸深深埋在他冰凉的颈窝,嚎啕大哭,小小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
“呜……呜呜……司马懿哥哥……他们……他们好可怕……他们撕我的衣服……在我身上乱摸……还……还说要……呜哇——!!!”
她语无伦次,每一句哭诉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司马懿心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栗,那是深入骨髓的惊吓。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司马懿收紧了手臂,用自己所能给予的全部安全感包裹住她,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怕了,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保证。”
就在他全神贯注安抚阿古朵时,一种久经沙场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骤然刺破了他的神经!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中无比清晰的——火铳击锤扳动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距离极近!
司马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湛蓝的蛇瞳骤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完全思考,所有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小心——!”
他只来得及发出这声短促的暴喝,双臂猛地用力,将怀里的阿古朵死死护住,同时腰肢与蛇尾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拧转身体!
“砰——!!!”
震耳欲聋的铳声在极近的距离炸响!火光一闪而逝。
司马懿高大的身躯剧烈地一震!他感觉到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在了自己的后心偏左的位置。
覆盖着细密蛇鳞的皮肤和肌肉没能完全抵挡住这近距离的霰弹轰击,鳞片碎裂,皮开肉绽,一个狰狞的血洞瞬间出现在他背后,滚烫的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溅出来,不少直接溅到了被他护在身前的阿古朵手上、脸上。
“呃——!”
司马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强忍着,却还是有一缕鲜血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顺着下颌滴落。
阿古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脸上温热的液体,茫然地抬起手,借着篝火的光,看到自己白皙的手掌上,沾满了刺目的、黏稠的猩红。
“血……?”
她喃喃道,褐色的瞳孔缓缓上移,对上了司马懿近在咫尺的脸。
他紧蹙着眉头,额角渗出冷汗,那双总是显得深沉或冷静的湛蓝蛇瞳里,此刻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以及一种……松了口气的庆幸。
“没……没事……”
司马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试图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但身体的剧痛让这个表情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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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真是精彩啊!”
一个戏谑而阴冷的声音从阿古朵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之前一直躲在马车阴影里、未被司马懿第一时间发现的猎人,此刻正慢悠悠地踱步出来。
他嘴里歪叼着一根枯草,脸上挂着劫后余生又充满贪婪的狞笑,手里端着一杆还在冒着青烟的老式火铳,正在不紧不慢地重新填装弹药。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一边动作熟练地倒火药、塞铅丸,一边用看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司马懿。
“这帮蠢货死得真是时候,省得老子动手分钱了!啧啧,这么大一条会说话的蛇魔,还有这把拉风的黑镰刀……老子下半辈子都可以躺着享福了!哈哈哈!”
他填装完毕,将火铳再次端起,黑洞洞的枪口这一次,直接对准了司马懿低垂的头颅,眼中杀机毕露。
“虽然死的肯定没活的价钱高,但……总比没有强,对吧?”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枪口稳稳不动。
“小丫头,滚一边去,等老子料理了这头值钱的畜生,再来好好‘照顾’你!”
阿古朵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她看着那指向司马懿脑袋的枪口,看着司马懿背后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看着他苍白却依旧试图保护自己的姿态……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熊熊燃烧的愤怒!
她猛地挣开司马懿虚弱的怀抱(司马懿因失血和剧痛,力道已不如前),张开小小的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司马懿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直面那恐怖的枪口!
泪水还在脸上流淌,但那双褐色的眼睛却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死死盯着那个猎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清晰无比。
“你——休想——再伤害他——!!”
那猎人显然没把这小丫头的威胁放在眼里,嗤笑一声。
“螳臂当车!给老子死开!”
他的手指,扣向了扳机。
“不——!!”
阿古朵发出绝望的尖叫,闭上眼,用尽全力将司马懿扑倒护住,等待着那致命的轰响。
然而——
一声枪响过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以及猎人一声短促惊骇到极点的怪叫。
“呃啊?!”
