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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渊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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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一个监测员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给表情很奇怪,有点惊慌,有点难以置信,不太敢汇报,却又不得不报的表情。

“怎么了?”王伯详没有回头。

“首长…请您过来看一下…”监测员的手在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瞪得滚圆,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能量反应…不对…不可能…”

王伯详转过身,快步走过去。

监测员指着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的蓝色光点,嘴唇在抖:“这是...刚刚检测到的…很强的灵力波动。”

“是又出现了什么高阶阴噬兽么?”一名官员神色严肃。

“…不是阴噬兽,而且...地点很奇怪...”

王伯详的眉头微微一动,也靠近了些,下意识问道:“什么位置?”

监测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始皇陵。”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伯详眉头微微一凝,正要开口...

“报告!”又一个监测员站起来,声音更响了:“黄帝陵方向,检测到高强度灵力波动!正在急速攀升!”

“报告!冠军侯墓!同样检测到!”

“报告!还有...还有岳王庙...武侯祠!!!”

“天啊....宋陵也...”

“明陵也有....”

“那些上古时候的遗迹也.....”

“报告!还...还有....”监测员目光呆滞,不敢相信,嘴角都在颤抖:“天呐,连他们...全部检测到灵力波动!”

“而且,很强大!!!”

“这不可能啊!!!”

“这不科学啊!!!!”

王伯详沉声问道:“哪里?!”

不等回答,下一刻他愣住了,看着大屏上显示的地点,彻底愣住。

“这...竟然是...”

是烈士陵园。

无数的烈士陵园,甚至已经在这次末日之战中被摧毁的陵园,忽然都缓缓升起了星星点点,暖黄色的光芒,先是一颗两颗,随后犹如银河砂砾,汇聚成川。

数之不清。

而在光芒中,似乎能听到了一声声天地凌然的回响,似乎响起了那首都广场上的碑文。

是他们...

建国时,碑文上写着的那群人。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

是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

是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

是渡过鸭绿江抗击敌人的人民英雄们。

是历次自卫反击战牺牲的英雄们。

是....

又似乎听到了嘹亮的军歌,各地的方言汇聚而成的军歌。

与此同时,神州大地,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一道又一道的光缓缓亮起,缓缓凝聚,如万千烛火,如沉睡千年的星辰。

一个接一个,像接力赛,温暖的金色光点密密麻麻,从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从秦岭深处,从黄河两岸,从江南水乡,从塞北戈壁。

成千上万,是铺天盖地,是这片土地上每一寸山河都在发光。

细细的,密密的,像无数的溪流汇成江河,像无数的星辰汇成银河。

阵地上,正在抵抗的士兵们愣住了,手上的扳机都忘记扣动。

“这是.....”

他们看见那些光芒从身后升起,从祖国的方向升起,从那些他们曾经去过的、听说过的地方升起。

金色的光芒一缕一缕掠过他们头顶,带着温暖,带着力量。

“这到底是.....”

信息大厅里。

王伯详看着大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蓝点,瞳孔里倒映着那片正在亮起的山河,嘴角在微微颤抖。

“不只是神州…”先前那监测员声音都变调了:“其他国家也…”

是的,不止神州...

还有其他国家...

而他们同样....是光。

金字塔…

雅典神庙…

玛雅神庙...

一缕一缕,从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升起。

在那些沉睡千年的英魂中涌出,那些被遗忘的、被铭记的、被歌颂的、被唾骂的亡灵中涌出。

星星点点,汇成江河,汇成海洋,汇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河,朝着太平洋深处那座小岛奔去。

一名官员嘴角微微抖动:“这到底是....”

王伯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那一幕,嘴唇动了一下,片刻,轻轻道:“是历朝历代为后代存续而浴血奋战的前辈先烈....”

“他们...”

“回来了。”

.....

穗城。

废墟上,一道青衣白袍站在那里,望着天空。

他的身体还有些透明,像刚凝固的琉璃,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

一缕又一缕,从他头顶掠过,朝着东方飞去。

那些光里有战鼓,有号角,有马蹄声,有呐喊声,有千百年来的英雄们在最绝望的时刻喊出的那一句。

老御直看着那些光,微笑着,看了很久。

忽然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道:“这次...不会输了。”

.....

太平洋,岱舆岛。

澹明的身体刚刚消散。

那些萤光还在空中飘荡,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雪,哪是光,哪些是泪。

唐初逸跪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枚吊坠,头发白了,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她在笑。

她在送他。

月颜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掏空了灵魂的石像。

缉亭、诸葛瑾白....所有人都在那里,所有人都在沉默。

然后,

天地忽然跳了一下。

咚!

