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烽烟孤悬:郑帅的绝境与抉择(1/2)
郑宏业像触电般突然从那把精雕细琢的梨花木椅上弹起身子来!因为起身时用力过猛,以至于那四条雕刻得十分精致的椅子腿和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剧烈地摩擦起来,并发出一阵异常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破耳膜一般的声响——这声音在此时此刻原本就已经安静到极致甚至有些诡异气氛弥漫其中的中军大帐里听起来简直就是震耳欲聋啊!再看郑宏业本人吧:只见他那对平素里向来都是炯炯有神且充满了锐利目光的如同猛虎眼睛一样的眼珠子现在居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血丝,而且还直勾勾地死盯着正弯着腰恭恭敬敬站立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的郑天雄不放呢!与此同时,从营帐外面照射进来的明亮灿烂的太阳光穿过那些排列得非常紧密细致的窗户格子之后,便会在郑宏业那张略显苍白憔悴又紧绷着的面庞之上投射出一片片或明或暗、形状各异并且交相辉映在一起的斑驳光影来;如此一来,使得郑宏业此时此刻所呈现出来的整体神态看上去愈发地凶狠狰狞以及焦躁不安啦!
“何事吩咐?”郑宏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前锋营!我们的前锋营呢?!王勇他们去了多久了?三个时辰!整整三个时辰!就算是爬,也该爬回来了!现在呢?人呢?!”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蟒纹战袍被震得簌簌作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音讯全无”,这简直是一种挑衅,一种无声的宣告——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郑天雄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叔父身上散发出的怒火,那股怒火仿佛实质化的热浪,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越聚越大,终于汇成一道,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叔父……”郑天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侄……小侄也正为此事焦急。派去的三拨人,都……都没有回来。末将已经加派人手,扩大了搜索范围,但……但至今……”
“至今什么?!”郑宏业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溅湿了摊开的舆图。那舆图上,代表前锋营的红色标记孤零零地插在距离主力大营不到二十里的“落马坡”。二十里,骑兵半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至今……杳无音讯。”郑天雄艰难地吐出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郑宏业踉跄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扶着案几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落马坡,那是一片典型的丘陵地带,地势不算特别险要,但林木茂密,沟壑纵横,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难道……难道前锋营真的中了埋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前锋营是他这支队伍的尖刀,由经验丰富的老将张猛率领,麾下三千精骑,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全军覆没,连一个报信的人都跑不出来?除非……除非是遇到了数倍于己的强敌,或者是……内部出了问题?
不,不可能!张猛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绝无可能背叛!郑宏业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想法。
“叔父,”郑天雄抬起头,脸上的惶恐被一种决绝取代,“事不宜迟!末将愿亲自带领一支轻骑,前往落马坡一探究竟!”
郑宏业的目光落在侄子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郑天雄是他看着长大的,勇猛有余,但有时候略显冲动。此刻,他眼中的光芒却让郑宏业心中微微一动。
“你去?”郑宏业沉吟着,“带多少人?”
“五百精骑!”郑天雄毫不犹豫地回答,“轻装简从,速去速回!若前锋营真遇不测,末将拼死也要带回些消息!若只是暂时失联,末将便护送他们归营!”
郑宏业在帐内踱了几步,脚步沉重。他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前锋营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整个大军的心头。士兵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必须尽快拿出对策,稳定军心。
派天雄去,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天雄勇猛,且对自己绝对忠诚。五百精骑,既能保证一定的战斗力,又不至于因为分兵过多而让本营空虚。
“好!”郑宏业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天雄,本帅命你即刻点选五百精锐,即刻出发!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查明情况,不是恋战!若敌势强大,立刻回撤,不得逞强!”
“末将领命!”郑天雄精神一振,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郑宏业叫住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剑,掷了过去,“带上这个!若遇危急关头,可持此剑调动附近卫所的兵马!”
郑天雄双手接住那柄沉甸甸的佩剑,剑鞘古朴,上面镶嵌着七颗铜星,象征着郑宏业的身份和权力。他心中一热,再次躬身:“谢叔父信任!末将定不辱使命!”
看着郑天雄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郑宏业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那幅被茶水浸湿的舆图。落马坡……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
这究竟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还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如果前锋营真的覆灭了,那么接下来,敌人的目标必然是他这主营的两万大军。对方是谁?是北方的蛮族骑兵,还是……那些盘踞在附近山区的流寇?不对,流寇没有如此强的战斗力,也没有如此周密的计划。蛮族?可他们这个季节通常不会南下……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作为这支军队的统帅,他习惯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现在,他就像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巨人,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帐外,阳光渐渐变得炽烈,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郑宏业不停地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但带回来的只有失望。郑天雄的五百轻骑就像石沉大海,同样没有任何回音。
这下,郑宏业真的慌了。
一个前锋营三千人,加上天雄的五百精锐,这已经是他近五分之一的兵力了!如果连他们都……他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郑宏业再次高声喊道。
亲兵队长赵武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末将在!”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营寨防御,尤其是东西两侧的隘口!另外,再派十队斥候,向落马坡方向延伸侦查,务必找到天雄他们的踪迹!”郑宏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赵武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中军大帐内再次陷入死寂。郑宏业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帐中,感受着那份令人窒息的压力。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的跳动声,以及帐外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亲兵的惊呼:“将军!将军!有情况!”
郑宏业猛地站起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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