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接新娘子妈妈回家(1/2)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连那些原本在看郁葱他们解数独的乡亲,也有不少被这边文绉绉的“作诗”场面吸引过来,虽然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但看那几个年轻人眉头紧锁、时而争执时而恍然的样子,也觉得颇为有趣。
“这是考啥呢?怎么还做上题了?”
“听说是考智力,那什么……数独?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反正听着挺高深。”
“你瞧那几个后生,蹲在那儿嘀嘀咕咕的,倒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不说了么,这都是文化人,哪像咱们,土里刨食儿的。”
“看看,知书达理就是气派,回家,教训娃去。”
终于,张昭抬起头,“韵脚眸、幽、柔、舟、悠、游、愁,均在十一尤。平仄……”他低声念着,手指虚点,快速校验,“对仗上.....算是亦工。”
“整体意脉连贯,从邂逅、相知到盟誓、偕老,贴合爱意主题,八字皆嵌于每句第二字,不重复。荆老师,您看?”
荆明仔细推敲片刻,笑道,“甚好。柳窕谐音窈窕,惠子用典自然,永逑扣题。虽偶有宽对,但即席之作,能至此已属难得。我看可行。”
王伍和梁灿也点头称赞。张凤鸾探头看看那诗,虽然有些字句他未必全懂,但听上去押韵顺口,意境也美,一拍大腿,“成了!就它!赶紧抄正了递进去!”
这边诗已作成,那边数独小组也到了最后关头。
“最后一个数!”郁葱低喝一声,笔尖在最后空格重重一点,写下数字“7”。
曹鹏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放下铅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完成。校验。”
田宇和陆小宁立刻分头快速检查行、列、宫。片刻后,两人同时抬头,“无误!”
“时间?”郁葱问。
旁边一直掐着表的韩智看了眼腕表,“四分四十七秒。”
“漂亮!”周围伴郎们一阵低呼,纷纷竖起大拇指。
两张写满答案的纸,被小心地从门缝塞了进去。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低低的议论和惊讶的“咦”声。显然,外面这帮伴郎不仅解开了高难度的连体数独,还真在五分钟内捣鼓出了一首像模像样的藏字诗,这有点超出她们的预期。
安静了几秒钟,傅当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一丝“岂能轻易放过”的狡黠,“嗯……数独解得挺快,诗嘛……也勉强算你们过关。不过……”她又拖长了调子。
“不过什么?”成子立刻警觉。
“刚才考验的是智力,现在,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财力了?我们这么多姊妹忙前忙后,出题判题,脑细胞死了一大片,这辛苦费、润笔费、茶水费……是不是得意思意思?”姚小蝶的声音带着笑意接了上来。
伴郎们顿时一片“吁”声。
“又来?!”
“就知道!”
“刚不是给过开门红包了吗?”
“那是开大门的,这是进二门的,能一样吗?”里面的伴娘们理直气壮。
李乐挠挠头,但也知道这是接亲必不可少的环节,图个热闹喜庆。他示意成子。成子、曹鹏、郭铿三人早有准备,又从身上掏出好几封鼓鼓囊囊的红包,一边往门缝里塞,一边嘴里嚷着,“各位姑奶奶辛苦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红包塞进去,里面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嬉笑和争抢声。
“这个厚!我的!”
“见者有份!”
“哎呀你别抢!”
闹腾了一阵,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拔开的声音。紧接着,两扇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
早已等得心焦的伴郎们和迎亲众人,顿时欢呼一声,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了进去。
二层院子比前院小些,但此刻也站满了人,见李乐他们进来,嘻嘻哈哈的着指指点点。
而正那孔贴着大红“囍”字、作为新娘闺房的窑洞。窑洞的门,此刻却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黄澄澄的大铜锁,在阳光下泛着光。。
马闯、傅当当、田有米、许晓红.......这些伴娘们,一个个打扮得明艳靓丽,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手挽着手,在窑洞门前站成了一排,像一堵靓丽又坚固的“人墙”。
“停!”许晓红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笑嘻嘻道,“恭喜各位,智力关、财力关,都算你们通过了。不过嘛……”她又来了个“不过”。
“还来?!”有人哀嚎一声。
“急什么,”傅当当笑意盈盈地看着被众人簇拥在前的李乐,“刚才考了脑子和口袋,现在,是不是该看看新郎官的真实体力了?咱们新娘子可是万里挑一的人儿,没点过硬的身体素质,是吧?”
马大姐用力点头,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就是就是!最后这关,得新郎官自已来,不许别人帮忙哦!”
