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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荒山古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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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雪正心疼自己的灵力呢,闻言,倒是被少年这直白的崇拜给逗得心情稍缓。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将那股郁闷压下去,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云淡风轻”、“高手风范”的笑容,甚至还故意挺了挺那傲人丰盈的胸脯,用一种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玩笑的口吻说道:“那是自然!你苏姐姐我可是立志要成为一名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女侠!惩奸除恶,扶危济困,将来还要名留青史,让后世都传颂我的侠名呢!”

她说这话时,眼眸微眯,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鲜衣怒马、剑试天下的未来景象,那故意装出的“豪迈”模样,配上她尚带稚气的清丽容颜,倒有几分娇憨可爱的违和感。

左秋听得眼睛更亮了,连忙拍着小手,兴奋地道:“好呀好呀!那以后……以后小秋就给苏姐姐当小跟班!帮女侠牵马,鞍前马后!”

“才不要呢!” 苏若雪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抱着怀里那柄光华内敛的“墨染流云”剑,一边爱惜地摩挲着剑鞘上冰凉的云纹,一边继续“吹嘘”道,“你见过哪个真正的江湖大侠、绝世女侠出门还带个小跟班的?那多不潇洒!真正的高手,都是独来独往,孑然一身,乘兴而至,兴尽而归,这才有高人风范!”

她这话一半是玩笑,一半却也带着少女对“侠客”形象的浪漫想象。

左秋一听急了,小脸垮了下来。

他可不想被丢下。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脑瓜飞速运转,立刻找到了“反驳”的理由,连忙扯住苏若雪的衣袖,急声道:“苏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小秋……小秋还能给你跑腿呀!你想想,若是女侠要打探消息、买些吃食、或是寻个宿头,难道还要自己亲自去吗?那多耽误行侠仗义的时间!而且……而且自己跑腿的女侠,听起来就……就很不够威风嘛!”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小脸上满是“我说的对极了”的神情。

苏若雪听完,还真偏着头,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做出一副认真“琢磨”的模样。

月光穿过林隙,洒在她姣好的侧脸上,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片刻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月下初绽的幽兰,清丽绝俗,带着几分狡黠。

“唔……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哦?”

左秋心中一喜,眼巴巴地望着她。

然而,苏若雪话锋一转,笑得更灿烂了,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少年的鼻尖:“不过嘛——想要当本女侠的小跟班,那也得等本女侠先成为名震江湖的‘苏女侠’再说!现在?还早着呢!”

绕来绕去,结果还是不收。

少年脸上兴奋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小嘴微微噘起,眸子里满是失落。

唉,自己这个苏姐姐,看着好说话,其实心思玲珑着呢,一点也不好糊弄。

反正就是……不答应。

苏若雪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却也不再逗他。

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浓,最后一抹晚霞也即将被深蓝的夜幕吞噬。

她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好啦,别瞎想了。天色不早,我们得赶紧找个能过夜的地方。这荒山野岭的,可不安全。”

说罢,她牵起左秋微凉的小手,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舆图上标示的、通往陈国方向的路径继续前行。

只是步伐比起之前,明显加快了许多。

一路上,姐弟二人虽不再提“女侠”与“跟班”之事,但说说笑笑,互相打趣,倒也冲淡了不少山夜独行的孤寂与寒意。

清越的笑声与少年稚嫩的嗓音,在这静谧的、逐渐被黑暗笼罩的山林中轻轻回荡,成为唯一鲜活的生气。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得诡谲起来。

按照苏若雪在栖霞城购置的那份羊皮舆图所示,他们此刻已然踏入了名为“葬夕山”的地界。

这名字本就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葬送夕阳之山”,听着便让人心头微沉。

而更让苏若雪心神一紧的是,在那舆图“葬夕山”三个铁画银钩的朱红大字旁,绘制者还用更小、却更醒目的暗红色字迹,额外批注了一个字——

凶!

那“凶”字笔锋凌厉,仿佛蘸着鲜血书写而成,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与警告之意,令人望之心悸。

“葬夕山……凶……” 苏若雪低声念出,黛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清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警惕之色。

她握紧了左秋的手,将“墨染流云”剑稍稍出鞘半寸,全身肌肉悄然绷紧,五感六识提升到极致。

《玄天素女功》即便灵力近乎枯竭,但加持灵觉的微弱效果仍在。

舆图特意标注“凶”字,绝非无的放矢。

此地要么是盘踞着极为厉害的凶兽妖物,要么便是地形险恶、毒瘴弥漫,或是……有其他超乎常理的诡谲之物。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前行,一边细细观察四周。

凶兽妖物的踪迹暂时未见,然而,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却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道路两旁。

那是坟。

一座座,或大或小,或新或旧,散落在荒草蔓生、古木虬结的山坡上、坳地里、甚至路边。

有些坟冢以粗糙的青石垒砌,尚算规整;更多的则只是一个个微微隆起的土包,上面荒草萋萋,甚至有些已然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只只巨兽沉默而饥渴的嘴。

许多坟前并无墓碑,即便有,也多是些风化严重、字迹漫漶的残石,歪斜地插在土里,在渐浓的暮色中,犹如一根根指向幽冥的枯指。

荒坟,残碑,寂寂山林。

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钻出,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低响,卷动坟头的长草,也拂过苏若雪与左秋的脖颈,带起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咕咚。”

