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烽烟孤悬：郑帅的绝境与抉择（2/2）

一个浑身是泥、衣衫褴褛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就嘶哑地喊道：“将军！不好了！落马坡……落马坡方向发现……发现大量敌军！正向我大营逼近！”

“什么？！”郑宏业如遭雷击，“多少人？什么旗号？”

“看不清……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好像……好像有骑兵，还有步兵……他们……他们正在快速推进！”斥候因为过度惊吓和奔跑，说话都断断续续。

郑宏业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果然来了！前锋营和天雄的部队，恐怕已经……他不敢再想下去。

“慌什么！”郑宏业强自镇定，厉声道，“敌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大约……大约还有十里！”

十里！骑兵的话，一刻钟就能冲到！

“赵武！”郑宏业大吼。

“末将在！”赵武已经冲了进来。

“传令！全军列阵迎敌！告诉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就是我们报效朝廷，死战到底的时候！”郑宏业拔出腰间的备用佩刀，刀锋出鞘，寒光凛冽。

“是！”赵武轰然应诺，转身冲出大帐，用尽全力嘶吼：“将军有令！全军列阵迎敌！！”

命令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整个大营。原本有些慌乱的士兵们，在听到命令后，反而迅速镇定下来。他们是郑宏业一手带出来的兵，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虽然前锋营的失踪让他们心中不安，但当敌人真正出现在面前时，军人的本能被激发出来。

鼓声擂动，号角长鸣。士兵们迅速冲出营帐，按照平日里演练的阵型，在营寨前方列开阵势。刀枪如林，旌旗猎猎。阳光照耀在冰冷的盔甲和武器上，反射出肃杀的光芒。

郑宏业披挂上马，手持长枪，缓缓来到阵前。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地平线。十里之外，那股庞大的敌军正在快速逼近，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头和飘扬的旗帜。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开血腥的味道。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前锋营和天雄的牺牲（他几乎已经肯定他们遭遇了不幸）不能白费。他必须守住这里，为后方的百姓，也为自己麾下的弟兄们，杀出一条生路！

“弟兄们！”郑宏业的声音通过亲兵的传声，响彻整个阵列，“我们的前锋营，我们的兄弟，可能已经倒在了前面！现在，敌人就在眼前！他们想把我们全部消灭！你们怕不怕？！”

“不怕！！”数万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将天空中的飞鸟都惊得四散飞逃。

“好！”郑宏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决绝，“既然不怕，那就跟本帅一起，杀！杀！杀！”

“杀！杀！杀！”喊杀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滔天的洪流。

地平线上，敌军的先锋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速度极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他们的旗帜……郑宏业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那不是蛮族的狼头旗，也不是任何他所知道的流寇旗号。那是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图案，看起来像是……饕餮？

饕餮旗？郑宏业心中咯噔一下。这个旗号，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敌人？

容不得他细想，敌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一箭之地。

“放箭！”随着郑宏业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们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嗡——”

数千支羽箭如同乌云般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冲锋的敌军骑兵。

冲锋在前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他们很快调整过来，继续猛冲。

“弓箭手，退！长枪兵，上前！”郑宏业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前排的长枪兵迅速上前，将手中的长枪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

“咚！咚！咚！”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金属的碰撞声、兵器的劈砍声、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响彻战场。鲜血，染红了大地。

郑宏业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敌兵挑落马下。他的眼神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退敌人，查明真相！

战斗，就这样在这片无名的土地上，惨烈地爆发了。郑宏业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他必须撑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消失在落马坡的兄弟们，为了查明那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而那面诡异的饕餮旗，也成了他心中一个巨大的谜团。这个敌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