很是沉闷。

咚!

又是一声,如同春雷。

咚!

像是心跳。

咚!咚!咚!

对了,是心跳,是这颗星球本身的心跳,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像有什么东西在漫长的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时间停了。

风不吹了,雪不落了,浪不翻了,那些远处的炮火声、爆炸声、喊杀声,全都在这一刻静默了。

像整个世界都在屏息,像天地万物都在等一个人。

所有人忽然愣住了,纷纷抬头凝望。

诸葛瑾白看着天空,忍不住低声道:“这又是...要出什么事了么。”

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惴惴不安。

这个时候...是末日敲响的丧钟吗?

而此刻,唐初逸似有所感,先是愣了一下,忽然猛地起身。

不对,这是...

下一刻,

嗡~~~~

一道光从海面上来。

不止一道,是一道接着一道,无数道。

从北方来,从南方来,从东方来,从西方来。

光芒源自神州大地的每一寸山河、世界各地的每一处古迹。

在那些沉睡千年的英魂中涌出,汇成一条横贯天地的光河,奔腾而来,铺天盖地。

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青色的,像无数条巨龙在天际翱翔,像无数条银河在虚空交汇,争先恐后,百舸争流。

呼呼呼!!!!!

它们汇聚在岛上,汇聚在半空中,一道又一道。

而在中央,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像一颗比太阳更炽热百万倍的星体正在诞生。

光河之中,有战鼓,有号角,有千军万马的嘶吼,有无数声音在齐声高颂。

那些声音汇成一片,庄严,肃穆,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如万物生灭时的最后一道钟响。

光河奔涌,万籁齐鸣。

而在这铺天盖地的光芒之下,大地正在醒来。

最先是一株草。

不是从土里钻出来的,是从一层灰烬。

那片灰烬是某本烧焦的书留下的,书页早已看不清字迹,只剩薄薄一层黑灰,风一吹就会散。

但那株草从灰烬里探出了头,嫩绿的,细细的,它颤巍巍地立着,叶尖还顶着一粒灰,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揉着眼睛。

然后是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从不同的地方钻出来。

有的在废墟的砖缝里。

有的在干裂的河床边。

有的直接在坦克的履带印旁摇曳。

还有在那些被血浸透又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里。

然后,便不是一株一株地长了,而是一片一片地铺,像一张绿色的毯子,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枝头也有了动静。

那些被炮火烧焦的枝干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细小的芽苞。

芽苞是褐色的,裹着一层绒毛,风一吹,便微微颤动,然后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星嫩绿。

那绿太嫩了,嫩得像一汪水、一抹釉,像初春的第一滴雨落在宣纸上洇开的痕迹。

樱花开了,漫山遍野。

那些被硝烟熏黑的枝干上,忽然炸开了一团团粉白的云。

花瓣薄得像纸,透光,风一吹就簌簌地落,落在地上,落在草丛里,落在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上。

桃花也开了,粉中带红,像少女的脸颊。

梨花开了,白得像雪,像月光。

杏花、李花、海棠花...它们不管不顾地开着,开在废墟上,开在弹坑边,开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残骸旁。

它们不在乎这里曾是什么地方,不管季节对不对,它们只知道,这是需要开花的时候,那就热情的、肆无忌惮的绽放吧!

鸟也来了,铺天盖地在,三两只,一群群,这时候又怎么少得了它们呢!

鸟儿最是喜欢热闹了!

麻雀在草丛里跳来跳去,啄食草籽,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

喜鹊落在枝头,翘着尾巴,嘎嘎地叫。

燕子贴着地面飞,剪尾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鸟,黄的,蓝的,绿的,像一朵朵会飞的花,在蓝天白云间穿梭、追逐、鸣唱。

它们的歌声混在一起,清脆的,婉转的,嘹亮的,低沉的,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但很好听,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喜悦。

都到了这份上,可不能少了蝴蝶呢。

白的,黄的,翅膀上带着黑色斑纹的,从草丛里飞起来,从花丛里飞起来。

它们在花间起舞,振翅无声,美得如同梦境。

蜜蜂顾不上唱歌了,只能嗡嗡地忙着,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腿上沾满金黄的花粉。

蜻蜓停在草尖上,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生机盎然,万物竞发。

硝烟还没散尽。

空气中还有焦糊的气味,还有血腥的气味,但花香已经盖过来了,不是盖住,是混在一起。

像一锅刚煮好的粥,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绿色漫过了废墟、焦土和那些曾经燃烧的地方。

然后,便调皮肆意地爬上了断壁残垣,还有那些倾倒的电线杆,甚至已经被炸毁的坦克残骸也不例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孩子,拿着画笔,一笔一笔地把灰色涂成绿色,把黑色涂成彩色,把死涂成活。

这个很好看,这个也很好看!