李乐看着眼前这排笑靥如花却明显不怀好意的“拦路虎”,又看看那把大铜锁,知道最后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露出认命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容,“行,说吧,什么体力活?咱别的不敢说,体力还是有一把子的。”
马闯和傅当当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马闯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听着!最后一关,很简单!你背着……”她手指在伴郎团里一转,最后定格在块头最大、分量最足的田宇身上,“……背着田胖子,做五个俯卧撑!”
“啊?”田宇一愣,指着自已鼻子,“我?”
观瞧的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田胖子!是你!”
“乐哥,考验你腰力的时候到了!”
“五个?背着田宇?我的妈呀!”
李乐也愣了一下,看了眼田宇那熊二一样的身板,估算了一下分量,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点头,“五个就五个!来吧!”
“别急呀,”许晓红笑眯眯地补充,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支未拆封的崭新口红,又掏出一张裁剪好的、足有半张报纸那么大的白纸,铺在窑洞门前平整的青砖地上,“光做俯卧撑多没意思。你得嘴里叼着一支口红,每次俯身下去的时候,用口红在身下的这张纸上,写一个字。五个俯卧撑,写五个字。”
“写字?”
“对,写字!”姚小蝶接话,一字一顿,“要写,老、婆、我、爱、你!五个字,一个字一下!字迹要清晰可辨哦!要是写糊了、没写完,或者中途田宇掉下来了,那可不算,得重来!”
“哈哈哈哈~~~~”院子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背着田宇那分量做俯卧撑已经极难保持平衡和发力了,还得用嘴叼着口红写字?这简直是力量和技巧,不,是力量、平衡、柔韧性和“嘴上活”的考验。
李乐扭头看向田宇。
田宇挺了挺胸,一脸“你丫重任在肩”的表情,“乐哥,上吧,我很乐意。兄弟我今天就交给你了!你放心,我尽量不动!”
李乐看着田宇那“真挚”的眼神,又看看地上铺好的纸和那两支口红,再看看面前一排笑得花枝乱颤、等着看好戏的伴娘,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尼玛,田胖子,你哪头的?”
李乐说,“你哪头的?”
田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已厚实的胸脯,“我当然是你这头的!可这关得过啊,要不,你换个人?迪迪?小宁?宋襄?他们轻。”
伴娘们那边喊,“不成!就田胖子!别人轻了体现不出诚意!”
伴郎们也纷纷起哄,“就是!乐哥,上吧!”
“李乐,上!”
“e on baby!”
“证明你的时候到了!”
“为了新娘子,五个俯卧撑算什么!”
“我们给你加油!计数!”
李乐瞅着这帮熊玩意儿乐见其成、幸灾乐祸的表情,知道躲不过,索性心一横,解开外套,撸上衬衫袖子,“行!上来!你别乱动!”
田胖子兴奋地“哎”了一声,走到李乐身后,略一蹲身,双臂扒住李乐的脖领子,两腿一跳,整个人就攀在了李乐背上。
李乐被他这猛地一扑,脸微红,身形微微一晃,但立刻扎稳了马步,腰背一挺,将田宇稳稳背了起来。
“嚯!真背起来了!”有人惊呼。
“好~~~~”
“乐哥,牛逼!”
“真有劲啊。”
“这身体素质,啧啧啧。”
“我就说,以前揍我们的时候这秃子没使劲。”
田胖子趴在李乐后背上,嘿嘿笑着,“乐哥,你好香啊。来用力,我能忍。”
“我尼@!#¥,你别揪我领子,”李乐闷声说,“勒得慌。”
“那我揪哪儿?”
“搂肩膀。”
边上,开始鼓劲。
“加油,加油!”
“就五下,就能见到新娘子了。”
李乐感受了一下背后的重量,确实沉,但还在承受范围内。他慢慢俯身,单膝跪地,双手撑在铺好的白纸两侧,调整了一下姿势,对马闯说,“口红!”
马闯憋着笑,拆开一支正红色口红,递到李乐嘴边。李乐张嘴轻轻咬住口红的金属管身。
“准备......开始!”傅当当忍着笑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乐身上。只见他双臂撑得笔直,背部绷紧如弓,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屈肘,身体向下。田宇趴在他背上,努力保持着平衡,一动不敢动。
第一个俯身下去,李乐努力控制着脑袋和脖颈的肌肉,用嘴唇和牙齿稳住口红,让膏体轻轻触碰到白纸,然后微微移动,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的“老”字,出现在了白纸左上角。
“好!老一个!”伴郎们大声计数,围观的吃瓜也发出鼓励的呼声。伴娘们都笑疯了。
“这写的是啥?”
