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燃烧的诺亚号与001号供体(1/2)
越野车撞断铁丝网,底盘刮出一串火花。
周晟鹏甩开车门,单手揪住莫里斯后颈。
那人尿了裤子,裤脚湿透,抖得站不稳。
“按。”
莫里斯手指发僵,蹭了三次才对准生物锁。指纹识别灯由红转绿。
舱门嘶声滑开。
焦糊味冲出来。带着皮肉烧熟的甜腥。
焚化炉温度屏闪着200°C。
红色警报灯一下一下,打在周晟鹏瞳孔里。
耳麦炸响郑其安声音:“燃油阀物理锁死!远程失效!炉膛压力已超临界值!”
周晟鹏没答。
他扯下西装外套,一把掀翻冷却水桶。
冰水泼满布料。
他裹紧左臂,布料吸水变重,滴着水。
他冲进去。
蒸汽从缝隙喷出。左脸瞬间刺痛。他闭眼,低头,硬闯。
作业区滚烫。
金属扶手烫手。
他扑向排压阀。
手刚搭上,皮就粘在阀体上。
滋——
他咬牙,硬拉。
阀杆崩开。气流怒吼。压力骤泄。
炉门变形,卡在轨道里。
周晟鹏抬脚踹。第二脚,门豁开。
周万山躺在传送带上。脸肿胀发黑,嘴唇裂开,假牙半脱落。
周晟鹏伸手探他口腔。
指甲抠进牙龈。
血涌出来。
一枚微缩胶卷沾着唾液和血,被拽出。
周万山睁眼。
眼球浑浊,却死死盯住周晟鹏。
手猛地抬起,指甲划破衬衫,在周晟鹏胸口拖出三道血痕。
他喉咙咯咯响,头歪向舱壁。
周晟鹏转头。
墙上钉着一张图纸。
人体轮廓。
密密麻麻骷髅头标记着器官切口位。
标题是:001号适配图谱。
周万山喉结一动,咽气。
周影的声音从耳麦传来,第一次带颤:“话事人……底舱……有东西。”
周晟鹏冲下去。
冷藏罐排成三列。
绿色营养液晃动。
心脏在跳。
肾脏在收缩。
眼球随液流缓缓转动。
每个罐子标签清晰:
供体源-周晟鹏
匹配受体-001号实验体
头顶玻璃突然炸裂。
镁光弹升空。白光刺眼。
机炮声压过一切。
机炮子弹撕开甲板。
不是一发。是三连射。
钢板凹陷,火花炸开,弹头钻入底舱,撞上冷藏罐支架。
哗啦——
最靠左的玻璃罐爆裂。
绿色营养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氨味,泼在莫里斯脸上。
他惨叫一声,双手猛抓眼睛。
眼球瞬间发白,皮肤起泡,黏液从指缝滴落。
周影一把将他拽倒,但晚了。
莫里斯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被砂纸磨着气管,翻着白眼抽搐。
周晟鹏没看他。
他拽住周影后领,往右横扑。
两人滚进恒温箱后。
铅板厚十五厘米,挡住了第二波扫射。
子弹打在上面,咚、咚、咚,沉闷如擂鼓。
周晟鹏左臂还在滴水。
湿西装紧贴皮肤,袖口焦黑,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肌肉。
他没处理。
只是把右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枚黄铜齿轮——七叔茶室暗格里顺走的旧电台备用件,边缘锋利。
耳麦里郑其安声音极稳:“敌机识别码已锁定。长弓保安公司,注册地开曼,实为陆铁私人牌照。红外频段正在扫描热源。他们不搜人。只清点活体和容器。”
“陆铁?”周晟鹏问。
“确认。三年前港岛码头枪战主射手。你父亲中弹位置,与他惯用弹道吻合。”
周晟鹏闭眼半秒。
再睁眼时,瞳孔收缩。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灰、血、碱液。
底舱灯光开始频闪。
不是故障。
是水。
船体破洞在左舷下方。
海水正从裂缝灌入,速度加快。
水面已漫过脚踝,冰冷刺骨,混着营养液,泛起泡沫。
郑其安同步报数:“水位上升速率0.8米/分钟。五分钟后淹没主控阀组。所有冷藏罐将失压。”
周晟鹏低头看水。
水里浮着半截断指——莫里斯的。
也浮着几颗乳白色胶丸,标签残片写着“神经突触稳定剂”。
他忽然抬头,盯住恒温箱顶部的电力控制盒。
盒盖锈蚀,螺丝松动。
周影立刻会意,抽出战术匕首,撬开盖板。
里面三根主线裸露:红、蓝、黑。
周晟鹏扯下烧焦袖口,裹住右手,抄起一根蓝线,猛地扯断。
线头铜丝外露。
他蹲低,把线头按进水面。
滋——!
