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吞食恶人救危难(1/2)
篝火噼啪燃烧,将围坐的几张贪婪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酒气、烤肉油脂的焦香和一股汗臭混合在空气中。几个人正举着粗糙的陶碗,就着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大声谈笑,声音粗嘎刺耳。
“今儿这趟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他娘的,没想到这深山里还能撞上这么大个儿的白熊!瞧瞧这皮毛,这个头!”
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的汉子灌了一大口酒,喷着酒气,用油腻的手指戳了戳旁边马车上的铁笼。
笼子里,球球正奋力冲撞着粗大的栏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愤怒的低吼。
“可不是嘛!白的!多稀罕!拉到黑市上,那些有钱老爷肯定抢着要!剥皮吃肉,骨头泡酒,光是想想,这价钱就低不了!”
另一个瘦高个儿,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已经在盘算能卖多少金币了。
“嘿嘿,可不光是这头熊!”
一个三角眼、嘴角有疤的家伙,淫邪的目光投向马车旁地上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破布的阿古朵。
小姑娘头发散乱,褐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因为恐惧和愤怒,小脸涨得通红,正徒劳地扭动着被粗糙绳索勒出道道红痕的手腕脚踝。
“瞧这小娘皮,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这脸蛋,这身段雏儿……啧啧,水灵得很呐!”
疤脸舔了舔嘴唇,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哥几个跑山这么久了,也该开开荤了!待会儿抓阄,谁先来?哈哈!”
“妙啊!老子也好久没沾女人味儿了!这荒山野岭的,自己送上门,不玩白不玩!”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目光像黏腻的爪子,在阿古朵身上来回逡巡。
“呜呜——!!!”
阿古朵听到这些污言秽语,羞愤交加,泪水决堤般涌出,更加拼命地挣扎,却只换来绳索更深的勒入和那些猎人更肆无忌惮的哄笑。
铁笼里的球球感受到了小主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沉重的铁笼竟然在它疯狂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栏杆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形弯曲!
“妈的,这畜牲劲儿真大!快,再拿两根粗木头顶住笼子!”
有人慌忙喊道。
灌木丛后,司马懿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热感应勾勒出的场景更添几分冰冷的残酷)。
当听到那些人开始具体谈论如何“享用”阿古朵时,他眼中湛蓝的瞳孔瞬间收缩,如同结冰的湖面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汹涌的杀意。
“一帮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咬着牙,声音低得仿佛来自九幽,反手缓缓抽出背后的黑镰刀,冰冷的刃锋在阴影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
“春华,跟我……”
他侧头,想招呼司马春华一同行动,却猛然察觉身边的异样。
司马春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进入战斗状态。相反,她整个身体蜷缩在他身侧,双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蓄力,而是……恐惧。
她将脸半埋在他臂弯后,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篝火旁那些晃动的人影,蛇信子快速吞吐,发出的嘶声带着明显的颤音。
“两脚……站着走的……嘶……很可怕……嘶……他们……抓……杀……吃……蛇……春华……见过……嘶……好多血……嘶……”
司马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
对于曾是野生动物的春华而言,“人类”这个群体,代表的不是文明或同伴,而是最顶级的、不可理喻的捕食者和毁灭者。
他们用奇怪的工具(武器),成群结队,贪婪地猎杀一切看得见的活物,包括她的同类。
那些被剥皮、被砍杀、被架在火堆上的蛇……恐怕是她记忆深处最恐怖的梦魇。
此刻,直面这些散发着危险和恶意气息的猎人,她骨子里的恐惧被彻底激发了。
怒火与怜惜在司马懿胸中交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将镰刀换到左手,用空出的右手轻轻揽住春华颤抖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护在身旁。
他低下头,贴近她冰凉的耳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别怕。看着我,春华。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你留在这里,藏好,不要出来,也不要看。我去解决他们。很快就好。”
他试图传递一种绝对的信心——杀几个人类,对他这个曾经的沙场死神而言,确实如同碾死几只虫子。
他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毅然转身,黑色的蛇尾猛地一摆,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灌木丛的遮蔽!
