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决战前夕（1/2）
随着滨海新城项目最终评审日的临近，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路皓晨的策略开始见效。路氏主动“曝光”恒远可能存在问题的行为，虽然没有提供确凿证据，但已在业界引起议论。几家原本倾向于恒远的评审委员开始重新评估，担心选择恒远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
李兆康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招。恒远的公关团队匆忙回应，指责路氏“散布谣言、不正当竞争”，但这种反驳在精心设计的模糊指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更让路皓晨满意的是，内部调查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监控显示，林婉如在收到“调查接近尾声”的消息后，悄悄与一个加密号码联系。技术团队破解了部分通信内容，发现她确实向恒远泄露了信息，但并非出于自愿——她的丈夫需要一种只有美国能提供的特殊治疗，而恒远承诺提供全部费用和安排。
“她留了一份加密日记，详细记录了每次泄露的信息和对方的威胁。”路皓轩报告时神情复杂，“哥，她不是天生的叛徒。”
“我知道。”路皓晨叹息，“但泄露机密是事实。安排她和她的丈夫去美国治疗，费用由公司承担，但回来后，她必须离开路氏，并签署保密协议。”
“那王志强呢？”
“他是自愿的。”路皓晨脸色转冷，“财务部已经发现他挪用公款的证据，而且他与恒远的联系更早、更深入。收集完所有证据后，交给警方处理。”
清除内鬼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距离最终评审只剩一周时，路皓晨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滨海新城项目的主要投资方之一“亚洲发展基金”表示，由于“风险考虑”，可能撤回部分资金。
“这是李兆康的最后一搏。”路皓晨立即判断，“他想从资金链上打击我们。安排会议，我亲自去香港见亚洲发展基金的负责人。”
香港之行异常艰难。亚洲发展基金的负责人周明辉态度暧昧，反复强调“风险管理”和“多元化投资”，显然已经受到恒远方面的影响。
“周总，路氏与贵基金合作超过十年，从未有过违约记录。”路皓晨据理力争，“滨海新城项目不仅经过严格评估，而且我们已经锁定了70%的预售，资金回笼有保障。”
“路总，我毫不怀疑路氏的能力。”周明辉推了推眼镜，“但最近市场上有些...议论，关于贵公司内部问题的。作为基金管理人，我必须对投资者负责。”
路皓晨心中了然，这是李兆康散布的谣言在起作用。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展示了一系列数据和文件：“周总，这些是路氏过去五年的财务报告、信用评级以及我们为滨海新城项目准备的风险对冲方案。至于所谓的‘内部问题’，我可以保证，那只是商业竞争中的不实传言。”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路皓晨几乎用尽了所有谈判技巧，但周明辉始终没有给出明确承诺。离开基金办公室时，路皓晨感到一阵疲惫，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松懈。
回程的私人飞机上，路皓晨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哥，有个突发情况。”路皓轩的声音带着紧张，“城市发展局突然要求我们补充提交环境影响评估的第三方验证报告，而且截止日期是后天。”
“这不可能。”路皓晨皱眉，“完整的环评报告已经提交，第三方验证通常需要至少两周。”
“李兆康打通了关系，这是故意刁难。”路皓轩顿了顿，“但也许...这也是个机会。”
“什么意思？”
“我查到，恒远自己的环评报告也有一些模糊地带，特别是在海洋生态影响方面。”路皓轩声音渐低，“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最初的评估草案，对比最终提交的版本...”
路皓晨明白了弟弟的暗示：“你有办法拿到？”
“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路皓轩承认，“风险很大。”
飞机穿越云层，窗外是一片漆黑。路皓晨沉默良久，商业道德与生存竞争在心中激烈交战。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不要违法。但如果能有合法途径获取公开信息，进行对比分析，那是正常的商业情报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路皓轩的轻笑：“明白，哥。合法途径。”
滨海新城项目最终评审会的前一天，新加坡下起了倾盆大雨。
路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核心团队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演练。路皓晨站在演示板前，审视着每一个细节：设计理念、财务模型、施工计划、风险管控...
“路总，这是刚收到的。”助理匆匆走进会议室，递上一个密封文件夹。
路皓晨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恒远集团环评报告的早期草案与最终版的对比分析。正如路皓轩所料，最终版删除了几处可能引起争议的内容，特别是关于滨海珊瑚礁影响的评估。
“来源可靠吗？”他问助理。
“匿名寄到公司的，但技术部门验证过，文件没有伪造痕迹。”
路皓晨陷入沉思。这份材料如果使用得当，可以在评审会上质疑恒远报告的真实性；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被视为恶意攻击，适得其反。
“我们不用这份材料作为主攻。”他最终决定，“但作为备用方案，如果恒远质疑我们的报告完整性，我们可以适当反击。”
夜幕降临时，路皓晨独自留在办公室。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闪电不时划破夜空。明天将决定滨海新城项目的归属，也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路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轨迹。
手机震动，是父亲路振华发来的信息：“明日的较量，不仅是商业，更是人品。记住，路家立足之本，是信誉。”
短短一句话，让路皓晨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是的，商业竞争可以激烈，但不能失去底线；可以智取，但不能欺诈。
他关掉电脑，准备回家休息，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的决战。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出乎意料，来访者是张明宇。
“张总，这么晚了...”路皓晨有些惊讶。
“路总，明天就是评审会了，有些话我必须说。”张明宇神情严肃，没有了往日的和善面具，“关于之前的设计方案泄露...我很抱歉。”
路皓晨不动声色：“张总何出此言？”
“我知道你怀疑过我。”张明宇坦然道，“事实上，恒远确实接触过我，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希望我能‘分享’路氏的设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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