“老。”
“李乐,你这字儿够艺术的!”
李乐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口红的位置,再次俯身。这一次更艰难,因为要接着上一个字写,位置和角度都需要控制。额角已经见汗,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贲起。
第二个“婆”字,比第一个更扭曲一些,但笔画还算完整。
“两个!婆!”
第三次俯身,李乐的动作明显慢了一些,呼吸也粗重起来。田宇的分量加上这种精细的书写,对体力和核心稳定性的消耗极大。第三个“我”字,有一笔差点滑出去,但最终勉强成型。
“三个!我!”
“神了!”
“这也能写出来?”
“胖子!”
“啊?干嘛?”
“你特么别放屁!蹦着我了。”李乐皱着眉头道。
“哦哦,那我尽量夹着点儿。”
“你.....”
第四个俯卧撑,李乐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咬着牙,再次俯身,口红在纸上划动。第四个“爱”字,结构有些散了,但关键笔画还在。
“四个!爱!最后一个了!乐哥加油!”
李乐撑起身体,胸膛起伏,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他看了一眼纸上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隔着人墙和门扉的窑洞,忽然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派过来,伸出小手给李乐脑门上擦了擦。
“阿爸,加油!”
“阿爸,加油!接阿妈!”
感觉到两只黏糊糊的小手在脑门上的温度,李乐点点头,眼神一凝,低哼一声。
口红重重地落在纸上,划出最后一竖。一个略显仓促、但形态尚可的“你”字,出现在了“爱”字旁边。
做完第五个,李乐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就着俯卧撑的姿势,稍微缓了两秒,才手臂用力,将身体再次撑起,然后慢慢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田宇也赶紧从他背上滑下来,伸手去扶他,“乐哥,没事吧?”
李乐摆摆手,示意自已没事,只是累得够呛。
“呸呸!”
指了指地上那张纸。
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白纸上,五个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大小不等的红色大字,“老婆我爱你”,虽然谈不上任何书法美感,甚至有些滑稽,但一笔一划,清晰可辨,尤其是最后那个“你”字,那重重的一竖,几乎要划破纸背。
短暂的寂静后,院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喝彩声和哄笑声。
“好!”
“写完了!真写完了!”
“厉害啊!”
“这体力,没得说!”
“心意到了!新娘子快开门吧!”
挡在门口的伴娘们,也都笑得前仰后合,马闯一边笑,一边弯腰捡起那张纸,抖了抖,展示给窑洞门缝看。
傅当当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体力关,通过!新郎官表现不错,诚意可嘉!”
李乐在曹鹏和成子的搀扶下站起来,喘匀了气,问道,“这下……总可以开门了吧?”
马闯和傅当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大功告成、但又略带遗憾”的表情。
“钥匙,就在这儿。”她笑着说。
“哪儿呢?拿来啊?”
“就是,在哪儿?”
只见李尹熙从旁边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众人一看,傻眼了。
盘子里,一块七八公分见方的正方形冰块儿,透过冰块,能清晰看到钥匙的轮廓。
瞧见愣得跟呆头鹅一样的伴郎们,这边的笑声更响了。
傅当当笑容灿烂,“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最后一道锁,是心锁。钥匙给你们了,想要拿出来开门,不能砸,不能撬,也不能用热水烫,那叫暴力破解,没诚意。你们得用爱的温度,感化它,拿出钥匙来。要不然,屋里不会开门的。”
许晓红补充道,“对!只就凭你们的体温,把冰捂化。这叫考验你们的耐心和诚意。”
“……”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冻着钥匙的冰块盒子,表情精彩纷呈。
“我……去……”
“这特娘谁想的缺德主意?”
“用爱的温度捂化?这得捂到啥时候去?”
“要不……咱们轮流舔?口水也有温度……和吃冰棒一样?”
“呸!恶心不恶心!”立刻遭到众人,尤其是伴娘们的齐声唾弃。
“那……咱们就一人一泡尿滋化它?”
“滚!!这是接亲,不是耍流氓!”
李乐看着那块冰,又看看紧闭的窑洞门,再看看身边一群表情古怪、跃跃欲试又想不出好办法的伴郎,最后目光落回到那块冰上。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关了,看似幼稚胡闹,却透着最后的、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考验”和“不舍”。
他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从李尹熙手里接过那个盘子,寒意透过盘子传来。
他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将冰块儿紧紧捂在手心。
“还愣着干嘛?”李乐回头,对着一帮还有点发懵的伴郎们说道,“轮流来!早点化开,早点接人!”
伴郎们这才反应过来。
“对!轮流来!”
“捂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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