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苍黄翻覆（24）（2/2）

帅帐内一片哗然。

翁万达反倒镇定下来，道：“说得详细些。”

兵士详禀侦得情报。

副将惶急道：“总兵大人，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堵上去？现在堵还来得急！”

副总兵断然道：“不妥！一动不如一静，动就是被动。设伏既被识破，料想定有后招等着我们，不管是去堵血毒人，还是支援小平原，怕都是正中下怀。总兵大人，依卑职之见，须当先了解到更详细的情报，再作定夺。”

翁万达捋须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干看着可不成，明知是正中下怀，该动还得动。这样，把三万人拆分成八支队伍，采取袭扰、拖延战术，尽量延缓血毒人进程。小平原那边战事焦灼，鞑子肯定抽调不出太多兵力伏击我们，五千顶天了。我们把人马拆散了，看他们伏击谁，而且这一带最好的伏击地点就是我们这里。”

副总兵、副将等诸将齐道：“总兵大人英明！”

血毒人潮没有涌向小平原战场，直奔京城。

夜黑天寒，便是寻常赶夜路，也是一件艰苦的事情。

八支队伍分散行进，穿插配合，互相呼应，逐步对血毒人潮形成流于表面的虚假合围。

……

东路方面，蓟州镇副总兵金霈一接到命令，片刻不敢耽搁，率领两万东路军为先头部队，日夜兼程驰援西路。途中得知翁万达部正与血毒人潮纠缠，了解到个中内情，稍稍调整行军方向，于凌晨丑正时分两方人马汇合，试图将假合围变成真合围。

在此之前，东路军只闻血毒人可怖之名，并未见过可怖之实，正式照面，大受冲击，心神震荡，不少人乱了方寸，包括部分将官，合围阵脚多处不稳。

斯钦巴日瞅准时机，五千人分成五队，正是那支之前悄悄离开鞑靼中军的五千骑队，直捣阵脚不稳处，明军阵势崩溃在即。

天边曙白微泛，又是新的一天。

九鼎一丝之际，杨博率领第二拨两万东路军及时赶到，才勉强稳住阵脚。杨博，字惟约，正是与曾铣同龄同科同擅兵事的另一人。

再辟一座犬牙交错的新战场。

日升日落，战事没有明显进展，两处战场敌对双方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