阿古朵惊疑不定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熟悉的、修长而迅捷如黑色闪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和猎人之间!
是司马春华!
她一只手,正稳稳地、死死地攥住了火铳那滚烫的枪管,硬生生将其扳向了斜上方!枪口冒出一缕未能伤人的青烟,子弹打向了夜空。
“怎……怎么……还……还有一条?!!”
那猎人脸上的狞笑和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握着火铳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司马春华缓缓转过头。篝火的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美丽,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一双猩红色的竖瞳,如同两颗浸在血海中的宝石,一瞬不瞬地“钉”在猎人脸上。
分叉的蛇信子缓慢而有力地吞吐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那不再是懵懂或胆怯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审判:
“春华……很怕……两条腿站着的……东西……嘶……”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司马懿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阿古朵脸上的泪痕与血污,猩红的瞳孔骤然缩成了危险的针尖!
“可他……伤了族长……吓了阿古朵……嘶……”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砸在地上。
“所以……你……该死……嘶……”
最后一个“死”字吐出,她握住枪管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哐当!”
那杆结实的火铳,竟如同朽木般,被她单手硬生生拧断了枪管,扭曲变形的金属零件散落一地!
猎人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金山银山,转身拔腿就想逃!
然而,他的腿刚迈出半步,就感觉脚踝一紧,一股冰冷、滑腻而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缠绕而上!
低头一看,只见那条漆黑修长的蛇尾,如同最灵巧的绳索,已经牢牢缠住了他的小腿,并且迅速向上蔓延,大腿、腰腹、胸膛……几个呼吸间,他就被蛇尾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救……救命!饶命!妖怪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东西都给你!饶了我吧!!”
猎人吓得涕泪横流,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脸上写满了最原始的、面对无法理解之恐怖时的崩溃。
司马春华却仿佛没听见。她将缠绕着猎人的蛇尾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猩红的竖瞳近距离地、冰冷地审视着这个不断哆嗦、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两脚生物”。
她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地、极具仪式感地,张开了嘴。
那原本美丽小巧的嘴唇,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角度向两侧裂开,露出了口腔深处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以及最前方那对闪烁着幽光的、弯曲而致命的毒牙。
猎人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毒牙和深不见底的喉咙,发出了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不——!!!”
毒牙精准地刺入了他脖颈侧面的动脉。
猎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猛地痉挛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眼珠凸出,口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白沫。
剧毒的蛇液迅速在他体内肆虐,摧毁着神经与脏器。他的抽搐逐渐减弱,眼神迅速涣散,变得呆滞空洞。
仅仅三四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阿古朵惊恐又复杂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具面色诡异、彻底僵硬的尸体。
然而,这还没完。
司马春华松开毒牙,却没有将尸体甩开。她维持着张嘴的姿势,下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整个口腔仿佛脱臼般,扩张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幅度——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然后,在阿古朵捂住嘴巴、几乎要惊叫出来的目光中,她低下头,精准地含住了猎人已经僵硬的脑袋。
“咕……呃……”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
她的喉咙以强大的肌肉力量蠕动着,将那具尸体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吞”了进去。
她的腹部随之肉眼可见地膨胀、隆起,撑起了青绿色的衣裙,鼓成了一个夸张的球状。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当最后一只靴尖也消失在春华闭合的唇间时,她微微仰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膨胀的腹部沉重地坠下。
她似乎品味了一下,猩红的蛇信子探出,舔了舔嘴角可能残留的一点血迹或布料纤维,然后,那冰冷的竖瞳里,竟然人性化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嫌弃。
她皱着眉,吐着蛇信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吞咽后的些许含混。
“两条腿的……味道……好奇怪……嘶……难吃……以后……不吃了……嘶……”
说完,她扭动了一下有些不便的、鼓胀的身躯,游向司马懿和阿古朵,眼中的冰冷杀意和进食时的野性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种带着担忧和依赖的懵懂,只是此刻,又多了一丝完成“保护”任务后的、微不可察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