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复苏？（2/2）
“这是……星核？！如此微小的星辰核心？”秦素震惊。星核乃是星辰寂灭后最精华的凝结，蕴含磅礴的星辰本源之力，是炼制星辰属性通天灵宝甚至更高层次宝物的梦幻材料，可遇不可求。
就在她思索如何收取这星核时，一直悬浮在她头顶、静静垂落星辉的星陨聚元炉，忽然自主震动起来！炉身之上那些黯淡许久的古老星纹，次第亮起，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亲近之意。
无需秦素催动，星陨聚元炉炉盖微开，一道凝练的银色星辉如同手臂般探出，轻柔地笼罩住那颗微型星核。星核微微一颤，仿佛遇到了归宿，竟主动化作一道暗银色的流光，投入了星陨聚元炉的炉口之中！
炉身震动加剧，发出低沉的嗡鸣，炉内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缓慢而深刻的融合与蜕变。秦素能感觉到，炉内那片由星辰之力构成的灵域，正以这颗星核为核心，开始缓慢地重组、稳固、扩张！虽然炉身外表暂时没有明显变化，品阶也未立刻提升，但秦素知道，这枚星核的融入，为星陨聚元炉未来的彻底修复并重返四阶上品、甚至更高层次，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这无疑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最后，当她几乎将此地有价值的物品清扫一空，准备探寻支撑此空间与灵气循环的核心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空间最中心、也是灵力最浓郁的那一点。
那里，并无耀眼光芒，只有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呈温润白玉色泽、表面流淌着淡淡仙灵道韵的碎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碎片之上，隐约可见极其古老玄奥的残缺纹路。
仙器碎片！
一切都有了答案。
正是这块残留着仙韵的仙器碎片，以其无上道则，与此地特殊的空间结构相结合，自行演化、构筑出了这个稳定的小型空间，并形成了一个能够源源不断将虚空能量转化为精纯灵气、甚至凝结灵石的微型循环体系！那些新生灵石、稀有灵材，乃至天外陨金、圣阳石、星核，恐怕都是漫长岁月中，被这仙器碎片道韵吸引、凝聚或从空间乱流中捕获而来的附属品。
“原来如此……仙器碎片，竟是此空间存在的根基与灵源。”秦素凝视着那块碎片，心中充满敬畏。它虽然残破，却依然在无声地履行着“仙”之法则的本能。
她没有试图去收取这块仙器碎片。一来，此物很可能是维持此空间稳定的核心，一旦取走，空间可能崩塌，她未必来得及逃出。二来，仙器有灵，即便残片，也未必是她当前境界能轻易驾驭的，强行收取恐遭反噬。三来，她已收获颇丰，尤其是星核融入星陨聚元炉，价值不可估量，当知足，不可贪心招祸。
将最后一批灵石和材料装入储物戒指，秦素最后看了一眼这块散发着宁静道韵的仙器碎片和它维持的这方小小“洞天”，心中充满了感慨与收获的喜悦。
“该走了。”她知道，此地虽是宝库，却非久留之地。她的路还在前方。
或许是因为收走了大量的灵石和材料，略微改变了此地的能量平衡，也或许是她本就该离开的时候到了，空间一侧的壁障，悄然荡漾开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出口。
秦素没有犹豫，朝着那仙器碎片遥遥一礼，既是感谢其无意中赐予的机缘，也是表达对仙的敬意。随后，她身形一闪，投入了那道白光之中。
就在白光消失的瞬间，一缕玉光一闪而过，没入了她的袖中！
秦素对此毫无察觉。传送的轻微眩晕与外界环境的骤然切换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下一刻，熟悉的、却更为狂暴的妖风呼啸声，如同亿万冤魂的嚎哭，猛地灌入她的耳中！
脚下传来了古战场特有的、布满砂砾与碎骨的坚实触感，狂暴的妖风重新包裹周身。然而这一次，秦素立于风中，感受却截然不同。
体内，那股圆融、磅礴、凛然中蕴含着无穷生机与秩序的全新法力，正沿着玄奥莫测的路径自行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她的精气神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凝练与滋养，与天地灵气的交互也变得更加敏锐顺畅。神魂清明剔透，映照四方，对周围狂暴能量中的细微流向与危险征兆，感知得更加清晰。
她闭目内视，感受着这部融合了自身道基、玄元炼神诀精髓，更被那缕无上仙光道痕彻底重塑的功法。它浑然一体，中正浩大，运转间仿佛与某种冥冥中的至高本源相呼应，气韵之深远、潜力之磅礴，远超她过去所知的一切法门。
“万法归宗，大道至简。此功已非玄元炼神诀，亦非我旧日所学。”
秦素心中明悟，“它源自仙缘，直指本源，乃我未来道途唯一之基、仙道之源……便称其为《真一仙源经》吧！”
真一，谓其纯粹唯一，是大道最本真的体现，也是她未来万法归一、不离其宗的修炼宗旨。
仙源，既是铭记那缕仙光道痕的再造之恩，也昭示此功法将作为她探寻仙道、追溯力量源头的根本经典。
名号既定，秦素只觉心神与功法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圆融。真一仙源经在体内自发运转，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玉光，将外界狂暴驳杂的妖风煞气轻柔推开、净化，自身法力消耗微乎其微，却有种与天地本源同呼吸的奇妙感应。
“真一为体，仙源为用。有此经傍身，纵使前路是真正的仙魔大战之地，我也当有自保之力！”
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强大的自信充盈心间。她清晰感觉到，自己已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起点上，元婴之境再非桎梏，化神大道乃至那渺茫仙途，都因这部真一仙源经而变得清晰可见。
她收敛心神，运转真一仙源经，将气息与周遭环境悄然协调，身形更显飘忽不定。
