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草原狮心,薪火相传!(2/2)
不是从喉咙发出的吼声,是从灵魂深处震荡而出的狮吼!
音波肉眼可见,呈金色波纹扩散!
波纹所及,草原上所有野兽——角马、斑马、羚羊、甚至狮群——全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而萧峰,首当其冲。
音波入脑,如万针攒刺!
耳膜破裂,七窍流血,意识瞬间模糊。
更可怕的是,这吼声中蕴含着“震慑”意志,直击神魂,让人本能地想要跪拜、臣服、放弃抵抗!
萧峰单膝跪地,以剑撑地,才勉强维持不倒。
马库鲁走到他面前,骨杖指向他眉心:“现在,可服了?”
萧峰抬头,血污的脸上,眼睛依旧清明。
“不服。”
马库鲁皱眉,随即冷笑:“那就去死吧。”
他举起骨杖,杖尖开始凝聚金光——那是狮灵的终极杀招,一击便可震碎神魂。
但就在这时,萧峰忽然说:“你这些形态……都是在模仿野兽吧?”
马库鲁动作一顿。
“豹的速度,象的力量,犀的防御,狮的威严……”萧峰艰难站起,“但模仿得再像,终究只是‘像’。野兽的力量源于本能,而人之所以为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毕生武道意志,与这一路征途所见所感,熔于一炉:
扶桑剑圣的“道”,真腊蛇王的“诡”,西域刀皇的“炽”,天竺梵行的“幻”,波斯祭司的“恒”……
以及,他自己一路守护的“心”。
“——在于能超越本能,创造文明。”
萧峰双掌合十,不是佛礼,而是一种“传承”的姿势。
掌心中,亮起温暖的火光。
不是火焰,是“光”——柔和、温暖、生生不息的光。
光中隐约可见人影:农夫耕田,工匠铸器,学者着书,母亲哺育,孩童嬉戏……那是文明的火种,是代代相传的“薪火”。
“第三十二式,”萧峰轻声吐出招式名,如同为新生儿命名:
“薪火相传。”
掌出。
光,铺开。
如晨曦漫过草原,如春风吹拂枯草。
柔和,却无可阻挡。
狮吼的音波,在这光中消融。
杀气场,在这光中瓦解。
马库鲁脸色骤变!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兽灵”在颤抖、哀鸣、消散!
那光不是攻击,是“净化”——净化野蛮,净化杀戮,净化一切背离文明本心的力量!
“不可能……这是……什么?”他踉跄后退,狮灵形态开始崩溃。
萧峰踏步向前,每踏一步,掌中光芒就更盛一分:“你说草原的法则弱肉强食,没错。但人之所以走出草原,建立城邦,书写文字,传承技艺,就是因为——”
他手掌前推,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马库鲁:
“我们学会了,在弱肉强食之上,创造更重要的东西:家园、传承、希望。”
马库鲁被光芒淹没。
他感到自己六十年来修炼的图腾巫术,在这光芒中如雪消融。
豹的迅捷、象的蛮力、犀的坚韧、狮的威严……一层层剥落,露出
“不……我是草原之王……我是狮心……”他嘶吼,不甘,愤怒。
但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他,如同母亲拥抱迷途的孩子。
终于,他跪倒在地,所有形态尽散,恢复成那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头上狮鬃王冠掉落,骨杖断裂,眼中金黄褪去,只剩浑浊。
萧峰收掌,光芒渐敛。
草原上,万兽起身,茫然四顾,然后缓缓散去,回归自然迁徙。
角马群调转方向,继续南下;狮群伸个懒腰,重新趴下;秃鹫盘旋几圈,飞向远方。
一切,恢复如常。
马库鲁跪在尘土中,抬头看着萧峰,眼中不再是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茫然:“你……为什么不杀我?”
“朕说过,不是来屠戮的。”萧峰伸手将他扶起,“草原需要守护者,但守护的方式,不该是驱使野兽踏平一切。”
马库鲁沉默良久,看向远方草原。
落日西沉,将天地染成金红,万兽归巢,炊烟升起——那是部落的营地,妇女在煮食,孩童在玩耍。
他忽然想起,六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年时,之所以立志成为大巫,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保护部落免受饥荒、瘟疫、外敌侵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力量本身成了目的?