电弧炸开,蓝光一闪。
整层底舱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应急灯微弱红光,在天花板角落亮起,像将死之人的呼吸。
红外夜视仪屏幕全黑。
郑其安语速加快:“短路触发强电磁脉冲。陆铁小队夜视设备致盲窗口——三到四秒。”
周晟鹏没等计时。
他已在黑暗中起身。
左手撑地,右膝顶住恒温箱侧壁,借力站直。
水位升至小腿肚。
他伸手,从腰后抽出液压破拆斧。
斧头冷,重,握柄刻着细密防滑纹。
他没看方向。
只凭记忆。
三个月前,他亲手审核过“诺亚号”改装图纸。
压载舱检修孔在B-7区右侧第三根肋骨梁后,距地面1.4米,盖板为六角螺栓固定,共八颗。
现在那位置,应该就在他正前方三步远。
他迈步。
水声轻响。
周影没动。
守在莫里斯身边,枪口朝上,听着头顶机炮停歇后的短暂寂静。
郑其安最后通报一句:“陆铁落地了。脚步声在A-5通道。持声波震击器。”
周晟鹏没回应。
他停下。
抬起斧头。
斧刃对准黑暗中某一点。
那里,空气比别处更沉。
那里,有金属接缝的微弱反光。
他手腕一沉。
斧尖抵住盖板边缘。
静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吐气。
斧柄压进掌心。斧尖抵住盖板边缘。
周晟鹏手腕下压。
液压破拆斧咬进金属。六角螺栓崩断一颗。
第二颗崩断。
第三颗——咔。
盖板松动。
他左手撑地借力,右肩撞上盖板内侧。
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刮擦声,整块钢板向内翻倒,砸在积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浪。
冷风灌入。
不是海风。是压载舱内部的陈腐气流,混着铁锈和机油味。
周晟鹏没停。
他弯腰,单手抄起莫里斯后颈,像提一袋湿透的米。
莫里斯喉咙还在咯咯作响,眼球浑浊发灰,但没死。
还能喘。
还有用。
周影立刻跟上。
匕首收鞘,右手抄起莫里斯双腿。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翻倒的盖板跃入压载舱。
舱内倾斜。
左高右低。十五度斜坡。脚下钢板滑腻,全是冷凝水。
水面已在上升。
刚过脚踝,但流速变快。
船体破口扩大,左舷持续进水,整艘“诺亚号”正在缓慢右倾。
周晟鹏扫了一眼舱顶弧度。
压载舱顶部有空气囊。设计冗余值2.3%,足够撑住三分钟。
他抬脚踹开右侧一道锈蚀的检修隔门。
门后是排水管道竖井。
直径六十厘米,内壁布满铆钉和旧焊疤。
下方黑,深不见底。
海水正从底部倒灌上来,哗哗作响。
不能跳。
他转向莫里斯,扯开他左腕内侧的袖口。
皮肤下嵌着一枚皮下芯片,银灰色,指甲盖大小。
接口处有新鲜针孔。
周晟鹏拇指按住芯片边缘,用力一掀。
芯片弹出,带出一线血丝。
他没扔。塞进自己衬衫内袋。
然后他盯住舱门。
那扇门厚十八毫米,合金夹层,外部有电子锁,但内部只靠三道机械卡扣固定。
陆铁的人不会破门。
他们会切。
郑其安说过:声波震击器峰值频率18.7kHz。
能震裂陶瓷、玻璃、未加固的塑料。
但对老式合金门框作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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