这个更好看,那就多抹一些绿!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暖融融的,亮堂堂的。

那些光河还在奔涌,那些声音还在高颂。

但在光与声之下,在废墟与灰烬之上,生命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

没有等任何人批准,没有等硝烟散尽,没有等伤口愈合。

它就是开始了,像什么都不在乎,像什么都拦不住。

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忽然停留在了她的肩膀上,唐初逸稍稍瞪大了眼睛,虽然没有任何指向,但她忽然屏息凝神,像是在听什么。

而下一刻,

她听见了。

一道声音从光河中升起,浩然煌言在响彻九霄。

“承昊穹之眷命,秉大道之元炁,历劫两世,济世安民,陨身不灭,天地俯首,英魂同鉴。”

“昔中州覆,以身殉,今此界倾,以命擎,其德昭昭,其行皎皎,功参造化,泽被八荒。”

光芒在声音中凝聚,那道人影越来越清晰。

“今山河授玺,日月昭符,九鼎归心,万灵稽首,执玄圭以临八极,抚苍璧而御四溟。”

“龙章凤篆,敕封“渊池”。”

“渊者,其德深广,泽被万物而不争;池者,其心澄明,映照天地而无垢。渊深可纳百川,池静能涵万象。”

“以此封号,昭其德、彰其心、证其行。”

“紫气贯斗牛之墟,黄云覆昆仑之岳。当使河清海晏,岁稔时和;社稷同金石之固,皇图共北辰之光。”

“日月所照,霜露所坠,敢不敬承天序?此诚乾坤共鉴,山河为证。”

声音停了。

天地间只余一个声音,如钟如磬,如万古长夜中第一缕光劈开黑暗的那一声:

“敕封---”

“渊池帝君”

话音落下,

光芒猛然暴涨。

那些光河中的无数道光芒开始凝聚,向中心汇聚,向那一点汇聚,像千万条溪流汇入大海,像千万颗星辰汇成银河。

光芒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青衣,长发,衣袂飘飘。

这次不是虚幻,也不是光影,是真的,是血肉,是筋骨,是那个已经消散了的人。

看着眼前一幕,唐初逸那才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又涌了出来。

月颜的身体猛地一震,似乎不敢相信。

“澹明哥(师兄)....”

然后,形象在一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人眼中忽然变化。

那道身影站在光芒中央,头戴十二旒冕冠,白玉珠串垂于前后,每一颗都如星辰凝就。

外着青黑色衮服,玄青为底,绣着日月星辰,纹路以赤红勾勒,深沉中透着庄重。

内衬赤红色中衣,领口、袖口微微露出一线朱红,如朝霞初现,如炉火未熄。

腰间系着大带,青红交织,佩着一方四寸白玉小印,印上镌着“渊池帝君”。

身后披帛如云如霞,自双肩垂落,长逾数丈,青黑为底,赤红为纹,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披帛不是凡间织物,是天光凝就,云霞织成,是他走过千山万水时,天地赠予他的行囊。

风来,披帛轻轻飘起,出尘,威严。

他站在那里,冕旒之后,眉目如画,面如冠玉。

眉心一点金纹若隐若现,比火焰更沉,比星辰更静。

冕冠十二旒,帝王之极。

但那双眼睛却不是帝王的眼睛,没有威压,没有睥睨,一如既往,赤子清澄。

“.....澹明哥...封帝君了....”诸葛瑾白愣在原地,忽然脑子一抽:“以后...是不是家里供奉的牌位又要多一个了?”

一旁的齐宣闻言,居然没有反驳,反倒下意识点头:“那帝君出巡...我们要跪么?”

常书桓嘴角一抽:“剑仙澹明没有唤回来...回来了个帝君澹明...啊...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要赢了?!”

说到后半句,整个人如梦初醒,忽然就激动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一愣,然后纷纷醒悟,注视着那光芒中的身影,眼里满是炽热。

不多时,

光芒散去。

他站在那里,散去了衮冕,依旧青衣如洗,长发如墨,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眉如远山,目若星辰,玉质金相。

比从前更俊秀、更清朗,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流转,山河倒映,千年万年的时光似乎在深处缓缓流淌。

他看着众人,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有些呆滞的月颜身上,最后落在了含泪而笑的初逸身上,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一笑。

一如往昔,本心依旧。

澹明....回来了。

“辛苦各位坚持到现在...”