“我……错了?”他喃喃。
“力量无对错,看为何而用。”萧峰拍拍他肩膀,“你守护草原六十年,功不可没。但如今,草原需要的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守护,而是融入更广阔的世界,让子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马库鲁看向萧峰身后的军阵——虽然经历兽潮冲击,但军纪严明,正在救助伤员,整理队形。
没有屠戮俘虏,没有焚烧营地。
这不是征服者,至少,不是他认知中的那种。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协助大夏,管理东非草原。”萧峰郑重道,“你熟悉每一片牧场,每一个部落,每一种野兽。朕需要你,让草原与大夏互通有无:草原提供马匹、皮革、兽药;大夏提供铁器、盐巴、医术。我们一起,让这片土地——”
他指向落日余晖中的草原:
“既保持野性的壮美,又拥有文明的温度。”
马库鲁闭上眼,良久,睁开时,浑浊的眼中有了新的光。
他单膝跪地,以草原部族最隆重的礼节,将断裂的骨杖双手奉上:
“狮心部族……愿归附大夏。”
随着他的跪拜,周围上万草原武士,纷纷放下武器,跪伏在地。
鼓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战鼓,是迎宾的鼓点。
马库鲁的归附,如同推倒第一张骨牌。
接下来三个月,东非局势急转直下:
埃塞俄比亚帝国皇帝听闻“狮心巫王”臣服,且亲眼见到大夏军容,权衡利弊后,遣使献上十字架国玺、尼罗河源头地图,接受“藩属”地位——条件是保留基督教信仰,帝国自治。
索马里城邦联盟本就与斯瓦希里城邦贸易密切,见大势已去,集体归附。
更南方的班图人诸部,在马库鲁的游说下,也陆续遣使朝贡。
大夏八年,六月。
萧峰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的草原举行大典,宣告:
“设‘东非都护府’,治所设于蒙巴萨,统辖斯瓦希里海岸至大湖区的广袤土地。”
“马库鲁封‘草原王’,世袭罔替,协助都护府管理内陆部族。”
“开通东非至阿拉伯、至印度、至南洋海路,设十大贸易港。”
“收缴非洲巫术典籍——图腾附体术、草药医术、追踪驯兽法,编入《大夏武库·非洲卷》。尤其草药学,专研疟疾、热病等热带疾病治疗。”
诏令颁布时,草原各部杀牛宰羊,举行盛大狂欢。
马库鲁亲自表演“雨林领域”——那是他压箱底的秘术,能小范围改变气候,让枯草地瞬间萌发绿芽。
萧峰看出此术在农业、治沙上的巨大价值,命随行军吏详细记录。
而最让萧峰感兴趣的,是非洲的“生命祭祀”原理。
马库鲁坦言,那是燃烧生命潜能换取短暂神力的禁术,副作用巨大。
但萧峰从中悟出“潜能激发”之道,将之与“易筋锻骨篇”结合,创出一套能在绝境中短暂爆发三倍战力、却不会耗尽生命的新功法,命名为“焚身诀”——传于军中死士营,作为最后手段。
七月,萧峰准备返程。
临行前夜,马库鲁来到他帐中,献上一卷古老的兽皮地图。
“陛下,这是部落代代相传的‘大地全图’。”老巫王指着地图上非洲南端的好望角,“从此处绕过去,可到另一片大海。我的祖父的祖父曾随商船到过那里,说那里有黑色的土地,有会站着打架的熊(指企鹅),还有……更强大的文明。”
萧峰凝视地图。
非洲之后,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南方的未知大陆,西方的大西洋,更西方的欧陆……
但他知道,该停下了。
出征四年,从西域到天竺,从波斯到非洲,大夏的疆域已扩张到管理极限。
需要时间消化、整合、建设。
而且……他想家了。
阿朱的信中说,萧定七岁了,开始正式习武;萧宁三岁,调皮得很;福金生的公主取名萧玥,清露生的皇子取名萧安。
四个孩子,他一个都没亲眼见过出生。
“该回去了。”萧峰收起地图,看向东方,“东非就交给你了,马库鲁。”
“陛下放心。”老巫王捶胸,“草原的子民,一诺千金。”
八月,舰队起航北返。
站在船尾,看着乞力马扎罗雪峰渐渐消失在地平线,萧峰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他打败了剑圣、蛇王、刀皇、梵行者、火祭司、狮心巫王……见识了扶桑的雅致、南洋的神秘、西域的苍茫、天竺的深邃、波斯的古老、非洲的野性。
武道,从最初的降龙十八掌,到如今的三十二式“薪火相传”,已突破招式桎梏,触摸到“道”的边缘。
帝国,从大夏初立时的中原一隅,到如今横跨三大洲,疆域之广旷古未有。
但征途,似乎还远未结束。
船队进入印度洋,萧峰摊开那张兽皮地图,目光落在好望角以南的空白处。
那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大夏的龙旗,会插遍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这就是他的道——以武止戈,以战促和,以征服换太平,以铁血铸盛世。
船舱里,他提笔给阿朱写信:
“朕已平定东非,不日返程。告诉定儿、宁儿、玥儿、安儿,父皇给他们带了象牙玩具、犀角印章、狮鬃笔、豹皮袄……等朕回去,亲自教他们武功,讲草原上的故事。”
笔锋顿了顿,又添一句:
“阿朱,朕想你。”
信纸封好,交给信使快船先发。
萧峰走上甲板,海风拂面,繁星满天。
四年了。
该回家了。
回家,看看孩子们,看看阿朱,看看那个他一手创立、如今已庞大如巨兽的帝国。
然后……休息一阵。
再然后——
他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北方。
漠北草原,西伯利亚冰原,还有那些从未臣服的部落。
大夏九年,该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