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心痛如绞，寒意彻骨（2/2）

她是远古大能，见过太多的死亡与牺牲。

但此刻，当她以刚刚苏醒的、尚且带着一丝生者温热的“执念”形态，重新直面这些后辈的慷慨赴死时，那份跨越万古的悲悯与不舍，依旧如同万载寒冰，将她心脏冻得生疼。

但她不能动。

不能出手。

甚至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与动摇。

因为，她的“那一次”出手，必须留给……

她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战场，穿透了那疯狂涌出的魅影族潮水，穿透了那紫金色的本源光柱……

投向了缺口更深处的、那片被紫阳本源封印万古的混沌虚空。

在那里，有数道比之前所有魅影族加起来都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接近万古前那个噩梦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凝聚。

那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是魅影族当年的第一、第二、第三长老，乃至……更可怕的存在。

所以，她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孩子前仆后继，看着她亲手带上战场的火种，一颗颗，一盏盏，在冰冷的星空中燃尽、熄灭。

她面无表情。

唯有紧紧攥住、指甲已深深刺入掌心的双手，在无声颤抖。

——

同一时刻。

地球，昆仑山，隶属龙卫的地下指挥中心。

全球联盟所有主要首脑、军方高层、超凡组织负责人，齐聚于此。

巨大的、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全息显示屏上，正通过最先进的军用卫星与龙卫布设在近地轨道的中继法器，实时转播着这场发生在遥远金星轨道附近的、决定地球命运的星空血战。

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

但画面中那惨烈到极致的景象，那每一道迸溅的鲜血、每一片飘零的法宝碎片、每一道在魅魔巨爪下化为血雾的身影……

比任何声音都更具震撼，也更加残忍。

指挥中心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每一个人的心，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缓缓收紧，疼得几乎无法喘息。

萧战坐在主位，面沉如水，双目赤红。他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己方战力的“存活人数”数字，从九十七，跌到八十九，再到八十一，七十五……

每跳动一下，他紧握扶手的手指骨节，便“咔吧”作响一次。

他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却浑然不觉。

他身旁，无数素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各国首脑与将帅，此刻都是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如果可以，如果能够，他们宁愿驾驭飞船冲上太空一头撞向那些恶魔，他们宁愿死的是他们，可是，如今那片虚空早已规则混乱，以地球现如今的科技水平，飞船根本都无法接近那片区域，而他们的修为比起那些精英还不如，没有月桦公主的帮忙，也根本就无法自己飞上太空。

等，他们只能等，如果月桦公主他们失败了，他们就开启地球所有的热武器，与入侵的魅影族同归于尽，不，或者不是同归于尽，是飞蛾扑火更恰当。

战斗的天平，那曾经一度胶着的、甚至因为地球精英的悍不畏死而隐约保持微弱平衡的天平，此刻，正在以清晰可见的速度，向着魅影族一方，轰然倾斜。

屏幕上，那只被望月老人舍命一击轰回缺口的造界境魅魔，似乎并未受到致命重创。它那狰狞的身影，正从缺口中再次挤出。

而它的身后，更多、更强的黑影，正在紫金色光柱的映照下，密密麻麻，如乌云压城。

似乎，就在下一刻。

魅影族，便会彻底撕裂这脆弱的缺口，如决堤的黑色洪流，倾巢而出。

而地球……

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人，能挡住它们吗？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