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毁灭之力！（1/2）
秦素的心神，紧绷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那庞大如山岳、狰狞如噩梦的魔虫头颅，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便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她的道心之上！暗紫色的厚重甲壳即便残破，依旧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只空洞的巨大复眼，仿佛仍在“凝视”着这片被它死亡气息污染了万古的天地，残留着一丝令人灵魂冻结的疯狂与暴虐。
这不仅仅是尸骸，更是一段活生生的、恐怖历史的见证，是曾与仙为敌的、来自上界大魔麾下魔兽的残躯！秦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古残影中，这三头魔虫与白色螭龙、魔鲵激战的骇人景象。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即便只是回响，也让她此刻面对其区区一颗头颅时，感到自身渺小如蝼蚁。
“仅仅一颗头颅……便已是如此气象。”
秦素喉头发干，“那剩下的两颗头颅，以及它那庞大的身躯，还有那魔鲵又该在何处？是否也在这古战场深处，化作另一处绝地或仍在活动？”仅仅是想象，便带来更深的寒意与压力。
迟疑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心头。
然而，下一刻，体内真一仙源经自发流转，那股温润、中正、直指本源的玉光道韵弥漫开来，仿佛在她神魂深处点亮了一盏明灯。新生的功法不仅赋予她力量，更在一次次的危机与感悟中，淬炼并加固了她的道心。
“事到如今，瞻前顾后已是无用。”
秦素眼神中那一丝动摇迅速被坚毅取代，“退路已绝，唯有前进！”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现实挑战上。
她不仅要对抗来自魔虫头颅散发的、无孔不入的无形魔压，那是一种混杂着古老怨恨、暴戾意志与纯粹魔性的精神侵蚀，试图动摇她的心智、污染她的法力；还要在足以吹散元婴修士护体灵光的狂暴妖风中稳住身形，寻找那一线可行的路径。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时刻分出一缕心神，去感知深坑下方传来的、那令人极度不安的低沉异动！那声音并非生物嘶吼，更似大地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与能量失控的咆哮。
秦素冷静观察，她发现，那异动并非毫无规律。
其频率与强度，与魔虫头颅口鼻中喷出的妖风烈度，存在着某种隐隐的同步！当深坑下的涌动变得剧烈时，头颅中喷出的妖风便越发恐怖，甚至可能引动如噬魂黑乃至虚空湮灭罡煞这等天灾！而当涌动平缓时，妖风也会相对减弱。
再结合她对古战场形成原因的了解，这是一处被仙魔大战彻底破坏、空间结构永久受损、地脉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绝地！
一个清晰的判断在她脑中形成：
“是了，这深坑之下，恐怕正是这片区域破碎地脉的某个关键节点或巨大伤口！残存的地脉灵力在极不稳定地运行、冲突、爆发，如同一个垂死巨人紊乱的心跳与痉挛。而这魔虫头颅，恰好嵌在这‘伤口’上方……地脉能量的每一次剧烈波动，都经过魔颅！”
魔颅非风源，源头来自地脉！这头颅更像是一个被动的、巨大的“哨子”，地脉的紊乱能量是吹响它的“气”。或许是残留的魔性共鸣被放大、转化，从而从其七窍中喷发出对应强度的恐怖妖风，使其散发到周围各个险地！
这个认知，并未减轻眼前的危险，却让秦素对环境的理解深入了一层。知道了起源，或许能在某些时候起到关键性作用。
她不再犹豫，看准一次地脉涌动相对平缓、妖风稍弱的间隙，将真一仙源经与敛息藏神咒运转到极致，周身笼罩在淡淡的、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玉光之中，星陨聚元炉内敛星辉以防能量外泄吸引注意，身形如同最灵巧的岩羚，朝着选定的、位于魔虫头颅侧下方阴影处的一道宽阔岩缝，电射而去！
就在她全神贯注应对前路时，身后远方突如其来的剧烈轰鸣与恐怖魔念波动，让她心头一紧！
“是玄生子？！他竟然也跟进了空间裂缝？”秦素瞬间猜到来者身份，心中警铃大作。此人执念之深、手段之诡异，远超预估。但听那动静，他似乎遭遇了极大的麻烦，正亡命奔逃而来。
秦素立刻将真一仙源经与敛息术催至极限，身形仿佛彻底融入了坑壁的阴影与岩石纹理之中，连呼吸与法力波动都降至近乎虚无。同时，她悄然将神识如同最细的蛛丝般向后蔓延，谨慎探查。
只见玄生子形容凄惨无比地遁来，那杆神秘黑旗虽然依旧护着他，但旗面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甚至边缘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他自身更是气息萎靡混乱，身上魔气与一种暗红血光交织冲突，显然受了极重的内外伤。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那空间裂缝之后发生了什么？”秦素心中惊疑。