他轻声道:“既如此,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便轻轻迈出一步。

脚落下的那一刻,天地震荡。

“轰!!!!”

一种无上的帝君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如海啸,如山崩,如整片天空塌下来,如整座大地翻过来。

煌煌天威,沉沉滚滚向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荡过海岛。

岛上那些被硝烟熏黑的椰子树,在威压中猛地一颤,树下几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孩童只觉得一阵温热的风从脸上拂过,然后一切安静了。

卷过海面。

那些被阴噬兽血液染黑的海水忽然平静下来,那些黑色的污渍像墨滴入水,渐渐化开,消散,露出底下清澈的蓝。

漫过阵地。

战壕里,一个士兵正用刺刀撑着身体,咬牙准备迎接最后一波冲击,威压从他身上穿过,他只觉得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下一刻抬起头,发现面前那只已经扑到半空的阴噬兽,正在化作灰烬。

淌过城市。

废墟中,一个老人紧紧抱着孙女,闭着眼睛等死,威压拂过她花白的头发,她听见孙女在怀里轻轻“咦”了一声,她睁开眼,看见周围那些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东西已经消失。

渗入地下。

避难所里,那些蜷缩在黑暗中浑身发抖的人,忽然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松了,有人忍不住抬起头,只见通风口漏进一束光。

很细,很弱,但确实是光。

威压继续向前。

所过之处,阴噬兽灰飞烟灭。

如同风吹散灰尘,光驱散黑暗。

那些C级、B级、A级的,那些铺天盖地的、源源不断的、杀之不尽的阴噬兽全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全球的阴噬兽,在同一刻,被清空。

那些裂缝在颤抖,在哀鸣,在崩塌。

它们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合拢,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从两边推过来,挤压、碾碎、抹平。

不过数秒,

天空干净了,像从未被撕裂过。

灰蒙蒙地天空,被绝望覆盖的天空,恢复了清澄。

空气似乎都有些变清新了,那些弥漫了不知多少天的焦糊味、血腥味、阴噬兽身上特有的腥臭味被瞬间荡涤。

而那道威压没有停。

它冲出地球,冲向虚空,朝着那道横亘在星空之中的巨大裂缝,还有裂缝边缘那座悬浮的宫殿冲去,威压直锁那道端坐在宫殿之上的身影。

亲卫们感知到了,身体先于意识在颤抖。

那些SS级以上的气息,那些横扫过无数位面的精锐,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

但它们还是动了。

是忠诚,更是本能。

数百道身影同时跃起,拦在威压与大主之间,力量同时爆发,在它们前织成一道又一道屏障,光盾、血墙、骨甲、符阵、甚至还有空间折叠的壁垒。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一面又一面墙,像一道又一道门,一座由力量堆砌而成的堡垒。

然后,威压到了。

第一道屏障碎了,像纸糊的。

第二道,像玻璃。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被蒸发了。

然后,那些大卫,那些在无数个文明中充当死亡代名词的存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威压中化作飞灰。

所谓的屏障,所谓力量,还有它们的生命,在那道威压面前,像尘埃遇风,像霜雪逢阳,连一瞬都撑不住。

克尔瓦洛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没有冲上去,它知道冲上去也是死。

而它还不能死!

想也不想,抬手,全力,在自己面前撑起一道暗紫色的屏障,那是它压箱底的手段,是亡国之时父母偷偷藏匿给它的最后一块护符,是它藏了无数个纪元从未示人的底牌。

威压撞上屏障。

暗紫色的光芒剧烈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克尔瓦洛咬紧牙关,力量疯狂涌入,试图稳住那道快要崩碎的屏障。

然后屏障碎了。

那股力量结结实实地撞在它身上,半边身躯瞬间失去知觉。

它倒飞出去,撞穿宫殿的墙壁,碎石和血肉混在一起,洒了一路。

强忍着剧痛,它挣扎着抬起头,看见那道威压没有丝毫减弱,直直地冲向大殿深处,冲向那道端坐在宝座之上的身影。

眼里有着莫名狂热激动。

即便要死,也要看到这一幕!

“轰!!!”

威压撞上大主所在。

下一刻,以祂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炸开。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仪仗,那些铭刻着大主征伐史的图腾柱全部炸毁,化作虚无。

整个太阳系,安静了。

只剩下那道裂缝虚空中端坐在废墟中的身影,和那道从地球传来的还在虚空中回荡的帝君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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