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草原狮心，薪火相传！（1/2）
大夏七年，十月。
当波斯高原的第一场雪还未落下时，萧峰已站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南岸。
眼前是浩渺的阿拉伯海，海水呈深邃的靛蓝色，与波斯湾的碧绿截然不同。
海风带着咸腥与某种陌生的、属于更南方大陆的气息。
身后，是从波斯各地征调、新建的庞大舰队：三百艘战船中，有一百艘是仿波斯“三角帆船”改建的远洋舰，帆幅宽阔，吃水深，适合长距离航行；还有五十艘特制的“运象船”，甲板加固，船舱深阔，装载着从印度、波斯获得的战象——这是为可能遇到的非洲象兵准备的。
“陛下，季风转向了。”水师都督哈桑是个归附的波斯将领，精通印度洋航路，“现在正是南下好时机。顺风而行，一月可抵东非。”
萧峰展开羊皮海图。
这是集合了宋人《郑和航海图》（此世提前出现）、阿拉伯商人海道图、波斯星象图绘制而成的巨幅舆图。
图上，阿拉伯半岛如一只靴子伸入海中，下方是广阔的非洲大陆东海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邦名字：摩加迪沙、马林迪、蒙巴萨、基卢瓦……
“这些斯瓦希里城邦，战力如何？”他问。
“城邦本身兵力不强，但擅贸易，富庶。真正的麻烦在内陆——”哈桑的手指划过海岸线，指向内陆的广袤草原，“埃塞俄比亚帝国，基督教王国，有常备军五万，且高原易守难攻。还有草原上的游牧部族，尤其是一个叫‘马赛’的部族，男子皆武士，擅投矛，能与狮群搏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内陆深处乞力马扎罗山下，据说有一位‘狮心巫王’统治草原六十年，能驱使万兽，操控天象。波斯商人传说，他曾单人力抗阿拉伯入侵军，召来蝗灾吞没三万大军。”
又是一位“守护者”。
萧峰已经习惯了。
每到一个新的大陆，总会有这样的人物出现——他们是那片土地最后的气运所钟，是文明面对外敌时本能凝聚的“盾”。
“传令，三日后起航。”他收起海图，“先去摩加迪沙。若肯归附，许其自治通商；若抵抗……便踏过去。”
十月十五，舰队起锚南下。
印度洋的航行比预想艰难。
虽然顺风，但洋流复杂，风暴频发。
第十日，船队遭遇“飑线”——一种突然出现的带状风暴，风力瞬间达到十级，浪高五丈。
三艘运粮船倾覆，数百士卒葬身鱼腹。
萧峰下令降帆减速，亲自在旗舰掌舵。
他运转《潮汐劲》，感知海流变化，竟能在风暴中找到相对平稳的航线。
三日煎熬，船队终于驶出风暴区。
十一月二十，船队抵达东非第一站：摩加迪沙。
这是座繁华的港口城邦，石砌房屋洁白如雪，清真寺尖塔高耸，市场里堆积着象牙、犀角、黄金、龙涎香。
城邦苏丹闻讯，率众到港口迎接——不是抵抗，是贸易。
这些斯瓦希里城邦数百年来见惯了外来者：阿拉伯人、波斯人、印度人……谁来统治不重要，重要的是商路不能断。
萧峰接受了苏丹的归附，留下五百驻军，设立“东非都护府”第一个据点。
随后，船队继续南下，连克马林迪、蒙巴萨、基卢瓦。
这些城邦反应不一，但无一能抵挡大夏舰队炮火。
至大夏八年正月，整个斯瓦希里海岸已在大夏控制之下。
但真正的挑战，在内陆。
大夏八年，二月。
萧峰率五万精锐登陆基卢瓦，向内陆推进。
他们的目标是埃塞俄比亚帝国，以及更南方草原上的“狮心巫王”。
行军第十日，部队进入塞伦盖蒂草原边缘。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金色海洋。
旱季的草原，草叶枯黄，土地龟裂，但生命力依旧磅礴——远处，成千上万的角马、斑马、羚羊在迁徙，扬起的尘土如黄云蔽日；近处，狮群在荫凉下打盹，秃鹫在天空盘旋，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粪便和某种野性的气息。
许多来自中原、波斯的士卒第一次见到这等景象，既震撼又不安。
“陛下，斥候回报，前方五十里有大规模部落聚集。”先锋将领禀报，“不是埃塞俄比亚军，是草原部族。他们……在举行祭祀。”
萧峰登高远望。
果然，远方地平线上，有无数黑点聚集，烟雾升腾，鼓声隐隐传来。
“继续前进，保持警戒。”
午后，大军抵达部落聚集地。
那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中央垒着巨大的土石祭坛，祭坛上燃烧着篝火。
周围聚集了至少上万草原武士：他们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赤裸上身，用赭石和白垩在身体上画出复杂的图腾纹路。
手持长矛、盾牌、投石索，眼神警惕而凶悍。
祭坛上，站着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至少八十岁，瘦得像一具裹着皮的骨架，但腰杆挺直，头上戴着由狮子鬃毛、象牙、彩色羽毛编织的头冠，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骨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是黑色，是琥珀色，如同狮瞳。