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离开那灵气空间时，仙器碎片悄然分离的一缕玉光引发连锁反应，导致那处小空间结构崩塌，产生的空间风暴即便有黑旗护体，也让尾随而至、别有用心的玄生子吃了大亏。此刻玄生子心中又惊又怒，他本欲暗中跟随秦素寻宝或伺机偷袭，却不想莫名其妙遭遇空间崩塌，黑旗为护他消耗巨大，连带着他对秦素的追踪感知也暂时中断，这才狼狈冲出，又恰好撞上秦素所在的这片绝地。
而黑旗因消耗过度，加之此地魔虫头颅散发的滔天魔气干扰，其探查能力大减，竟未能立刻发现近在咫尺、完美隐匿的秦素。
就在玄生子因前有绝地巨坑而身形一滞、心神出现刹那空白的危急关头！
“轰隆隆！！！”
下方破碎地脉的“心跳”骤然加剧！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能量在地底深处猛然爆发！
魔虫头颅那巨大的口鼻耳窍，如同被强行撑开，猛地喷出了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内部灰白混沌、充斥着无数细碎空间裂缝和湮灭法则乱流的恐怖风暴！
虚空湮灭罡煞！比噬魂黑漩更恐怖十倍的、号称化神修士亦需退避三舍的超级天灾！
这罡煞甫一出现，毁灭的气息便如同亿万冰针，狠狠扎向方圆数十里内一切生灵的神魂！秦素虽隐匿极深，真一仙源经
却赋予了她超乎寻常的危机感知，在那罡煞喷发的征兆初现时，她便感到元婴剧颤，神魂传来被磨灭的刺痛，同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玄生子头顶那杆看似黯淡的黑旗，其内部蕴含的本质力量层次，竟比这虚空湮灭罡煞还要隐晦恐怖得多！只是此刻消耗过大，威能未显。
生死一线，战机稍纵即逝！
就在玄生子被突然爆发的虚空湮灭罡煞骇得心神失守、黑旗本能转向准备抵御前方毁灭风暴的电光石火之间！
秦素动了！
真一仙源经法力与神识瞬间催发到极致！
“紫霄雷纹刺，出！”暗紫色电光撕裂昏暗，带着净化诛邪的凛冽雷威与惊人穿透力，直取玄生子因惊骇而微张的丹田气海！与此同时，涤尘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白匹练，蕴含着她新功法中斩断虚妄的凛冽锋芒，悄无声息地斩向其操控黑旗的右臂肩胛！
迅雷不及掩耳！
玄生子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黑旗刚转向防御前方罡煞，对侧后方这蓄谋已久的绝杀拦截不及！
“噗嗤！”“咔嚓！”
紫霄雷纹刺精准地贯穿了玄生子的大腿，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灌入其经脉，疯狂破坏！涤尘剑则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狠狠斩落了他持旗的整条右臂！断臂连同那杆暂时失去主人紧密联系的黑旗，一同掉落下去！
“啊！！”玄生子发出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伤口处黑血与暗红光芒狂喷，体内法力因雷力破坏与断臂重创而彻底失控，疯狂外泄！剧痛与力量流失让他眼前发黑，再也无法维持遁光。
而此刻，那毁灭一切的虚空湮灭罡煞，已然如同灭世洪流般席卷而至！
玄生子眼中最后映出的，是秦素冰冷决绝的眼神，以及她毫不犹豫、借着反震之力疾速倒射向远处相对安全岩架的身影。
“不！！秦素！我恨啊！！！”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瞬间被湮灭罡煞吞没。那恐怖的灰白风暴边缘轻轻擦过玄生子失控的身体，刹那间，他残破的身躯便如同沙雕般寸寸湮灭、消散，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神魂俱灭！
秦素落在远处岩架上，剧烈喘息，脸色苍白。方才一击，倾尽了她此刻能调动的全部精气神，更是险之又险。她看着玄生子被虚空湮灭罡煞彻底抹去的地方，又瞥了一眼那被卷走的断臂与黑旗，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寒的余悸与庆幸。
虽然是凭着偷袭暗算杀了玄生子，但她也深知，那杆黑旗来历非凡，玉成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也绝非久留之地。
她服下丹药，快速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消耗，目光再次投向深坑对面。经此一役，她对真一仙源经的运用和危机时机的把握，有了更深体会。
对危险的感知比先前强了很多，法力精纯了数倍，恢复速度大大加快，甚至连肉身都有了不小的强化。
可以说，真一仙源经的提升是全方面的。
正是因为实力大涨，她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掉玄生子。
按照她的估算，即使玄生子没有受伤，只要没有黑旗在侧，她足以与其斗个不相上下，想要斩杀可能有点困难。