左秋狠狠咽了口唾沫,小手不自觉地用力,将苏若雪的衣袖攥得死紧。

他瞪大了眼睛,乌黑的瞳孔里满是惊惧,视线惶急地扫过路旁那一座座沉默的土包,仿佛下一刻,那黑漆漆的坟洞里就会猛地探出什么惨白的东西,将他一把拖进去。

苏若雪的心也提了起来,背后隐隐有些发凉。

即便她如今已是武道二境锻魄的修士,气血旺盛,胆气远胜常人,但走在这夜间的荒坟野冢之间,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阴森死寂与若有若无的秽气,仍是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这并非单纯的恐惧黑暗或尸体,而是一种对未知、对“不洁”之物的本能排斥与忌惮。

她早已不是放牛村那个懵懂痴愣的黑丫头,她见识过豹婶婶那般非人的存在,更在渝国皑皑州那荒废驿站,亲眼见过真正的“鬼物”——那白衣飘飘、阴气森森的女子,以及前不久胡舟所展露出来的玄奇,尤其是那可开山断江的恐怖拳意。

世间确有阴灵鬼魅,绝非乡野传说。

只是那时她年幼,又兼心智未开,浑浑噩噩,不知恐惧为何物。

如今她年已及笄,心智通透,见识增长,对这类超乎常理、诡谲莫测的存在,自然生出了清晰的认知与……深深的忌惮。

更让她心底发虚的是,就在方才重新掌控身体后不久,苏清雪那清冷的意念曾在她识海中短暂浮现,留下几句告诫:“灵力几近枯竭,余烬微芒,难堪大用。此刻即便由我再次掌控此身,亦无法发挥出元婴境的战力,十不存一,甚至……连金丹修士的威能都未必能达到。”

顿了顿,那意念继续道,平淡依旧,却点明了残酷的现实:“戒中天地,另有躯壳可用,然受限于你本尊灵力根基与外界天地法则,显化时间极短,消耗甚巨,不可久持。非生死关头,勿动此念。”

简而言之,她最大的两张底牌——次身苏清雪全力出手与借用萨琳娜的躯体,都因本尊金色灵力枯竭而受到了严重限制。

现在的她,除了这副武道锻魄的肉身和些许“粗浅”的武技、身法,真正的“仙家”手段,几乎已被废去大半。

“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灵力!” 苏若雪心中紧迫感骤增。

只有丹田内那缕金色灵力重新壮大起来,她才有足够的底气应对这“凶”地可能出现的危机。

当然,她并非全无依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右手纤细的小臂内侧。

那里,原本隐藏着三道极其细微的淡金色剑痕。

如今,其中两道痕迹已然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最后一道,依旧静静地烙印在肌肤之下,散发着一种内敛到极致、却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锋锐与浩瀚气息。

这是她最后的、真正的保命底牌。

其内蕴含无上剑道真意,一击之力,可斩上五境大修士!

然而,用一道,便少一道。

非到真正的生死绝境、万不得已之时,她绝不会动用。

心念急掠,步履如风。

苏若雪拉着左秋,硬着头皮,沿着依稀可辨的山道,继续向葬夕山深处走去。

她必须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这条山路似乎是沿着一条狭窄的山沟蜿蜒而行。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深色藤蔓,那些藤蔓粗如儿臂,扭曲盘结,在暮色中如同一条条垂死的巨蟒。

山壁上生长着许多树龄古老的树木,枝干虬结,形态怪异。

有的似躬身老人,有的如张牙舞爪的鬼怪,更有一些,树皮皲裂,纹路扭曲,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勾勒出一张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轮廓,空洞的“眼窝”仿佛正无声地注视着下方走过的两个渺小生灵。

越往深处走,这种诡异的景象便越是明显。

夜风穿行在山沟之中,发出阵阵忽高忽低、如泣如诉的呜咽声,更添几分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腥气、枯枝烂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陈腐气味。

左秋吓得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苏若雪身侧,小脸煞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苏若雪也是屏息凝神,“玄天素女功”自行运转,淡金色的微芒在眸底一闪而过,努力感知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或气息波动。

她的手始终按在“墨染流云”的剑柄上,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镇定的力量。

约莫又在这令人心悸的山沟中行了四五里路,就在苏若雪都开始怀疑今晚是否真要露宿这鬼气森森的荒坟野岭之时,前方昏暗的视野尽头,地势略略开阔。

而在一片影影绰绰的、格外高大的古木阴影之后,隐隐约约,显露出了一片残破的、与周围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座建筑?

“苏姐姐!” 左秋眼尖,也看到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扯了扯苏若雪的袖子,“前面……前面好像有座大房子!看着……看着有点像庙?”

他自幼流浪乞讨,对城镇乡村的各种建筑形制最为熟悉,尤其是寺庙、道观、荒祠这类可能容身或得到施舍的地方,更是格外敏感。

虽只远远看到一个模糊的、坍塌了一角的屋顶轮廓和隐约的飞檐影子,他便直觉地猜测道。

苏若雪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有建筑就好!

哪怕是荒庙破观,只要能遮挡夜露风寒,有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总比在这露天野地里、 被荒坟古冢包围着要强上百倍!

“走,我们过去看看。” 她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期盼,脚下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待两人穿过最后一片格外茂密、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夜空的老树林,来到那建筑近前时,方才借着天边最后一缕微光,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果然是一座寺庙。

或者说,曾经是一座寺庙。

规模似乎不算小,依稀能看出往昔的几分宏伟气象。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唯有无尽的破败与荒凉。

庙墙是以大块的青灰色山石垒砌而成,然而许多地方的墙体已经坍塌,露出犬牙交错的缺口。

墙头上、裂缝间,生满了厚厚的、墨绿色的苔藓与各种攀援植物。

原本应是朱红色的、厚重的大门,早已腐烂不堪,门板歪斜着倒在长满荒草的地面上,一半已陷入泥土,被潮湿的地气侵蚀得颜色乌黑,布满虫蛀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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