“族长……!”
司马春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恐的呼唤,伸出的手只碰到了他留下的残影和空气。
她看着他那决绝而充满杀气的背影冲向篝火,又看看那些凶神恶煞的猎人,巨大的恐惧让她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篝火旁,丑陋的戏码正进入高潮。
两个猎人已经按捺不住,狞笑着朝地上无力挣扎的阿古朵伸出手,粗糙肮脏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被撕扯得凌乱的衣襟。
阿古朵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滚落。
球球发出震天的悲吼,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笼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干脆利落。
一个正要俯身的猎人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截漆黑、狭长、弧度优美的刀刃,从自己胸膛正中央透了出来,刃尖滴落着滚烫的血珠。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肥胖的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灰尘。
“谁?!”
“妈的!怎么回事?!”
其他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纷纷跳起来,抓起手边的武器——砍刀、猎叉、弓箭,甚至还有两把老旧但黑洞洞的火铳。
他们惊疑不定地望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月光与篝火的交织处,一道修长而诡异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游”入他们的视野。
那是一个人形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英俊却冰冷。
但他的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漆黑细鳞、强壮有力的巨大蛇尾!蛇尾滑动时,带起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手中握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造型狰狞的黑色巨镰,刃口在火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湛蓝色的蛇瞳,竖立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正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们,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的嘴角微微开合,猩红的分叉蛇信子轻轻吐出,又收回。
“不想死的,”
司马懿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带着蛇类特有的丝丝气音。
“就把那孩子和熊,放了。”
短暂的死寂。
然而,预想中的惊恐逃散并没有出现。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见惯了奇珍异兽(或者说,猎杀它们)的亡命之徒,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竟然迅速被一种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黑……黑蛇魔种?!还会说人话?!”
“我的老天!成精了!这是极品啊!比那头白熊还值钱一万倍!”
“快看他的尾巴!那鳞片!还有那把镰刀!绝对是宝贝!发财了!兄弟们,咱们这回真的撞上金山了!”
“抓住他!要活的!活的更值钱!小心别伤到要害和鳞片!”
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利益冲昏。
在这些猎人眼中,司马懿不再是可怕的怪物,而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一件稀世珍宝!他们眼中冒出绿光,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羊。
“上啊!抓住这畜生!用网!用药弩!别让他跑了!”
刀剑出鞘,弓弦拉满,火铳对准。这群被贪婪彻底支配的猎人,不仅没有丝毫退意,反而兴奋地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朝司马懿围了上来,准备进行一场他们自以为是的、“狩猎”更高价值猎物的狂欢。
司马懿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眼中只有贪婪的“臭虫”,湛蓝的蛇瞳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黑镰刀,摆开一个随意却致命的起手式,冰冷的吐息在夜风中散开。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命,值几个钱。”
杀戮在几分钟内开始,又在几分钟内结束。
当司马懿甩落黑镰刀锋上最后一滴黏稠的血液时,篝火周围已再无声息,只剩下几具以各种扭曲姿态倒伏的躯体,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微微喘息着,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这具新身体——尤其是那条还不太听使唤的蛇尾——在高速与爆发性战斗中带来的迟滞感。
他有些烦躁地低语。
“若是双腿还在,收拾这些杂鱼,何需分秒?”
蛇尾的移动和发力方式与双腿迥异,虽然力量更强,但灵活性与瞬间变向的能力大打折扣,这才让几个稍微狡猾些的猎人拖延了片刻。
他收起镰刀,不再看满地狼藉,立刻游向马车旁。
阿古朵瘫坐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绳索被司马懿割断后,她甚至忘了取出塞在嘴里的破布,只是瞪大着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褐色眼睛,里面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和未干的泪痕。
她的衣衫在挣扎和那些肮脏手掌的撕扯下变得凌乱不堪,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明显的红痕。
“阿古朵。”
司马懿的声音放得极柔,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取出她口中的破布,然后用冰凉但稳定的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没事了,丫头。都结束了。你看,我在这儿。”
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阿古朵紧闭的心防。她愣了几秒,随即“哇”地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屈辱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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