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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竹匠坳的青影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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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织锦寨,循着竹香的清冽向东南行去,穿过一片茂密的楠竹林,山坳里渐渐露出青灰色的屋顶。

坳口的老竹牌坊爬满了牵牛花,竹梁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风过时,整座牌坊发出的轻响,像谁在低声哼唱——这里便是竹匠坳。

坳里的人家都围着竹林而居,房前屋后堆满了各式竹器:

晾衣的竹篙、盛物的竹篮、坐卧的竹榻,还有孩童玩耍的竹蜻蜓,青绿色的竹影在阳光下晃动,仿佛整个山坳都在轻轻摇晃。

几位老匠人坐在竹林边的青石上,手里握着篾刀,正将竹筒劈成细如发丝的竹篾,竹屑纷飞如碎雪,空气中浮动着新鲜竹汁的清香。

后生们是来寻竹器的?

一位正在编织竹篮的老汉抬起头,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指甲缝里嵌着淡青色的竹屑,说话时带着竹节般的爽利。

他是坳里的老竹匠,姓竹,人称竹伯。

艾琳娜点头,目光落在他膝间的竹篮上:这篮子看着薄,却透着股韧劲。

竹伯笑了,将刚劈好的竹篾在指间绕了个圈:

那是自然。我们竹家的规矩,竹要选清明后雨后的楠竹,得是五年生的,不老不嫩;劈篾要顺着竹纤维走,一刀到底,不能有毛刺;

编的时候要紧三松四,关键处勒紧,透气处留空。

机器扎的竹器看着齐整,可它经不住晒,过不了冬,更别说跟着主人走山路、趟溪水了。

他说着,将竹篾在掌心拢成扇形,手指翻飞间,竹篮的底部渐渐成形,每一道纹路都像水波般流畅。

看见没?这竹有记性。你顺着它的性子来,它就服帖;你硬要拧它,不出半年准会裂。

小托姆蹲在旁边,看竹伯的徒弟竹青处理一根老竹。

竹青先用火钳夹住竹节处,在炭火上轻轻烘烤,待竹身微微出汗,再用脚踩着两端,双手往中间一压,竹子便像鞠躬般弯出优美的弧度。

火煨法竹青擦了擦额头的汗,竹器在他手中渐渐有了锄头柄的形状,老竹性子倔,得用火慢慢劝,它才肯变弯。要是生掰,准会断成两截。

坳深处的竹坊里藏着更多巧思。

墙角立着一架竹制的天工秤,秤杆是用实心竹打磨而成,细如手指,却能称起百斤重物;

架上摆着竹编的分层盒,一层放针线,一层盛香料,盒盖合上时严丝合缝,却能透出淡淡的香气;

最让人称奇的是一只竹制的滴水钟,利用竹管的虹吸原理,水流滴答作响,竟能精准计时。

这滴水钟是我太爷爷编的,

竹伯指着钟上的刻度,竹管的粗细、坡度的缓急,都得算准了。天旱时水流慢,就把竹管削细点;雨季水大,就垫高点竹架。竹子懂水的性子,比铜钟还准。

傍晚时分,竹伯带着众人去竹林里。

他教大家如何分辨竹龄:三年生的竹皮泛着青,五年生的带点黄,七年生的竹节处有淡淡的黑斑。

砍竹要留三寸根,

竹伯摸着一株被砍过的竹桩,上面冒出了新的竹笋,得给竹子留口气,来年才好再长。我们竹匠和竹,不是主仆,是朋友,得互相将就。

夜里,竹坊的油灯亮着,竹伯在教竹青编织竹丝扇。

扇骨要用最细的桂竹,劈成发丝般的竹丝,再用糯米胶一点点粘合成型;扇面则用竹纤维织成的薄篾,轻如蝉翼,却能挡住蚊虫。

这扇要轻如蝶翼,韧如弓弦竹伯捏着一根竹丝,对着光看,能看到纤维里的纹路,你看这竹丝,看着细,其实里头像有筋骨,这才是竹子的魂。

竹青编的扇面总有些歪,竹伯却不恼,只是让他摸一摸老竹的竹节:

竹节是直的,可竹身是弯的,刚柔并济才活得久。编竹器也一样,太板正了易折,太松软了没用。

次日清晨,坳里下了场小雨,竹器被打湿后,显露出更深的青色。

竹伯特意取来新编的竹席,铺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席面的纹路流淌,竟在地面拼出细碎的花纹。

雨纹席竹伯用手指划过席面,编的时候故意让竹篾的走向跟着水流走,下雨时看水怎么走,就知道席子编得匀不匀。

艾琳娜试着编一只最简单的竹筐,竹篾在她手里总不听使唤,不是太紧崩裂,就是太松变形。

竹伯却说:第一次能让竹篾不扎手就不错了。竹匠和竹,得像老友下棋,得知道它下一步想怎么走,急不得。

离开竹匠坳时,竹伯送了他们每人一只竹音哨。

哨子是用斑竹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孔,吹响时声音清越,像竹林里的风鸣。

这哨子啊,遇着风会变调,竹伯说,你们带着它,就当听着坳里的竹声。

车子驶出竹林,竹影渐渐淡了,但那股清新的竹香,仿佛还沾在衣上,带着雨后的湿润,像一段说不完的乡谣。

小托姆吹着竹音哨,声音穿过车窗,与风里的叶声混在一起,竟像竹伯在说:竹子记着所有的纹路,就像日子记着所有的脚步。

艾琳娜握着那只竹哨,指尖能感受到竹节的坚硬与竹丝的柔韧,突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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