当大夏军列阵时，老人举起骨杖。
鼓声骤停。
“远方来的客人。”老人的声音苍老却洪亮，用的是夹杂斯瓦希里语的生硬汉语——显然早有准备，“我是马库鲁，乞力马扎罗的守护者，草原的狮心。你们踏上了不该踏足的土地。”
萧峰策马上前，在军阵前十丈停下：“朕乃大夏皇帝萧峰，为开商路、平战乱而来。若部族愿归附，可保牧场不侵，贸易互通。”
马库鲁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归附？草原的子民，只臣服于力量。”他用骨杖指向天空，“看看这片草原——万物生灭，弱肉强食，这是天的法则。你要我们归附，可以，但要用草原的方式证明：你，够强吗？”
萧峰知道，这一战避不开。
“如何证明？”
马库鲁将骨杖插入祭坛，双手高举，开始吟唱古老苍凉的歌谣。
那歌谣没有词，只有起伏的旋律，却仿佛与整片草原共鸣。
地面开始震动，远方传来闷雷般的奔腾声——
角马群。
数以百万计的角马，原本在迁徙途中，此刻如同被无形之手驱赶，调转方向，朝大夏军阵冲来！
万蹄踏地，尘土冲天，那气势比任何骑兵冲锋都可怕十倍！
“列阵！拒马！”将领们嘶声下令。
但角马群太多了，太疯了。
它们不顾长矛箭矢，不顾同伴尸体，一波接一波撞向军阵。
大夏军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不少士卒被踩成肉泥。
萧峰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战争，是屠杀——用大自然的暴力，屠杀人类。
他纵马冲出军阵，直扑角马群核心。
天策剑出鞘，剑气纵横，所过之处角马纷纷倒地。
但他很快发现，杀不完——角马群仿佛无穷无尽，而且疯狂地只冲大夏军阵，对草原武士却视而不见。
是巫术。
萧峰锁定祭坛上的马库鲁——擒贼先擒王！
他弃马腾空，“四海步”全力施展，在角马背上借力飞纵，如一道箭矢射向祭坛！
马库鲁不闪不避，只是放下双手，歌谣停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变化。
第一变·豹灵。
马库鲁原本佝偻的身躯骤然弓起，肌肉贲张，皮肤浮现出金钱豹的斑纹。
他四肢着地，眼中琥珀色转为幽绿，身形快成一道虚影！
萧峰一剑斩下，斩中的只是残影。
真正的马库鲁已绕到他身后，手爪如钩，直掏后心！
这一爪快得不可思议，萧峰只来得及侧身，左肋被划开五道血痕——深可见骨！
“好快！”萧峰疾退，但马库鲁如影随形，攻击如暴雨倾盆。
豹灵形态下，他的速度提升三倍，爪击附带撕裂效果，伤口极难愈合。
三十招后，萧峰多处挂彩。
马库鲁忽然停住，身形再变。
第二变·象灵。
肌肉如吹气般膨胀，皮肤转为深灰色，粗糙如象皮。
他站直身体，身高竟增至九尺，拳头大如斗，一步踏出，地面龟裂！
这是纯粹的力量形态。
“吼——！”马库鲁一拳轰来，拳风挤压空气，发出爆鸣！
萧峰以“亢龙有悔”硬撼，双拳对撞——
“轰！！”
萧峰倒飞十丈，右臂剧痛，臂骨出现裂痕！
而马库鲁只是退了三步，咧嘴一笑，再次扑来。
不能硬拼！
萧峰展开游斗，降龙掌力如潮水般一波波拍击，专攻关节、穴位。
但象灵形态防御惊人，掌力击在身上如中败革。
更麻烦的是，马库鲁开始召唤野兽助阵——十几头野象从林中冲出，朝萧峰践踏！
萧峰且战且退，逐渐被逼向河床深处。
马库鲁第三变·犀灵。
身形再次变化：肩背隆起如小山，皮肤硬化如铠甲，额头甚至长出一支虚影般的独角！
他低头冲锋，如一辆战车，所过之处土石飞溅！
萧峰尝试以“见龙在田”格挡，却被撞得气血翻涌，内腑受伤。
犀灵形态的冲击力与防御力都达到极致，更可怕的是那独角虚影——它能发射无形的冲击波，专破护体真气！
“噗——”萧峰吐血倒飞，胸前肋骨至少断三根。
马库鲁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是中原皇帝？不过如此。”
他准备给最后一击。
但萧峰忽然笑了。
他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运转“易筋锻骨篇”。
断裂的骨骼在真气牵引下强行复位、接续，剧痛如潮，但他面色不变。
“三种形态……还有第四种吧？”萧峰直视马库鲁的狮瞳，“让朕看看，狮灵是什么样子。”
马库鲁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赞许。
“如你所愿。”
第四变·狮灵。
这一次，变化不大——身形甚至比豹灵时还精悍些，但气质截然不同。
那是百兽之王的气质：睥睨、威严、纯粹的杀戮意志。
马库鲁眼中琥珀色转为金黄，瞳孔竖立如猫科动物，周身散发出无形的“杀气场”。
这杀气场不是幻觉。
萧峰感到皮肤刺痛，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猛兽盯上，连真气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狮灵·百兽俯首。”
马库鲁只是踏前一步。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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