环顾四周，环境似乎与她被卷入空间裂缝前相差不大，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压抑与能量混乱感，却明显浓烈了数倍不止！狂风卷起的已不仅是骨粉，还有细碎的空间涟漪和肉眼可见的暗能量流。
此番空间裂缝之行，虽几经生死，险象环生，但收获之丰，远超想象。不仅获得了海量资源，功法涅盘蜕变，连本命法宝星陨聚元炉也获得了未来晋升的基石。
现如今，她身上资源雄厚无比，不需要再担心任何消耗！这让她面对眼前以及前方未知的险阻时，底气前所未有地充足。
她立刻尝试联系玄霜凝玉炉中的云崖子。
“前辈？前辈可还好？”秦素以神识探入炉中。
云崖子的魂火微微摇曳，传来困惑且略带虚弱的神念：“小友？我们……这是在哪里？方才……发生了何事？老夫只记得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随后便感知模糊，仿佛沉睡了许久。”
秦素心中一凛。果然，云崖子对她在奇异虚空中的经历、窥见的历史残影、乃至他们二人被污染的起源画面，一无所知。他的记忆，果然被动了手脚，或者因某些原因而出现了断层，依旧停留在被卷入空间裂缝之前。
“无事，前辈。我们刚刚遭遇了一次较强的空间乱流，现已脱险。”秦素简短回应，并未透露详情。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然从进入古战场之地之后，她和云崖子看起来关系一直在好转。但实际上，云崖子还是她的俘虏，他的神魂，依旧修炼魔功后的魂火。
“原来如此……此地妖风，似乎更烈了。”云崖子也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语气凝重。
何止是更烈！
秦素抬头望去，只见天际昏沉，一道道规模远超从前的巨型妖风龙卷接天连地，缓缓移动。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种她曾远远避开的、直径超过三十丈、通体漆黑、内部血色雷光闪烁的噬魂黑漩，出现的频率竟高得惊人！远远就能感应到好几处传来那种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
她之前推测，古战场的妖风可能与空间不稳定、裂缝泄露的异种能量有关。但此刻，她凝神感知风中的细微之处，心中却升起一股更大的疑惑与寒意。
现在的风，似乎有明确的来源方向。并非从四面八方无序吹来，而是主要从古战场更深处、她原本要去的方向，源源不断地呼啸而出！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风眼！
更让她神魂感到隐隐刺痛与不安的是，在那狂暴驳杂的妖风深处，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其淡薄、却异常古老纯粹、仿佛沉淀了万古怨恨与暴戾的……魔气！这魔气与她之前感知过的任何阴煞死气都不同，更加本源，更加邪恶，让她新生功法中那缕仙韵道痕都产生了微弱的排斥与警示。
“这魔气……莫非是？！”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心头。
秦素更加谨慎，将敛息藏神咒催动到极致，新生功法运转，法力内敛圆融，身形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她避开那些显眼的噬魂黑漩和大型龙卷，朝着妖风与魔气传来的核心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内推进。
地势越发崎岖破碎，仿佛被犁过无数遍。终于，在绕过一片被彻底夷平、只剩下琉璃化结晶地面的区域后，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前方！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深坑！
深坑直径恐怕超过百里，边缘呈不规则的放射状撕裂痕迹，坑壁陡峭，深不见底，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狂暴到极致的能量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形成了此地大部分妖风的源头！
而就在那深坑靠近边缘的陡峭岩壁上，秦素看到了令她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
一颗庞大如山岳、即便经历了无数岁月风蚀，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狰狞轮廓的头颅，半嵌在岩壁之中！
那头颅皮肤呈暗紫色，覆盖着部分残缺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甲壳。它有三个脖颈的断口，但此刻只剩下一个相对完整的头颅，正是她在上古残影中见过的，那三头魔虫的其中一个头颅！其一只巨大的、早已失去神采却依旧残留着疯狂暴虐气息的复眼，空洞地“凝视”着深坑上方，仿佛死不瞑目。
最骇人的是，那头颅的口、鼻、耳窍，甚至甲壳的缝隙之中，正源源不断地喷吐出漆黑如墨、夹杂着血色电光的恐怖妖风！这些妖风离体后，与深坑中喷涌的其他能量混合，形成了席卷整个古战场核心区域的噬魂黑漩与死亡风暴！
那让元婴修士闻风丧胆的噬魂黑漩以及那灭绝一切的虚空湮灭罡煞，其源头，竟然是这上古魔头陨落后，尸骸残躯仍在“呼吸”泄出的魔气与怨念所化！
秦素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不仅仅是遗迹，这是一个可能仍在‘活跃’、持续散发死亡与污染的魔尸源头！
她已经明白过来，先前她所经历过的所有区域内的妖风，都是来自这颗魔虫之颅。之所以空间裂缝之后的妖风没有魔意，多半是被那些空间裂缝过滤掉了。
那处混乱的空间，还削弱了大量的妖风，否则，什么冥骨林、风蚀岩群以及四周的区域、险地，早就被这恐怖的妖风化为齑粉！
“三头魔虫的一个头颅在此……那它的身躯和其他头颅呢？那魔鲵呢？最重要的是……那位仙人，以及他的仙兽螭龙，又在何处？是同样陨落埋骨于此，还是……”
她正震撼间，忽然，那深坑底部，传来一阵低沉、缓慢，却仿佛能让大地共振的蠕动与吞咽之声，像是有什么庞大无比的东西，在深坑之下的无尽黑暗中活着，或者正在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