秦素心有余悸的看向远处，虚空湮灭罡煞卷向了之前空间裂缝所在的方向。不知道经过那些空间裂缝和空间乱流后，是会被分散，化作诸多种妖风冲向四周的险地，还是维持原本恐怖的状态不变，亦或者是，变得更为庞大、势不可挡以及，毁灭一切！
看着那矗立不知多少年的可怕魔颅，感受着空气中蕴含古老恐怖的魔威，秦素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境。
幸好是现在遇到魔颅，换做是进入空间裂缝之前的自己，只怕面对这恐怖魔颅，早就道心崩坏。别说面对，站都未必站得稳！
秦素不想再继续逗留下去。她总感觉魔颅之中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力量，不是破碎地脉活动所造成的力量，而是其本身所具备的！
在魔颅被斩落之后，依旧隐藏着上古的魔威，一旦被引动，就会产生毁天灭地的力量！
事不宜迟，秦素化作一道闪电，不顾消耗急剧攀升，要在最短时间内，直接冲过魔颅上方。
手中的灵石快速消耗，秦素连从储物袋中抓出数十块灵石，弥补急剧消耗的法力。
好在她恢复速度很快，灵石足够补充回来。
但这种消耗速度，依旧令她心惊，这还只是她飞出十丈的代价。
“千万别有异动……”秦素在心中默念。
然而，念头未落！
轰！
下方，一道猛烈的震动如同沉闷的震雷，从深坑深处猛然炸开！
大地发出了怒吼。
呼！
一股狂暴的风流几乎在同一瞬间凝聚成形，就在秦素前方数百丈之外，一个硕大无比的妖风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
那漆黑如墨的漩涡，那内部隐约闪烁的血色雷光！噬魂黑漩！
虽然不是虚空湮灭罡煞那般令化神退避的终极天灾，但这等规模的噬魂黑漩，也足以让元婴修士尸骨无存！
秦素不敢大意，趁着黑漩尚未彻底成型、吸力还未完全笼罩这片空域，猛然偏转方向，绕路而行！
然而！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前方的噬魂黑漩和脚下的魔颅深坑。
而是来自她来时的方向，那片她早已远离、甚至已感知不到具体方位的遥远虚空。
一股沉闷到极致、仿佛世界根基都在崩裂的宏大震颤，沿着空间的脉络，跨越了不知多少距离，轰然传导而至！
嗡！！！
秦素只觉周身虚空骤然一紧，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空间涟漪如同怒涛般横扫而过！她死死扣住岩壁，体内真一仙源经疯狂运转，玉光在体表明灭不定，才堪堪稳住身形，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直接掀下去！
“是那处空间……彻底崩塌了！”
秦素心头骇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悸猛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空间崩塌所造成的恐怖效应无法想象，即便秦素没有听过，更不可能接触过空间之道也会知道会有多么可怕。更何况，她就是从那处空间裂缝之中出来的，对其神秘莫测与其蕴含的恐怖威能，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它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这片早已支离破碎、勉强维持着脆弱平衡的古战场地脉系统中，激起了最剧烈、最失控的连锁反应！
轰隆隆隆隆！！！
深坑之下，那原本就脆弱的破碎地脉，骤然彻底暴走！
无数股紊乱狂暴的地底灵力，如同被惊醒的怒龙，在岩层深处疯狂冲撞、撕裂、喷涌！整面绝壁都在剧烈颤抖，无数碎石裹挟着残余的空间震荡，簌簌滚入那深坑之中！
秦素脸色惨白，她猛然抬头，望向那近在咫尺、庞大如山的魔虫头颅。
那空洞的复眼深处，仿佛有死寂万年的黑暗被短暂点燃，那半张的巨口、那甲壳的每一道缝隙、那七窍的每一个孔洞，都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了极度不祥的、灰白色的毁灭之光。
虚空湮灭罡煞，那比噬魂黑漩恐怖十倍、化神修士亦需退避三舍的可怖之物，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强行凝聚！
而这一次的喷发，远比之前她所见的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庞大，都要势不可挡！
云崖子的声音终于在识海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急切：“小友！趁罡煞尚未完全成形，速退！往侧后方那片裂隙走，尚有三分生机！”
秦素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正在酝酿毁灭的魔颅巨口深处，那片被甲壳层层遮蔽、此刻尚未被灰白光芒充斥的幽暗褶皱。
“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这次的覆盖范围，我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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